此時,沉雲兒還不知道父母雙雙殞命。
戰瓊徽抱著她都不由悄悄落淚,只覺得這個表妹可憐,小年紀就沒有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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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麼哭了?」雲兒忙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雲兒沒有不乖呀!姐姐,不要哭。」
雲衿雪也是偷偷抹眼淚,大孩子都知道了,只有小孩子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雲兒,乖,肚子餓不餓?姐姐帶你去吃東西。」戰瓊徽抱著她去餐廳,讓人送來不少的吃的。
開始雲兒很高興,跟戰小四和戰小五一起吃喝玩樂,時間過得也快。
只是到了時間,她就坐不住了,要找娘。
「姐姐,我要娘,我想娘了。」雲兒有些心情低落地說,「娘怎麼還不來接雲兒呀!」
戰瓊徽她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開口。
「公主,沉家的大公子來了。」這時,流香進來稟告道。
話落沉望一身白衣,披麻戴孝地走進來,眼眶泛紅,神色憔悴又充滿了悲傷,在他的世界裡,父親永遠不可能去世的。
如今父親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這一刻,他就不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沉家小殿主了。
「見過公主,我……來接雲兒。」沉望走到戰瓊徽面前,聲音沙啞哽咽地說。
戰瓊徽看著他,不由錯愕了一下,隨後將雲兒抱給他,「雲兒剛剛才睡著的,她玩了一天,一直找她母親……」
「醒來可能又要找娘了,到時候麻煩沉公子多費心照看。」
沉望抬眸看著她,白玉似的臉,雙目猩紅,唇乾裂,眼底含著淚光,「謝謝公主。」
「不客氣,人死不能復生,沉公子節哀順變!」
「對大尊主而言,這是解脫。」戰瓊徽道。
沉望點了點頭,看著她,就覺得她像雲青璃,比雲青璃溫柔多了。
「嗯,我走了。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說完他微微欠身,便抱著熟睡的妹妹離開了紫霞宮。
「沉大公子,今後你有什麼打算?」戰瓊徽看著他孤涼的身影,便開口問道。
獄門九門,沉昊死了,他就要繼任大尊主,繼續統領獄門。
沉望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這仇你覺得報了有意思嗎?」戰瓊徽被他身上極重的殺戮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鼓起勇氣道,
「獄門建立就是為了報仇,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這麼多年的恩怨,你們被困在乾坤山,被困在仇恨里,你們真的快樂嗎?」
沉望抬頭看著她,心裡的那道裂痕再次放大了。
是啊?他們真的快樂了嗎?
不快樂,父親一直都不快樂,活在痛苦內疚里,被鎖在血海深仇的枷鎖里,可那些枷鎖到底是誰戴上去的?
有些爹爹們,更是一生都得不到救贖了。
「我覺得你父親赴死,不是為了讓你們繼續困在仇恨里,而是要終結,想將你們解放出來的。」
「若你繼續走這條血海深仇的道路,那他的犧牲就白費了。雲兒還小,沉公子也還年輕可以做很多事來彌補和洗清身上的罪孽。」
「未來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沉望聽著她說,最後笑了笑,「謝謝……」
別的沒有說,轉身離開。
戰瓊徽看著他們的身影,暗自鬆了口氣,心裡卻忍不住擔心小表妹,醒來得知父母雙亡該如何是好,若是可以,她不想雲兒這麼早回獄門。
但沉望是她哥哥,理應交給他照顧。
「表姐別想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人各有命,往後有機會我們多照顧一下雲兒就是了。」雲衿雪道,「回去我就跟爹娘說,讓雲兒回國公府住。」
戰瓊徽摸了摸她的腦袋,「嗯,我們去看看弟弟們,這會應該醒了。」
現在小四和小五一起守著四個弟弟,平時就很愛護弟弟,比奶娘還會照顧弟弟。
……
沉望抱著妹妹跟著宮女走出紫霞宮,到了御膳房後遇到了傅九。
傅九也問了他同樣的話。
「今後你有什麼打算?繼續組織獄門,對雲烈復仇嗎?」
沉望道:「父親和小娘入土為安後再說。」
「……」
傅九見他這麼說就沒有再多問,「大尊主他們的屍身被雲家接走了。皇后娘娘說了,允許你們暫住雲家。」
他是來接他們兄妹的人。
沉望沒有說什麼,戰帝驍願意拿出佛珠的那一刻他就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他們已經仁至義盡。
……
忙了一天,雲青璃和戰帝驍才回到青雲宮得以休息一會。
回來孩子們都睡了。
兩人將佛珠和玉佩都放在一旁,戰帝驍坐在她身邊,給她揉了揉肩膀和小腿,「今天和雲烈那一場對決,感覺怎麼樣?」
「還好,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他也沒用全力。」
「這次雲烈來去匆匆,提出這麼多不尋常的問題,本身就奇怪。這佛珠和玉佩暫時別管吧!」
既然聚寶山莊不是實物,那就不用擔心。
「對了,然然那邊有訊息了嗎?」雲青璃靠在戰帝驍身上,有些疲憊的問道。
「沒有。」戰帝驍道。
「已經失蹤有一段時間了,再找不到,大機率是沒得救。」
竇言玉、青陽都帶人親自去找,另外派了不少救援隊,阿爺和依依都去了趟沙漠無人之地尋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體。」
「沒有找到就是被人綁走了。」雲青璃道。
戰帝驍點了點頭,「不排除,但沙城那地方,要救人猶如大海撈針。」
因為人少,都是沙漠,就算遇到危險了,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在深山裡被困好歹有東西可以尋找來吃。但在沙漠,可什麼都沒有,找不到出路,被活活餓死都有可能。
「戰帝辰倒是讓人來了訊息,讓我們給解藥,他便交出給阿宴下詛咒的那個人。」
「還有另外一個訊息,王皇太后薨了。」
是三天前的事,元御帝召集所有戰家子弟都要回去守喪。當然就包括雲璃國的三位王爺。
「戰星燦和佛衣帶著女兒今天宴會結束後就出發回去了,戰星遙還沒有動作,她生了一個兒子,應該是要等我們回,她才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