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沒辦法過來了。聽說清和宮出事了。」這時,青竹趕來稟告。
雲青璃起身顧不得戰星河的事,出來問道,「清和宮出什麼事了?」
「雲烈和獄門的人打了起來,說是和獄門有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青竹道,「陛下,說先別帶皇子們過去。」
「沉昊受傷了,陛下在從中調解。」
沉昊帶著獄門眾人來到清和宮的時候,就被雲烈的兵人團團包圍了。
然後,雲烈便說要求獄門的尊主都自行了斷,否則就要血洗干崑山。
他要殺了獄門九位尊主,砍他們的頭顱,祭奠雲眠在天之靈。
今天來的人只有沉昊父子,還有傅淵,以及幾個門主,其他人沒有來。
戰帝驍被他突如其來的仇恨都搞得十分意外,他想過雲烈會搗亂,所以沒有放了莫蘭舟和歐陽硯舟。
走到青雲宮門口的雲清歡也收到了下屬來稟告的訊息,得知夫君受重傷了,她跌跌撞撞的進來,哭的稀里嘩啦,妝容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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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求你了,救救我夫君。雲烈要殺他……」
雲青璃道:「別慌,我們先去清和宮看看,雲兒就留在這裡。」
「嗯嗯。」雲清歡這會也不敢帶女兒過去,完全是六神無主,雲青璃說什麼就是什麼。
戰星河看著雲清歡,見她對沉昊如此上心,心裡就不是滋味,替哥哥不值得。
這女人明明就是哥哥的嬪妃,為了嫁給哥哥,當年慫恿哥哥給雲青璃下藥,算計她和戰帝驍。
如今都還沒有跟哥哥和離,就跟外面的野男人生了孩子?而且哥哥受傷了,也不見她如此傷心。
雲青璃囑咐人照顧好孩子,便帶著雲清歡來清和殿。
其他人已經去到了,戰星河也緊跟著上前。
剛到清和宮門口,就看到沉昊被雲烈一掌打飛出殿門。
「夫君!」雲清歡立刻激動地跑過去。
沉昊站定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後吐了口血,看到妻子便喊道:「別過來,歡歡!」
雲清歡抬頭看去,只見雲烈滿目殺意,再次出手,這次直接是對雲清歡出擊。
「不要!歡歡,快走!」沉昊瞪大眼睛,眼底布滿血絲,想去救人,卻因為身體受了重傷,又再次吐血沒辦法趕過去。
雲清歡嚇傻了,臉色瞬間慘白,站在哪裡,只覺得兩腿發軟,根本無法邁開腿來跑。
「姐姐,救我……啊……」
「住手!」雲青璃身影一移,抬手便接下雲烈的一掌,瞬間空氣兩股掌里相撞,微微波動。
身後的雲清歡和戰星河紛紛承受不住跌倒在地,兩人都是驚恐萬狀,渾身顫抖。
「璃兒……」戰帝驍等人從殿內趕出來,便看到雲烈和雲青璃在殿外空曠的廣場上打了起來。
「星河,你沒事吧!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謝玉珩看到自己妻子,忙上前將她攙扶起來。
「我沒事。」戰星河手腳冰涼地握住他的手。
雲清歡也爬起來走到沉昊身邊。
「夫君,你怎麼樣?不要嚇我。」
沉昊捂住胸膛,看向廣場的兩道身影,「我沒事……」
眾人都看著,不少人是露出驚訝的,「沒有想法皇后娘娘武功進步這麼大?」
獄門的人都被雲烈控制住,大尊主更是被重傷,毫無招架之力,而雲青璃卻可以單挑雲烈。
雲青璃那一掌接得穩,掌風相擊的瞬間,清和宮前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強大的兩股力道對撞,地面青磚寸寸龜裂,碎石飛濺。
雲烈被震得退後半步,眼底殺意卻沒有半分消減,似乎殺紅眼了,反而愈燃愈烈。
「看來你服用了治癒藥水,身體恢復得很好啊!」雲烈冷笑著,眸色濃沉如墨,「小阿璃,你應該知道獄門這些人都是我們雲家的仇人。」
「你最像她,為何不替報仇?」
他說著,掌風已至,五指成爪直探雲青璃咽喉。
雲青璃側身避過,反手一記肘擊,被雲烈格擋開來。
兩人在清和宮前的廣場上你來我往,拳腳生風,每一招都帶著凜冽殺意,卻又都赤手空拳,全憑一身內力與武功硬撼。
「為什麼要在清和宮動手?」雲青璃眉眼冷酷,盯著他冷冷道,「你要報仇,早該去獄門尋仇,為何偏要選今日、選在這裡?」
雲烈身形一頓,掌勢略緩,隨即又狠厲起來:「今日又如何?清和宮又如何?我只問你,你當真不知道,雲眠是為何而死?」
「這是很久以前的恩怨,你們要解決恩怨,去自己的地盤,今天是我兒滿月宴,我金陵城大喜之日,你卻要在這裡大開殺戒。」
「那就是存心給我添堵!」
雲青璃聲音平靜無波,一個側身旋步,避開他直劈而來的掌刀,同時一記凌厲的掃腿直擊雲烈膝彎,「你今日來此,不只是為了報仇吧!」
「哼!小阿璃,果然最像她!」雲烈唇角冷勾,盯著雲青璃那張臉,身形猛然一滯,膝蓋險險被掃中,他借力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了個身,掌風再落,拍向雲青璃天靈。
雲青璃不退反進,雙掌並出,硬接這一擊。
轟然一聲悶響,內力激盪,兩人腳下青磚盡碎,飛塵四起。
雲烈落地,笑道:「我不會動你,因為你是雲家人。不過小阿璃,你不該阻攔我殺了沉昊。」
「你要殺的是雲清歡,她也是雲家人。」
「你拿清和宮做戰場,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雲青璃冷聲道,「這裡有孩子、有手無寸鐵的人。你若要報仇,堂堂正正去獄門,我敬你是條漢子!可你用這種方式,屠戮無辜、牽累他人,在本宮的地盤上,那本宮便不許。」
雲烈冷笑了聲,聲音沙啞,像是帶著某種壓抑至深的東西,「沉昊不是無辜。他當年組織,欺騙,圍殺雲眠。獄門九位尊主,個個手上沾著我母親的血。」
「我今日來,一個也不打算放過。」
「小阿璃,你也要幫我,親手殺了這些人。」
雲青璃的手緩緩放下,眉間卻凝成一道寒霜:「你若有本事,為何不早點這麼做?」
「還有我憑什麼幫你?我和獄門苦戰的時候,也不見你出來幫我。」
若不是為了對付他,他們也不至於和獄門聯手。現在他反過來要跟她交聯手殺了獄門眾人?
不是故意要斷他們一臂嗎?
雲烈沒有回答。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目光冷冽看著她,笑意未及眼底:「我若說……我只是想逼你出來,你信嗎?」
雲青璃眼神一沉。
四周風聲驟止,清和宮的殿簷下,戰帝驍、謝玉珩、沉昊、雲清歡……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雲烈站在那裡,一身白衣,衣袂飄飄,眼底卻亮得駭人。
「你逼我出來做什麼?」雲青璃問。
雲烈唇角勾了一抹笑意,抬起手掌,掌心朝上,一道細小的血痕緩緩浮現。
「小阿璃,」他忽然喚她,聲音低而輕,「我娘臨死前,留了一樣東西給你。」
雲青璃眉梢微動。
「她說……若有一天你登臨高位,將此物交予你手,你便會明白一切。」雲烈從懷中緩緩取出一枚斷裂的半塊玉佩,玉質溫潤,卻缺了一角,像是被人刻意掰斷的。
說罷,將玉佩拋向雲青璃。
雲青璃抬手接住,觸手的瞬間,掌心驀然一燙,那玉上附著殘存的氣息,竟與她體內的氣息隱隱共鳴。
她低頭看著那半塊玉佩,疑惑道,「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