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望上前將她抱起來，「雲兒，乖一些，一會到了宴會上不許亂說話。跟你娘一起去見姨母，要記得喊人。」
「嗯，雲兒知道噠！姨母，大姨姨，還有外公，舅舅……表哥哥，姐姐。娘教過雲兒噠！」
沉望看著懷裡的妹妹，眉眼變得溫柔了幾分，「雲兒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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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雲清歡還是老樣子的性格，穿戴得十分華麗，而且性格比以前更加嬌縱了。
看得出來沉昊對她還不錯。
「哼，怎麼不讓人駕駛馬車進去？皇宮這麼大，走路，腿都軟了。」
沉昊牽著她的手，聲音沉穩溫和，「歡歡，這裡不是獄門。不可這麼放肆，尤其皇后是你長姐，要敬重她。」
「我知道，夫君不用擔心的。」雲清歡心裡不高興，但嘴上還是答應他的。
她早就不是當年的雲清歡了，如今得到了她的生活和男人，有孩子，有錢，有地位。
那就沒有必要嫉妒雲青璃。
還會跟她搞好關係，以後為她女兒鋪路。
除了南凌國，其他國家都派了使臣前來。
獄門算是特殊的。
「夫君，時間還早，我帶雲兒去見長姐。」
沉昊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侍女保護好娘倆的安全，隨後便帶著兒子去男眷待的地方，宴會招待宮殿，清和殿。
「沉夫人，請。」翠兒來接她。
雲清歡看到翠兒，一瞬間都有些恍如隔世，當年的跟在雲青璃身邊的小丫頭，如今都成了獨當一面的皇宮大掌事了。
「雲兒，這是翠姑姑，從前也是咱們雲家的人。」
懷裡的小糰子隨後便沖翠兒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翠姑姑。」
「雲兒小姐。」翠兒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雲清歡，很快便明白，她這次來，是為了跟主子套近乎的，才會有這般和顏悅色的態度。
母女倆跟著翠兒到了青雲宮。
雲青璃已經起來了，在抱著醒來的小六兒逗他玩。
見翠兒領人進來，就將孩子交給奶娘下去餵奶。
「姐姐。」雲清歡褪去了少女的模樣，如今也是一個婦人。
不過在獄門，做了沉昊的小夫人，被滋養的很好，容貌倒是沒有掉，嫵媚中多了一絲婦人的沉穩韻味。
「雲兒見過大姨姨。」她簽小一個小女孩進來，那孩子見母親行禮叫姐姐，很快就知道雲青璃是誰。
也跟著行禮喊人。
一身月白的衣裙，雙丫髻別了毛茸茸的髮飾點綴，麵團似的的小臉，紅撲撲，眼睛大大的，水汪汪。
笑起來倒是招人喜歡。
「雲兒，過來。」雲青璃想到了自己女兒小時候的模樣，就不免有些心軟。
小姑娘也不怕生看了眼母親，便來到雲青璃身邊，「娘親沒有騙雲兒，大姨姨果然好看，跟仙女似的。」
「你這個孩子倒是嘴甜。」雲青璃抱起孩子放在腿上，「雲兒，今年幾歲了？」
「兩歲八個月……再過兩個月才滿三歲。」
雲青璃被逗笑，「記得這麼清楚，雲兒好聰敏！」
「因為娘說了三歲過生辰就回舅舅家過。」雲兒坐在她腿上，兩條小腿晃了晃，問什麼都可以有條不紊的回答。
的確很乖巧伶俐，雲清歡對女兒教養也不錯，但還是用了點小心機。
想回雲家，利用了女兒。
雲青璃也不說破，「雲兒，我讓翠姑姑帶你去見見表姐和表哥們好不好呀？」
「好！」
翠兒過來接過孩子便下去了。
雲清歡心裡忍不住擔心害怕，女兒長這麼大沒有離開過她。
「姐姐……雲兒很懂事的，過去的事跟她無關。」
雲青璃輕笑了聲，「你既然不信我，又何必帶著她來金陵城？」
「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變。」
茶言茶語，總說這種讓人無語的話。
雲清歡面色有些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我們的恩怨太大了。不過……當年的事，我也是年幼無知，被戰帝辰哄騙了。」
「哼，你這種想法最好不要傳給雲兒。」雲青璃頓時不得不多說一句，因為她想到皎皎，這般年紀的時候也跟雲兒一樣乖巧伶俐。
只是如今……讓人一言難盡。
「當初，戰帝辰哄騙你，也要你有這個心思，錯了就錯了，何必把自己的那一部分摘除了？將過錯都推給別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懂嗎？」
雲清歡暗氣，雙目有些微紅，「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的確想過掙你的東西，婚事，身份，地位，男人，你的一切我都想得到。」
「可是姐姐，如果你是我，你也會這麼做的。我和雲臨都是爹的孩子，可爹和我娘卻只為雲臨謀算。」
「我成了外室女，一直被人看低，等到了京城就更被人瞧不起了。若我不掙，不搶，那就一輩子都是外室女。」
「若換成你，你甘心嗎？」
雲青璃笑道，「從你娘選擇做了父親的外室的時候，你的身份就改變不了，會跟隨你一輩子。」
「哼……你就是欺負我，我知道最瞧不起我的就是你，可是我的身份我又不能自己決定，我又有什麼辦法？」雲清歡頓時被氣哭了，「要不是你一直不肯讓我娘扶正，我也不至於會被人一直詬病外室女……」
雲青璃輕哼了聲，「扶正了，也是外室女。不可能因為你們改頭換面，就能抹去你們過去的身份和經歷，以及人生。」
「父親對你還是疼愛的，覺得在身份上虧欠你，所以對你極為寵愛，也竭盡所能為你爭取了。」
「如今你還有什麼不滿？」
雲清歡發現她不高興了，頓時擦了擦眼淚，不敢哭了，「對不起，姐姐，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抱怨。」
「我謝謝你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還有當年救了雲兒和我，這份恩情我會記一輩子。這次回來，我也只是想住雲家，得到你的認可，身份不重要，我只是想做雲家人。」
「想以後雲兒也有娘家人庇護……」
說著她跪下來跪在雲青璃面前懺悔。
「還有我想見我娘。」
她可以做一輩子外室女，但她不願意女兒因為自己，被將來的婆家看輕。
獄門沉家是不錯，但終究只能在深山裡，雲兒不可能一輩子生活在深山裡。
她希望女兒可以出來，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