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氏一直沒有說話,對戰星河母女是完全喜歡不起來了。
所幸用不了多久,她們的兒子就要去西海,眼不見心不煩。
大家都陸陸續續離開,只剩下張氏、謝皎和戰星河。
還有栗嬤嬤跪在那裡,栗嬤嬤看到謝玉珩心裡就慌得,她是戰星河從人牙子裡買回來的人。
只是流芳把過關,謝玉珩覺得流芳說沒問題,就沒有多問,一開始還覺得她不錯,沒有想到又是第二個白梅。
「世子,是奴婢的錯……」
謝玉珩冷笑,「栗嬤嬤,本世子一早就告訴過你,這裡是王府,不是你過去那些待過的人家。」
「為什麼要自作主張,給世子妃服用安神湯,還敢騙本世子說世子妃吃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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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誰派你來的!」謝玉珩頓時眉眼格外狠厲,周身的煞氣駭人。
栗嬤嬤嚇得渾身哆嗦,「世子……奴婢……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是嗎?」謝玉珩氣笑了,立刻招呼人進來將她押下去審問。
很快就有兩個陌生面孔的侍衛進來,先是立刻卸了栗嬤嬤的下巴,防止她咬舌自盡。
緊接著就將她拖了下去,另外兩個丫頭春枝和春荷都被控制住了。
謝玉珩第一時間就發現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爹……」謝皎也是被嚇得渾身哆嗦,「跟栗嬤嬤沒關係……」
「你給我閉嘴!」謝玉珩怒道,「皎皎,今天我就跟你說了,治癒藥水是給你三叔四叔的。如今倒好,你居然敢撒謊?是不是要我拔了你的舌頭!」
「不要!」戰星河忙摟著女兒,淚眼汪汪看著他,「世子,皎皎知道錯了。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張氏看著兒子一系列的動作,也嗅出了不對勁,「珩兒,你懷疑栗嬤嬤幾個是別人安插進來的?」
「娘,栗嬤嬤的行為、言行舉止,你沒有覺得不簡單嗎?即便再有經驗的管事,也不可能有如此膽色。」
「我剛回來,她就端著藥碗說世子妃病了,我聞到了藥味所以沒有懷疑。」
「可如今卻又說是安神湯,那個時候星河是昏迷不醒的,我以為她睡著了。而皎皎一個小姑娘,只能被她利用。」
當時阿宴他們出事,他也顧不上這些。
張氏錯愕,沒有想到居然有奸細混進來。
「怎麼可能呢?不是流芳檢查過嗎!」
謝玉珩道:「若對方是專業的探子,就難以察覺出來。」
比如莊嬤嬤這樣的,不就是潛伏了幾十年?
張氏瞬間也想起了當年的事,栗嬤嬤說起來也是看起來不起眼,就是一個老嬤嬤。
王嫣然當初離開金陵城後,就連身邊的金嬤嬤都換掉了,一個舊人也沒有留。
全部被雲青璃拔除乾淨,身邊全部的人都換了個遍。
清除乾淨了這些人才沒有那麼偏激。
「那會是誰?」張氏頓時擔憂起來,然後看了眼戰星河和謝皎,便讓她們先起來。
但又忍不住訓斥戰星河,「你說你,為什麼要從外面找人進來?」
「從明兒起,不許再往家裡帶任何外人!」
戰星河也沒有想到栗嬤嬤會給自己下藥,讓她昏迷,然後利用女兒進宮搶治癒藥水。
若她真的是奸細,那……
「對不起,母親,我……不知道。」
張氏怒道:「那你知道什麼?看看皎皎被你教成什麼樣子了!」
「母親,皎皎也是被人利用。」戰星河哭道。
「哼,那還不是因為你才被人利用?現在鬧得我們謝家整個家宅都不寧,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著我們家嗎?」
「還有你那個哥哥,心狠手辣,派人殺我孫子,然然也被他害得下落不明,現在你高興了!」
戰星河不知道這個事,那個時候她睡著了,這會腦子還不清楚,暈乎乎的。
要不是聽流蘇說了宮裡的事,她都不知道。
「娘,這不能怪星河……」謝玉珩將母女兩人護在身後。
「哼,不怪她,就怪你!」張氏氣惱道,「如今因為你們的失誤,讓三房、四房跟我們生了嫌隙,你說怎麼辦?」
謝皎哭道,「祖母,都怪我,你別怪爹娘。」
「是要怪你,皎皎,我們是一個家族,你和爹娘更是一個整體,你們當中不管誰犯錯了,都會連累對方。」張氏看著這個孫女又氣又無奈,「在外面,我們是謝氏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家族裡,我們是大房,你犯錯,你的行為、舉止讓別的叔叔嬸嬸不舒服了,那就是我們整個大房的責任。」
「在你爹娘名下,你是長姐,要做好帶頭作用,你現在說謊坑騙的是你三叔四叔,以後你弟弟跟你學,你怎麼辦?」
謝皎頓時低下頭,不敢說話,只是默默掉眼淚。
「我……知道錯了。」
張氏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你四叔最疼你了,皎皎,你進宮看到他滿身傷痕,你就不心疼?」
謝皎頓時泣不成聲,她當然記得四叔對她最疼愛。
「這次治癒藥水是說好了給你娘用的,若沒有意外,現在家裡有人受傷了,我們就不能自私自利只顧自己。」
「資源有限,就要緊著受傷、最需要的那個人。你母親若真的病重,給她也無妨,可你卻知道栗嬤嬤的行為,依舊欺騙大家。」
「說實話,祖母對你很失望。」
「你跟你那個舅舅一樣,你這么小就這樣,那長大了,豈不是要害死我們全家?」
「祖母,皎皎不會的……我只是想救娘……」謝皎跪在地上一直哭,她也知道錯了,可也無法彌補和挽回。
治癒藥水碎了,就像王氏說的,凡是強留強爭的東西都留不住。
「世子,栗嬤嬤沒有招,但春枝招了。說她們是顧家那邊安排的人。」這時,有人在外面稟告。
「顧家?」謝玉珩臉色難看,「請異瞳族的人過來,再審問一下栗嬤嬤!」
「皎皎,你在家裡閉門思過,明天不許去參加宴會了。」
謝皎想進宮,她都沒有見到姑姑。
「爹,我參加完宴會再回來閉門思過可以嗎?」
「不可以。」謝玉珩嚴厲道。
「那大哥現在怎麼樣?」謝皎擦了擦眼淚,不再執意進宮,但想到大哥受傷了還是擔心的。
張氏也擔心,忙看著兒子。
「還有然然呢?有下落了嗎?」
謝玉珩道:「然然還沒有下落,阿宴被奪魄刀所傷,身體中了詛咒,如今武力全被封了。」
若不能解除詛咒,就永遠不能用武功,還會失去理智,魔怔殺人,最後變成不人不鬼。
「那人的目標原本是阿宇,因為阿宇會天生神拳。」
一旦阿宇中了這個詛咒,只怕當場就爆發。
「據說當年的凌家也是中了這個詛咒,才會短短几個月死了不少人。」
「軒轅凌家,應該有點辦法,我已經派人去凌家了。不過還是要找到那個下詛咒的人最好。」
張氏心疼孫子,瞪了眼戰星河,「都是你那個狠毒哥哥害的,趕緊讓他把人交出來。」
「母親,我……和我哥斷絕關係了……如今我父皇被逐出戰家,那還有說話的資格?」戰星河語氣淡漠。
她對謝宴的生死才不管,如今她被逐出家族,還要被貶為妾,那都是謝宴造成的。
再說了,要不是他給皇兄下毒,皇兄又怎麼會殺他?
總之,她不會救,即便有辦法,她也不會救。
死了最好!
說完她便帶著女兒離開了春暉苑。
「星河……」謝玉珩追了出來。
「你不用擔心,南凌國聖旨說貶你為妾的事,我不會認同的。」
戰星河讓人帶謝皎先回了海棠苑。
兩人回到水墨雲間,她才轉身道,「謝玉珩,我想跟謝宴談談。」
「談什麼?」謝玉珩並不贊同。
「你別管,我就是想跟他聊聊。」戰星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