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轉身回到紫霞宮。
「公主,屬下想跟你告假三天。」流香來見戰瓊徽,也沒用多說。
戰瓊徽正在書房裡練字,聞言抬頭看著她,「為何?我聽說西海世子妃身邊的侍女找過你。」
聞言,流香臉色微變,不由驚訝地看著小公主。
公主還是那般溫柔神色,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說。
流香跟著小公主有一段時間了,熟悉和了解她的脾性,平時她溫柔隨和,對誰都是溫溫柔柔,很是乖順的模樣。
她以為小公主就是一個單純天真的,被人養在溫室里的花骨朵兒。
哪知道,戰瓊徽對外面的事其實也是了如指掌,這就是說,她身邊不是只有她一個暗影,還有更隱蔽的暗影,在為她做事,探聽宮裡宮外的事情。
實際上,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
流香神色頓了頓,心想看來,這位公主很厲害,連她都可以隱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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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為何不說話,沒有理由,本宮不會批假。」戰瓊徽平靜地寫完最後一個字,緩緩放下手裡的毛筆,抬眸看著她。
流香無奈,只能將事情都告訴她。
「你勸說流芳回去,沒有錯。既然你勸說她不要管這件事,為何,自己又要告假?」戰瓊徽眉頭微微皺起,瞬間察覺她有事隱瞞。
流香暗笑了笑,「公主果然敏銳又聰明,是屬下小看了公主。」
「那到底是什麼事?是不是跟皎皎有關?」戰瓊徽起身走到她身邊。
流香點了點頭,「嗯,屬下猜測,玉清觀的人找不到人,謝皎大機率是被人擄走了。」
「公主應該還記得當初狩獵大賽的事吧?其實世子一直讓屬下查,這個任務,屬下沒有完成。」
「也只有屬下最了解那些人,所以屬下需要去配合一下世子救人。」
戰瓊徽神色凝重起來,「那你快去吧!有什麼訊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還有,一定要救出皎皎。」
流香拱手道,「屬下遵命。」
流香走後,戰瓊徽就有些心神不寧,寫不了字,便起身來了藥園給小藥苗澆水。
「公主。」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邊,是暗影靈鷲,一個十五歲的清冷少年,身後背了一把劍,身子筆挺。
也是父親格外給她訓練出來的暗影,一直是暗中保護她的人。
流香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如何?」戰瓊徽沒有回頭,只是保持澆水的動作,語氣也平靜。
「歐陽太子被關押在水牢里,他之前中了媚藥,雖說吃了解藥,但身體還是有些損傷。到了水牢後就病重了,如今起身高燒不退。」
戰瓊徽起身,轉頭看著他,「父皇沒有派人給他看太醫嗎?」
靈鷲搖了搖頭,「沒有。」
「……」
「那肯定是父皇不知道。」
靈鷲低頭,不需要她吩咐,就讀懂了她的意思,立刻隱退到了暗處。
不到半個時辰,戰帝驍就知道了,他的確不知道,因為看守的人沒有留意,更不會在意莫蘭舟和歐陽硯台的死活。
人能喘息就行,至於生不生病,他們不管。
戰帝驍得知後就讓人給他請了太醫醫治。
靈鷲回來,「公主,他沒事了。」
「嗯,皎皎那邊有情況了嗎?還有表哥是不是到了南凌國?」戰瓊徽繼續回書房練字,這段時間她哪裡也沒有去,一直就待在自己寢宮裡。
原因無他,歐陽硯台被大哥他們綁來了,她深知父皇肯定不會允許她見到歐陽硯台。
為了不讓父皇操心,她便不出門,也不主動問歐陽硯台的事。
靈鷲看著公主,眸光動了動,只有他見過公主最真實的一面,「皎皎郡主還沒有找到,多半跟流香分析的一樣,被擄走了。」
「宴公子他們再過兩三天的路程就能抵達南凌國。」
戰瓊徽眉眼冷酷起來,淡淡道:「半個時辰,我要知道皎皎的位置。」
半個時辰後,靈鷲回來,「她在獄門。」
「世子他們已經追查到了。但……到了鬼門,沒有找到謝皎。」
鬼醫不承認是他把人擄走的。
之前流香就追查到了是鬼醫門的人,因為沒有證據,謝玉珩沒有輕舉妄動,哪知道如今他們還是賊心不死,再次打他女兒的主意。
「七尊主,若今天不交出我女兒,就不要怪本世子毀了你的鬼峰谷。」謝玉珩目光冷冽地盯著鬼醫,冷冷道。
他帶人到玉清觀附近找,沒有多久流香來了,告訴他自己的猜測。
謝玉珩沒有找到女兒,就已經懷疑被人擄走了,再聽她這麼一說,便立刻二話不說帶著人來到了獄門。
鬼醫眸色陰沉,盯著他,「謝世子,這裡是獄門,就算你擁有天生神力,也別以為可以一拳毀了鬼峰谷。」
「若是戰帝驍來,本尊還信他有這個本事,你……」
砰!
哪知道,他話沒有說話,謝玉珩就蓄力一拳砸了他門前的地面。
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出現了裂痕。
「本世子有沒有這個本事,那你試試就知道。」
「這一拳,本世子連兩成的力氣都沒有用到。」
鬼醫弟子紫藍頓時嚇了一跳,忙著急道:「師父,這男人一拳就毀了東桑的一個小島。」
「我看,並不弱!」
謝皎的確也是被他們擄來的。
「哼!謝世子,你女兒是自願留下來的,不信你自己問她。」鬼醫的眸光動了動,瞥了眼那要裂開的地面,冷笑道。
「不可能!」謝玉珩不信,「你趕緊把皎皎交出來!」
很快謝皎被帶出來,看到女兒沒有受傷,謝玉珩暗鬆了口氣,「皎皎,過來,爹帶你回家。」
「不,我不要回去。」謝皎往後退了幾步,哭道:「爹,王府早就不是我的家了。回去你還會把我送去玉清觀,我聽說了,王姨的父親死了,被舅舅逼死的。」
「你回去,你們不會把過錯怪到我頭上嗎?」
「等大哥他們回來,你們肯定全都說,是我害死了大哥的外公,要我償命。」謝皎一邊說一邊哭得稀里嘩啦,要不是得知王國公被舅舅逼死了。
她也不會從玉清觀逃出來,因為她擔心母親,他們肯定會遷怒,甚至認定是她們母女害死的。
逃出玉清觀後,就被人擄來了這裡。
「皎皎!」謝玉珩頓時氣惱,沒有想到女兒會變成這樣,「誰也沒有說是你害死的,你不該逃出玉清觀。」
「還有,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謝皎看了眼鬼醫,哭道:「知道,這是獄門,鬼醫門。鬼醫說要收我為徒。」
「我答應了,所以我不回去了。爹,你就當女兒是不孝,我是自己脫離謝家的,以後我就是鬼醫門的人,希望以後你們不要遷怒我娘和弟弟。」
說著謝皎跪下來,對著謝玉珩磕了三個頭。
謝玉珩臉色鐵青,瞪著鬼醫,看著他眼底的得意,他就知道肯定是這個男人在女兒面前妖言惑眾,恐嚇她。
他迅速冷靜下來,聲音溫和道:「皎皎,你要拜師,我不反對。但現在你必須跟我回去,因為我和你娘很擔心。」
「你若不回去見你娘一面,她會寢食難安的。」
「聽話,先跟爹回去,你要拜師的事,爹不反對,等見過你娘後,爹會親自送你回來。」
鬼醫眉頭微蹙,低聲道:「皎皎,機會只有一次,你若現在離開了,我鬼醫門的規矩,是不會再為你破例一次。」
要進鬼醫門就必須斷舍離,跟過去的人,哪怕血親都要斬斷關係。
「皎皎,不要聽他的。」謝玉珩目光憤怒地瞪著鬼醫,「七尊主,今天皎皎若不能跟我回去,本世子絕不罷休!」
說話間他身影一閃,迅速將女兒奪過來。
鬼醫也迅速出手,流香上前一掌打向他面門,他閃躲一瞬,謝玉珩成功將女兒奪回自己身邊,飛快將她打暈。
抱起來,立刻撤退。
「我們走!」
鬼醫氣急敗壞,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怒道:「謝玉珩,你今天休想逃出鬼峰谷。」
「傳令下去,立刻封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