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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4章 我們都被騙了

  莫蘭舟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看到從爆破的馬車裡衝出來的小公主,眼睛瞪大,「怎麼可能?」

  他明明給這個孩子下了迷藥,還將她的武力封住了呀!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就醒來了!

  「哼!」戰玄鶴將歐陽硯舟踹飛後,就立刻輕功飛躍打算逃跑。

  「站住!」莫蘭舟見狀立刻下令讓兵人攔截。

  話落,數十個兵人從暗處湧出來,腳步齊整,動作如出一轍,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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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手中鋼刀寒光凜冽,只有強大的殺意支撐,瞬間湧上來便朝戰玄鶴劈砍下去。

  戰玄鶴瞳孔微縮,卻未退半步。

  腳尖一點地,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般迎了上去,身形雖還帶著少年的單薄,可出手時的力道和速度卻遠超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

  蓄力,一拳!

  拳風裹著內力,狠狠砸在迎面撲來的兵人胸口,那兵人的胸膛竟生生凹陷下去一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身後兩個同伴,落地時已經沒了動靜。

  第二個兵人揮刀劈來,戰玄鶴矮身躲過,肘擊狠狠撞在對方肋下,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緊接著,他一腳踹開那人,回身又是一拳,直接將第三個兵人的胸骨打穿,拳頭貫胸而過,血淋淋地抽出來時,那兵人還保持著揮刀的動作,身體僵了一瞬才轟然倒地。

  剩下的兵人腳步頓住了。

  眼前這個少年出手的力道和準頭,都非常人可比。

  這瞬間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兵人們圍成半圈,卻沒有立刻再撲上來,腳步踟躕著,像被什麼無形的屏障攔在了三步之外。

  戰玄鶴甩了甩手上的血,少年的眉眼在月色下格外冷厲,嘴角甚至彎了一彎,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哼!早就知道你們的陰謀,本皇子豈能被你的迷藥迷暈?」

  不遠處的莫蘭舟眯著眼看著這一幕,神色從最初的輕慢變成了凝重。

  他身後的許南州已經張大了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他……這、這不是天生神力吧?」

  莫蘭舟的目光釘在戰玄鶴身上,盯著他出拳時那蓄力的姿態和腳下穩如磐石的樁功,冷笑了一聲:「不是。」

  「這是刻苦訓練出來的,每一拳都蓄了內力,加上他本身底子紮實,才有這種威力。」

  不是誰都可以覺醒天生神力的,同樣是戰家血脈,也只有戰帝驍可以。

  同樣是戰帝驍和雲青璃的孩子,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完全繼承他們身上的血脈。

  這個孩子,沒有天生神力,不過才十二歲,就有如此膽色和武功,已經遠遠甩開了許多同齡人。

  莫蘭舟說著,頓了頓,眼神陰鷙地補了一句:「真正的天生神力,是可以毀天滅地的。他若真有那種本事,早就一拳打穿地面讓我們全軍覆沒、趁機逃了。如今他還在跟我們耗,說明他也不過如此。」

  歐陽硯舟死死盯著二寶,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他不是阿徽,他是戰二寶!」

  「我們都被騙了!」

  「什麼?」莫蘭舟和許南州同時愣住。

  歐陽硯舟牙關咬得咯咯響,手攥緊了衣袖,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方才靠近戰玄鶴時就覺得不對勁。

  身量和說話的音色與之前見過的戰瓊徽確有幾分相似,可近距離接觸時,那種少年男子的氣息瞞不了人。

  戰玄煜、戰玄鶴、戰瓊徽本就是三胞胎兄妹,容貌酷似不足為奇。

  誰也沒有想到,戰帝驍竟然會讓兒子替女兒來北境赴險!

  哈哈,他倒是挺捨得的。

  莫蘭舟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目光里翻湧著被戲耍的憤怒,冷冷道:「好……好一個戰帝驍。連親兒子都捨得送出來當餌。」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軍隊和兵人,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不用擔心。他一個人,還是個孩子。我們這裡有三千軍隊、兩千兵人。」

  「就算他是天降神兵,也逃不掉。」

  說著,他的眼神陡然凌厲,對兩千兵人下令道:「給我耗死他!」

  這裡是北涼的地盤,他是插翅難逃。

  兵人們像聽到了新的指令,再度湧上前去,攻勢比之前更猛、更密集。

  戰玄鶴拿出短刀在手,身形如游龍般在刀光間穿梭,每一刀都精準地割開兵人的喉嚨或刺穿要害,可殺了一個湧上來兩個,殺了兩個湧上來四個,彷佛無窮無盡。

  他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口子,衣袖被劃破,血珠滲出來,卻仍咬著牙不退半分。

  「你要做什麼?」歐陽硯舟見狀瞪著莫蘭舟。

  莫蘭舟挑了挑眉,冷笑:「既然小公主是假的,那佛珠自然也是假的了。」

  「戰帝驍敢欺騙老子,自然要他付出代價。」

  「這小子,不必活了!」

  說完他哼了聲,示意人拿他的武器過來,準備親自上場了結戰玄鶴。

  就在這時,歐陽硯舟臉色微變,忽然捂住胸膛,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殿下!」許南州慌忙攙住他,「你怎麼了?」

  歐陽硯舟沒有答話,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戰玄鶴。

  只見戰玄鶴正好踹開兩個兵人躍到高處站定,回眸望過來,一雙眼睛在月色下冷亮得驚人。

  他抬手蹭了一下濺在臉頰上的血珠,唇角彎起一個帶著痞氣的弧度,聲音清朗卻冰冷:

  「哈哈,他中了本皇子特製的毒藥。沒有本皇子的解藥,就是大羅神仙來了,半個時辰後也救不了他!」

  此言一出,莫蘭舟的臉色驟變。

  許南州已經慌了手腳,扶著歐陽硯舟的手臂,聲音急切又憤怒,道:「你,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戰玄鶴站在高處,夜風吹起他染血的衣袂,十二歲的少年身量還未長開,可那一刻站在月色下的姿態卻帶著超乎年齡的從容。

  看著莫蘭舟那張陰沉到幾乎扭曲的臉,面對千軍萬馬的包圍,也沒有慌張,反而得意地笑道:「方才他掀我麻袋的時候,我趁機塞了一顆藥丸進他嘴裡。本皇子出手向來利落。」

  莫蘭舟被氣得夠嗆,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死小子,你活膩了是吧!」

  歐陽硯舟靠許南州扶著才站穩,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臉色慘白,可他的目光卻死死鎖著戰玄鶴,有憤怒,有懊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戲耍之後的狼狽。

  「哼!」戰玄鶴揚了揚下巴,聲音冷了幾分:「大叔,你若不想他死,就讓你的人退開。放我走,解藥我留下。」

  「各退一步,否則!」

  他掃了一眼包圍圈中的兵人,又看向歐陽硯舟那張越來越白的臉,最後把目光落在莫蘭舟身上,笑道:「半個時辰,你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