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祖父已經因為這件事被氣暈了,消停點可以嗎?」謝玉珩滿身疲憊。
話落,戰星河和謝皎的臉色都很難看,頓時大氣不敢出。
謝皎更是臉色蒼白,擔心道:「爹,曾祖父現在怎麼樣了。」
「安排住進了太華宮,皎皎,我們回府吧?你們暫時住在公主府。」謝玉珩有些無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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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皎心裡有些難受,眼淚止不住的流,「對不起,爹爹……我……」
「這件事到此為止!」謝玉珩不想再提,此刻最恨的只有元御帝。
戰星河更是默默掉眼淚,半句話不敢再說。
收拾了一下,夫妻倆帶著女兒離開了青雲宮。
……
此時,北境。
戰玄煜,謝宴,戰玄鶴等人也是剛抵達北境。
二寶穿著妹妹的衣服,坐在馬車裡,這一路上都得坐馬車穿女裝,可把他憋壞了。
「大哥,北涼的人來了嗎?」
戰玄煜騎著馬,回頭看著弟弟,「還沒有,二寶,你別跑出來,戴上面紗。」
「哼,不行,我都憋壞了。」戰玄鶴氣呼呼道,「趕緊接人,我們就回去了。」
謝宴的眉眼很溫和,笑了笑,「你再忍忍。」
話落,對面就有了動靜,他們如今就在兩國交界的邊界,隔了一個關卡。
「來了!」
戰二寶忙戴上面紗縮排馬車裡,躲起來,只是掀開帘子偷偷看了眼外面,只見為首歐陽硯舟騎馬帶著人過來的。
不是吧?
戰玄煜和謝宴都相視一眼,萬萬沒有想到,來的人是歐陽硯舟。
「煜兒你們在這裡等著。」謝玉珺帶著軍隊護送他們過來的,那就不會讓他們有任何閃失。
「我過去會不會他們。」
謝宴道:「三叔,你小心些。」
謝玉珺笑道:「無妨!」
「小乖呢?」歐陽硯舟騎馬過來,站在對面,離他們不到五十步。
他目光看著馬車,一眼便知道那是雲璃國公主的馬車。
「歐陽太子,我們公主在馬車裡,但不可能下來見你,你們當初也說了只要公主來親自接人。」
「如今公主來了,請你們放人。」謝玉珺道。
歐陽硯舟身邊還有一個人,是莫蘭舟,他一身黑衣勁裝,眉眼冷酷,目光快速掃了眼戰玄煜等人,輕哼了聲道:「佛珠呢?」
「先把佛珠送過來。」
謝玉珺看了眼戰玄煜,示意將佛珠給他。
「你們先讓本宮看看大姑父!」戰玄煜揚起手腕,給他看手腕的佛珠。
歐陽硯舟和莫蘭舟對視一眼,隨後讓人將佛衣帶上來。
「大姑父,你感覺到怎麼樣?」戰玄煜定睛看了眼佛衣,發現他渾身是傷,他們還得確認他有沒有被做成兵人。
佛衣是受傷了,因為被鎖了琵琶骨,關押了數月,可以說是傷痕累累。
「殿下……我沒事,謝謝你們……」
他沒有想到戰帝驍居然選擇費心思救自己,心裡著實感激的。
見他神志清醒,還是自己的意識。
可見就只是受傷,沒有被煉製成兵人。
「佛珠拿來。」莫蘭舟道。
「一手交人,一手交貨。」戰玄煜道。
哼!
莫蘭舟冷瞥了眼佛衣,讓人放了他。
「等等。」
這時歐陽硯舟開了口,目光看向馬車裡,「我要單獨見小乖一面。」
「不行。」戰玄煜直接拒絕。
「那算了。」
歐陽硯舟眉眼冷酷地調轉馬頭,也不多說,讓人將佛衣押回去,若他們敢親舉妄動,他們就直接射殺佛衣。
「等等!」這時,馬車裡小公主自己走下了馬車。
歐陽硯舟渾身一震,視線牢牢鎖在那道從馬車裡走出來的小小身影上。
她穿著雲璃國公主的服飾,淺青色的裙衫在邊關的風中微微飄動,面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極了他記憶里的小乖。
歐陽硯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攥緊韁繩的手指關節發白,聲音沙啞:「小乖……」
莫蘭舟側目看了他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二寶站在馬車前,面紗下的嘴角抿得緊緊的。
儘量按照溫柔淑女的公主,暗暗告訴自己不能露餡。
「放了我大姑父。」二寶開口,刻意壓著嗓子,聲音聽起來比平日裡輕柔了幾分,倒真有幾分小公主的嬌軟,「佛珠給你們。」
歐陽硯舟幾乎是貪婪地看著那雙眼睛,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好久不見。」
「……」
哼,不見你個頭。
戰玄鶴哼了聲,一副不想跟他說話的樣子,「歐陽硯舟,我們以後就是敵人了,看不相往來。」
「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因為本公主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歐陽硯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目緋紅,目光緊緊盯著她。
竟然說不出話來,胸腔里都是一團氣壓,難受極了。
「幹什麼?看什麼看?本公主也是你能看的?告訴你好了,本公主是喜歡一頭老虎,也不可能喜歡你這種……小、白、臉!」
戰玄煜和謝宴:「……」
「咳咳!」戰玄煜趕來咳嗽好幾聲,打斷二寶,再說下去就露餡了,「小乖,你先上馬車。」
「好噠,太子哥哥!」
說著,戰玄鶴再瞪了眼歐陽硯舟。
此刻,歐陽硯舟臉色極差。
見狀,莫蘭舟對身後的人抬了抬手。
押著佛衣的兩個北涼士兵鬆開手。
佛衣踉蹌了一下,被謝玉珺迅速上前一把扶住,拉到了己方陣前。
「殿下……」佛衣聲音虛弱,卻還是掙扎著要向戰玄煜行禮。
「別動。」戰玄煜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確認他神志清醒,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隨後右手取下佛珠串,揚手扔了過去。
莫蘭舟抬手接住,仔細查驗了一番,對歐陽硯舟點了點頭。
「東西沒問題。」
歐陽硯舟卻根本沒看佛珠,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那個站在戰玄煜身後的小身影,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只吐出兩個字:「阿徽……保重。」
二寶沒說話,哼了聲,轉身就往馬車裡走。
戰玄煜翻身上馬,沉聲道:「撤!」
謝玉珺護著佛衣,一行人迅速後撤,塵埃揚起。
北境的風呼嘯著卷過兩軍之間的空地。
歐陽硯舟依舊勒馬立在原地,紅著眼眶,目送那輛淺青色馬車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殿下……」許南州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回,他該死心了吧!
思念這麼久,人家說討厭他。
對高高在上,金尊玉貴的北涼小太子而言,就是史無前例的打擊。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他依舊單相思了這麼多年。
歐陽硯舟眉眼低垂,聲音哽咽了幾分,「她變了很多……」
許南州心想,他哪裡知道?他又沒有見過雲璃國的小公主。
莫蘭舟把佛珠收好,淡淡道:「人到手了,走吧!」
「別看了,你再看也不可能是你媳婦,真想要,直接搶,這麼墨跡。」
「就別哭!丟死人。」
許南州護短,「莫大哥你不要這麼說,阿硯心裡難受著呢!」
「哼,以後才有得他難受的呢!」莫蘭州笑道。
歐陽硯舟沒應聲,調轉馬頭時,卻低聲說了一句:「她的眼睛……和上次不太一樣。」
莫蘭舟挑眉:「怎麼說?」
「沒什麼……」歐陽硯舟閉了閉眼,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大概是我看錯了。」
「你們先走。」莫蘭舟突然道。
「你要做什麼?」歐陽硯舟不由警告他。
「這次我們說好了,只拿到佛珠,不許動小乖。」
他這次來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父親是想抓小乖,但他不允許。
莫蘭舟哼了聲,「你管不著我。」
說著就立刻帶人點頭。
「莫蘭舟!」歐陽硯舟眼神瞬間陰狠起來,騎馬追了上去,「你給我住手!回來!」
……
風沙漸起,北涼的人馬也終於調頭離去。
而遠去的馬車裡,二寶一把扯下面紗,長出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我都差點演不下去了!」
戰玄煜策馬靠近車窗,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演得不錯,回去讓父皇多獎勵你兩個金元寶。」
「這次這麼順利,多虧了二寶。」謝宴笑道。
「這還差不多!」戰玄鶴哼了一聲,又把面紗撈起來,「不過大哥,他看我的時候,我真覺得他挺難過的。」
「這傢伙,不會有什麼歪主意吧?父皇說,北涼的人可能要擄走小乖。」
戰玄煜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眼北境灰濛濛的天,「嗯。所以小心為好。我們趕來回軍營。」
話落,突然上空就傳來一聲群鷹的叫聲。
群鷹叼著一個炸藥包,丟下來瞬間就爆炸。
「不好!快保護公主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