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百曉和寶兒一起進宮敬茶。
「娘娘請用茶!」
雲青璃看著這對新人,就十分歡喜,眉開眼笑,伸手接過兩人敬的茶,喝了口。
然後給了一對玉如意,一對翡翠手鐲,還有一副百子千孫的刺繡屏風當見面禮。
「起來吧!有些日子不見寶兒了,還真是女大十八變。」雲青璃看著寶兒,就很滿意她的變化。
在雲家待了幾個月,這幾個月跟著雲蒼媳婦學習,比在宮裡的時候沉穩了不止一點點。
寶兒如今的名字改了,叫雲清寶。
「娘娘,臣婦已經不是十八歲了。」寶兒的臉頰微紅,羞澀地低頭。
雲青璃笑道:「幾歲不重要,重要的是寶兒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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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更讓寶兒臉頰羞紅。
「最近辛苦你了。」雲青璃拉著寶兒的手,看向百曉笑道。
百曉道:「都是臣的職責所在。」
今天他還得給雲青璃請平安脈呢!
說著便拿來醫藥箱,示意雲青璃伸出手腕。
百曉把脈後,點了點頭,「都挺好的,就是娘娘這些時日要注意了,你這一胎怕是要提前生的。」
雲青璃明白,但還是會讓孩子儘量足月再生。
「百曉神醫,皇上傳你去趟御書房。」這時,青陽帶人來傳話。
百曉看了眼妻子,「寶兒,我去看看。你和娘娘先聊。」
「嗯。」寶兒點了點頭。
跟雲青璃道別後,百曉便提著藥箱去了御書房。
「是金家的人又進宮鬧了是嗎?」雲青璃跟寶兒閒聊起來。
對昨天金夫人帶著兒媳婦擊鼓鳴冤的事,也略有耳聞。
「嗯,今早又進宮了!聽聞金家請了一位神醫來一起開堂作證。」寶兒道,「這位神醫是東桑白家的人。」
「據說醫術十分高明,針灸術跟娘娘還有幾分相似之處呢!」
雲青璃眼眸微眯起,「是嗎?這個人是一直給金大公子看病的嗎?」
「嗯,好像是。」寶兒點了點頭道。
她也是聽百曉說的。
畢竟天下醫術世家也不是只有百草家一家。
「聽百曉說,這次傅國公怕是夠嗆!」
雲青璃也有些擔心,但這件事只能交給朝廷去定奪,由國法來制裁,否則的亂套。
若金家真的能證明,傅九指使人毒殺了金仕錦,那肯定是要處罰。
金家也有錯,但不說一命抵一命,傅九是在劫難逃。
御書房裡,金仕錦的屍體都被抬去了大理寺停屍房,擱置著。
「皇上,臣的大嫂也是一時糊塗聽信了謠言才會在傅家宴會上說傅大小姐擁有治癒血脈的事。」
「當時,也是經過傅國公同意的,那滴血不是我們強迫他給我大哥的。」金仕康帶著母親和大嫂周氏跪在御書房前。
「如今大哥是中毒而亡,臣懇求皇上為臣兄長做主。」
傅九則沒有跪,他神色淡定,瞥了眼金仕康和周氏,「啟稟皇上,金家人當時都跪在臣面前,懇求要臣女兒的一滴血。」
「金大公子病榻纏綿,時日不多了。他也跪在臣面前苦苦哀求,說就算不是治癒血脈,不能讓病得到痊癒,也死而無憾。」
說著傅九看向周氏,「金少夫人,本國公是不是告訴過你們,我女兒沒有什麼治癒血脈,她的血也不是你們口中的什麼起死回生的藥。」
「你不信,偏要。如今給了,吃出問題了,又反怪到本國公頭上來了?」
周氏嚇了一跳,心裡惶恐極了,都不敢直視傅九的目光,「我……也是一時糊塗,太想夫君活命了。」
「哼,你們一時糊塗,自己聽信讒言。張口就造謠我女兒,本國公沒有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們如今倒好,敢污衊本國公!」傅九冷笑,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周氏渾身發抖,滿頭冷汗,「我……」
「傅公爺,你不必欺負我兒媳婦,她一個婦人只是想夫君活命而已。」
「你女兒的血就算沒有治癒能力,就算沒有這麼神奇,但也不至於致命吧!」金夫人的目光猩紅,抬頭看著他怒道。
「我兒子是時日不多,但也不至於吃了一滴血就當場暴斃而亡!」
說著她朝戰帝驍使勁磕頭,哭道:「皇上,我兒媳是有錯,她錯不該求他傅家救命。可是我兒子死在傅家也是事實。」
「傅國公不願意救我兒子可以直接說,何必救了人,又將我兒子毒殺?如今驗屍結果都出來了,我兒子就是中毒而亡。」
「現在臣婦只求一個公道,那就再試驗一次,用傅大小姐的血,若證明她的血沒有毒,那我兒子就是被毒殺。」
「毒殺他的人,就是傅國公!」
金夫人重重地磕頭,哭得撕心裂肺,聲淚俱下,「皇上,若您認為是我金家的錯,臣婦願意以死謝罪。」
戰帝驍端坐在龍椅上,看著金夫人就很頭疼,這種婦人最難纏。
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倒打一耙。
如今是胡攪蠻纏,哪怕玉石俱焚也要給兒子討回公道。
戰帝驍都不想和她說話,淡淡瞥了眼謝玉珩和宋江磊,「諸位愛卿怎麼看?這件事昨天已經掰扯一回了。」
「昨天你們都查的怎麼樣,有沒有新的線索?」
謝玉珩和宋江磊暗暗對視了一眼,這事的確難搞。
畢竟是一條人命,之前傅家覺得金家自己理虧,為了小兒子的前途,金家肯定不會再鬧。
但如今金夫人豁出去了,只為兒子報仇,死也要拉傅九墊背,那就難辦。
畢竟死者為大。
傅九一開始是沒打算殺了金仕錦的,是讓人給他下了點藥,目的是讓他身體得不到治癒。
可哪知道金仕錦沒有扛住,直接暴斃了。
眾多大臣都不敢貿然發表想法。
「大理寺,你們來說怎麼處置!」見都不吭聲,戰帝驍便直接點名。
大理寺卿蔣大人忐忑地上前,「陛下,臣認為這件事需要繼續核查!如今,金夫人這邊說的並沒有證據,口說無憑,都是她個人猜測,那就沒有辦法證明就是傅國公指使人下毒。」
「而金夫人說是傅大小姐的血毒殺了金大公子,倒是可以再驗一次。」
「若是傅大小姐的血導致金大公子死亡,這就不能怪傅國公。畢竟這血是金家和金大公子本人求來的。」
戰帝驍聽完,不由挑眉看了眼這位蔣大人,覺得有些面生,不過很快想起來了,他是第一屆科舉考試出來的,天字甲進士第五名的蔣道韞。
前兩個月從蒙城知府調任到京城的。
已經做了三年多的知府。
戰帝驍點了點頭,手指捻了捻佛珠,「嗯,蔣大人這個提議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