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找我做什麼?」戰星河心裡有些煩了,如今是心力交瘁,王府宴會如今她都不想參加,更別提去見父皇。
暗衛搖了搖頭,「屬下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沈行舟和蒼王急匆匆回南凌了。」
若不是出事了,父皇不會找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戰星河心裡咯噔一下,「你去行宮打探一下情況,回來再稟告本宮。」
「是,公主。」暗衛拱了拱手,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再稟告了一件事,「公主,聽說傅家千金百日那天出了一件怪事。」
「有人傳言傅家千金擁有治癒血脈,金家人帶頭起鬨,讓傅國公當眾驗血。傅國公取了她女兒的一滴血給病殃殃的金家大公子吃了,他身體就變得痊癒起來。」
「但不過半個時辰,便暴斃而亡!」
暗衛說著壓低聲音,「雖說金公子死了,但很多人都認為是傅國公為了掩蓋女兒治癒血脈的能力,而暗殺了金大公子!最近金家在鬧了,找人驗屍,說金大公子是中毒而亡。」
金家果然是繼續被鼓動,如今都鬧到宮裡去了,「世子最近就是為了這件事在忙碌。」
「治癒之血……」戰星河錯愕住,沒有想到竇唯和阿九的女兒會擁有治癒之血。
流芳低聲提醒,「世子妃,我們還去看十六公子的洗三朝嗎?」
「去……去看看吧!」戰星河的眸光動了動,腦子是有些空白的。
暗衛退下去後,戰星河就帶著流芳一起來到王府大院裡。
「母親,二嬸,三嬸。」戰星河上前福了福身見了一禮,「抱歉,我來晚了。」
眾人這才紛紛看向戰星河。
「來了,就坐吧!」張氏笑道。
然後跟坐在身側的崔大夫人介紹,「這位是我的大兒媳婦,星河。」
「最近皎皎那孩子鬧肚子疼,星河忙著照顧孩子。」
崔大夫人看了眼戰星河,眉眼溫和,笑道:「世子妃果然是端莊大氣,明媚動人。」
「聽說金陵城的星河樓就是世子妃開的?」
張笑道:「是啊!年輕人就是閒不住。」
「王妃真是好福氣,這麼多兒媳婦,一個比一個優秀。」崔大夫人笑容溫和,說話也很讓人通神舒服。
張氏就很喜歡她,忙拉戰星河,「星河,這位是崔家的嫂子,崔先生的大兒媳婦,幼娘。整個崔家都是她在持家,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平常可多找她取取經。」
「嫂子。」戰星河站在張氏身側,聽著張氏引薦便認真聽著。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坐在院中,乳母抱著壯壯進去餵奶了,洗三朝的儀式雖已經結束,但滿院的談笑聲還未散去,丫頭們端著茶盞瓜果穿梭往來,處處都是人語聲。
和張氏打過招呼後,戰星河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端著一盞茶,姿態從容。
今日來的都是金陵城的名門望族,書香門第,朝堂權貴之家,能踏入王府大門的,沒有一戶是尋常人家。
她正想著等會兒便回去歇著,卻見幾位夫人已經朝她這邊走過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姬家大夫人。
姬家本來就是異瞳族中最強大的家族,還有許多姬家長輩都沒有出山。
如今姬家子弟多在六部任職,金陵城裡半數的清貴門第都與姬家沾親帶故。
姬大夫人一身絳紫色暗紋衣裙,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目溫潤中透著持家的果決,走到戰星河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禮:「世子妃安好,妾身姬門林氏。」
戰星河放下茶盞,微微欠身還了半禮,笑意端方:「姬夫人客氣了。早就聽聞姬家詩禮傳家,姬老太爺在朝中清名赫赫,今日得見夫人,果然是大家風範。」
姬大夫人眉眼彎彎,笑道:「世子妃過譽了。妾身今日來,一是賀四房添了麟兒,二也是想見見世子妃的風采。聽聞世子妃在金陵城開了星河樓,裡頭陳設雅致,菜品精巧,我家那幾個妯娌都想去嘗嘗呢!」
戰星河應道:「大夫人若得空,改日讓人遞個話來,我給夫人留一間清靜的雅間。」
姬大夫人連聲謝了,又與戰星河聊了幾句家中子弟讀書科考的事。
提到科考就不得不提當年的謝宴,是何等的天才少年。
眾人紛紛附和,都誇讚謝宴,還誇讚了謝宇,很大一部分的夫人都很喜歡謝宇,誇他最甜。
謝宴和太子去了北境,謝宇回來了,這會已經離開。
明明就是嘴毒!
戰星河笑容微僵,只能微笑應付。
姬家子弟多在宋太傅門下受教,言語間自然帶了幾分親近之意,聊得頗為融洽。
沒一會,應家的三夫人便含笑上前。
應家在金陵城更是根基深厚,應淵是異姓王,品級堪比親王,門下多掌禮部,兵部多年,在朝中素有清望。
今天淵王妃來過後,已經回去了。
只有應三夫人留下來寒暄,這位是應家這一輩中最為出挑的兒媳婦,持家有道,在金陵城的名媛圈中頗有名聲。
她穿一身月白繡蘭衣裙,舉止間溫婉中自有幾分雅致,上前福了一禮:「妾身應門錢氏,給世子妃請安了。」
戰星河笑道:「三夫人不必多禮。」
林家不必多說,林大夫人年紀長些,約莫五十上下,穿戴素雅,言行間帶著老派世族的端穩持重。
和戰星河聊不到一塊,和張氏他們一快說去了。
還有不少新婦,她都快應付不過來,好在殷素她們一起過來寒暄。
再往後,還有幾位與宋家沾親帶故的官眷,皆是因著宋太傅和宋夫人的關係來賀喜的。
她們禮數周全,言語妥帖,見了戰星河這位公主兼世子妃,面上是實打實的恭敬。
談吐,言行,都十分讓人舒服,不得不說書香門第的確不一樣。
不少都知道戰星河的事,但都沒有刻意提醒,更沒有讓她有什麼不舒服。
張氏和謝家其他弟妹,都相互有說有笑,沒有說漏嘴。
一整個下午,戰星河端坐椅上,含笑應酬。
每一位來拜見的夫人她都認真應對。
名門望族出來的當家主母,哪一個不是精於人情世故?
她們說話滴水不漏,句句都在點子上,既能捧著戰星河的身份,又不動聲色地展露著自己家的底氣和底蘊。
戰星河一樁一樁地記著她們的話,面上從容,心底卻暗暗吃力。
這些人說的每一句都落在實處,族中子弟的科考安排,節禮往來的規格,朝堂上的風向,各家府邸的走動遠近……這些都是她從前做公主時不曾真正浸淫過的。
從前她不愛來應酬這些東西,也不懂張氏為什麼逼迫自己來,甚至經常數落她,嫌棄她。
如今真要用在刀刃上的時候,自己卻掉鏈子,根本做不到像她們這般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