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白三針齊發,對準那大壯男的腦袋攻擊。
大壯男揮起狼牙棒一擋,銀針被震飛,但他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就在這一瞬間,竇榮音從側面疾沖而上,手中短槍直刺他的腰側。
對方反應極快,側身一避,槍鋒只劃破了他的皮肉。他獰笑一聲,狼牙棒橫掃過來,竇榮音避之不及,只能用短槍擋住,但還是被棒尾掃中,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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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傅星白驚叫。
竇榮音顧不上疼,朝她大喊:「再來!別停!」
傅星白咬牙,又是一把銀針,這次更多,十枚齊發,鋪天蓋地射向對方。
那人被迫用狼牙棒揮舞格擋,露出了腋下的一瞬空隙。
就在這時,竇榮音從地上彈起來,像一隻受傷的豹子,拼盡最後的力量將短槍狠狠刺入大壯男的腋窩。
那是盔甲的縫隙,是致命的弱點。
大壯男瞬間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狼牙棒脫手,另一隻手死死握住短槍,猛地一拽,將竇榮音連人帶槍甩了出去。
竇榮音摔在地上,骨頭咯咯作響,卻死死盯著那個人。
對方踉蹌了兩步,血從腋下噴涌而出,他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兩個小姑娘,似乎不敢相信。
那短槍上竟然抹了劇毒……
見血封喉!
他兩眼瞪大,轟然跪倒,死不瞑目!
「我……們成功了…」傅星白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流,手還保持著射針的姿勢。
「恩。」竇榮音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嘴角卻扯出一絲笑,「是我們一起做到了。」
但她沒能休息太久。
第二個壯男看見同伴死了,暴怒如狂,雙斧揮舞得虎虎生風,將擋住他的花獵豹甩開,迅速朝她們劈來。
「你們找死!」
兩個女孩都已力竭,根本無力抵擋。
癱軟在地上有些絕望。
好疼……實在動不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長刀架住雙斧,火星四濺。
是謝宇!
「你們兩個退後!」謝宇大喝一聲,將壯漢逼退三步。
他是從另一邊的戰圈中強行殺出,他的對手已經倒下了。
身上已經掛彩,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凌厲。
那人見到他,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瘋狂,雙斧劈頭蓋臉地砍下來。
北涼眾人都沒有想到,戰玄煜他們使用的拳法,不需要釋放太大的破壞力,他們可以釋放自如,拳拳到肉,將對方骨頭擊碎,渾身碎骨。
這種殺傷力,太過讓人恐懼!
謝宇側身閃過一斧,另一斧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削下一縷頭髮。他反手一刀砍在對方的臂膀上,對方吃痛,斧頭落地。謝宇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踹翻在地,隨即一刀斬下。
乾淨利落。
二號壯男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謝宇大口喘著氣,回頭看向傅星白和竇榮音,又看向不遠處倒在地上的謝皎,臉色鐵青。
他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謝皎的鼻息,還有氣,很微弱。
將傅星白和竇榮音他們都抱到了跟謝皎一起趟著。
「照顧好她們。」謝宇對宋靜姝道,
然後他站起身,握緊刀,重新殺回了場中。
因為那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
與此同時,戰玄鶴和他的對手,正打得天昏地暗。
兩人拳拳到肉,招招致命,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少年虎將力大無窮,一拳下去能碎巨石,戰玄鶴卻偏要硬接,震得虎口開裂,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你就這點本事?」戰玄鶴冷笑,腳下忽然一滑,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繞到對方身後,肘擊後頸,膝蓋頂腰,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對方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猛地回頭一拳,正中戰玄鶴胸口。
戰玄鶴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翻身起來,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痰,笑了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還行。」
然後他再次沖了上去。
對方正得意著,「怎麼,雲璃國二皇子也就這點本事?聽說你爹可是戰神!哈哈,想不到,你這麼菜!」
戰玄鶴沒有廢話,這一次,他沒有再給對手任何機會。拼著挨了三拳,他生生扭斷了對方的一條手臂,又一腳踢碎了對方的膝蓋骨。
對方臉色大驚失色,得意的表情都來不及切換就慘叫著倒地,戰玄鶴踩住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認輸,或者死。」
少年虎將眼裡閃過恐懼,虛弱中帶著哭腔,「別殺我……我認輸。」
「哼!」
戰玄鶴沒有殺他,但廢了他武功,然後轉身去幫謝宴。
謝宴那邊的戰況同樣慘烈。他的對手是那種戰場上的人形兵器,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只知道進攻。謝宴身上多了七八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幾乎能看到骨頭。
但他沒有退,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幾個回合下來,也掌握了對方的弱點。
看竇榮音幾個支撐不住,他也擔心就打算速戰速決。
劍法犀利而冷靜,每一劍都刺在對方的要害處,逼得對手連連後退。
「你……」對方一開始根本不說話。
謝宴還以為他是啞巴呢!
沒有想到只是裝高冷?難道不是兵人嗎?
不過他也來不及收劍。
最後,他一劍迅速貫穿對方最薄弱的咽喉,乾淨利落。
對手倒下時,眼神驚恐。
「少爺!」看到少年倒下,有人憤怒大哭,衝過來要殺了謝宴。
卻被戰玄鶴背後一拳打飛。
謝宴拔出劍,擦了擦臉上的血,目光掃過全場,確認了每一個同伴的位置和狀態。
「表哥,你怎麼樣?」戰玄鶴揉了揉手腕過來。
謝宴道:「我沒事。」
謝宇去幫林蓁那邊了。
「二寶,你去幫一下北辰和崔君羨。」
兩人也陷入了苦站,被七八個人包圍了。
崔君羨武功差一些,但又比另外兩個麥家的公子好一點,他和雲北辰是一直護麥家兄弟。
謝宴看向太子那邊,「我去幫太子。」
「大哥不需要我們幫忙,表哥你去保護小白姐她們吧!她們被嚇壞了也傷的不輕,皎皎還受了重傷,你先過去看看她。」戰玄鶴擔心道,不過一會的功夫,幾個女孩就受傷,這以後肯定不能讓她們上戰場。
他對大哥的實力心裡有數,歐陽硯舟就是拿出絕世武功,也不是大哥的對手,不是他看不起他。
是因為大哥本來就很強!
此時,戰玄煜那邊,對歐陽硯舟的戰鬥最為兇險。
歐陽硯舟是北涼太子,武功高強,似乎也殺紅眼了,對戰玄煜沒有留手,他雙目猩紅,每一招都奔著取命而來。
雖然戰玄煜比他小兩三歲,但實力卻絲毫不弱的。
兩人纏鬥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誰也奈何不了誰。
直到歐陽硯舟犯了一個錯誤。
他太想贏了。
看見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看見夥伴們死的死、傷的傷,心中焦急,出手便不再穩健。一個冒進的撲殺,被戰玄煜抓住破綻,一劍刺穿了他的右肩。
歐陽硯舟悶哼了聲,長劍脫手,整個人連連後退。
戰玄煜沒有追擊,劍尖指著他,冷冷道:「你們父子一開始就打算殺我們?」
還真是被父皇說中了。
他們歐陽家的人,沒有這麼光明。
歐陽硯舟捂著肩膀,滿眼不甘,卻也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戰玄煜根本沒有用到十分之一的功力。
只是用了劍法,連他看家本領,天生神力都沒有用上。
「我本意不想殺你……」
因為他們是小乖的哥哥。
他們死了,她會難過。
「可是我母后何其無辜?她死在了你父皇手裡。明明你父皇已經逃出城了,他明明可以不放那一箭的,不是嗎?」
若沒有那一箭,母后也不會喪命。
歐陽硯舟看著他,眼眶不由濕潤,聲音都哽咽,「你們是逃不出北涼城的……我父皇不會放了你們。」
戰玄煜只是冷淡的看著他,「若你真要報仇就不該心軟,更不該對仇人產生感情。小乖不來北涼,是不想見你。」
「你們不合適,若要復仇,就早點死了這條心。」
「……」歐陽硯舟渾身僵住,眼角的淚珠掉下來。
「殿下!」這時有人大喊一聲。
歐陽硯舟頓時回頭看了看四周,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遍地都是北涼國少年們的屍體和傷者。
將近三十多個人參賽,此刻還能站著的,不過寥寥數人。
北涼眾人看到也不淡定了,趕緊讓人停止比賽。
當最後一聲兵戈落地,整個賽場陷入了可怕的寂靜。
北涼國參賽的二十三名少年少女,十人當場死亡,八人身受重傷,生死不知。活下來的只有五人,太子歐陽硯舟右肩被刺穿,兩個貴族子弟斷了手腳,還有那兩個雙胞胎姐妹,渾身是血,互相攙扶著才沒有倒下。
其他暗中插入的人員就不算了。
他們將近死了三十多個人。
一開始他們目標都盯著戰玄煜幾個人身上,完全忽略了其他人。那些戰帝驍暗中挑選的精銳,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武功不弱,悄無聲息就殺了不少人北涼選手。
原來戰帝驍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早早也安插了人暗中保護。
雲璃國這邊,無一人死亡。
但代價同樣沉重。
謝皎胸口被重擊,肋骨斷了三根,內腑震盪,昏迷不醒。竇榮音和傅星白聯手殺敵後力竭倒地,一個肩胛骨碎裂,一個受了內傷,雖服了丹藥,短時間內也無法再動彈。
其餘人的人都只是受了點輕傷。
……
賽場上方的看台上,歐陽克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受傷。
那些權貴們的子女橫七豎八地躺在擔架上,曾老太爺指著林蓁破口大罵,整個北涼國的使團亂成一鍋粥。
不少孩子的父母哭得撕心裂肺。
沒有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死局,最後死的卻是自己的人。
好你個戰帝驍,早就安插人,殺他北涼棟樑!
哈哈!
「好……好得很……」歐陽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目光陰鷙地投向場中那幾個雲璃國的孩子,低聲怒道,「不允許他們活著離開北涼城,全部格殺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