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玄煜嘆了口氣,「不知道,比賽的規則沒有說不能用香,但比賽規定了,只比音律。」
「的確。」謝宴都忍不住扶額,「要是皎皎吹的笛音流暢,沒有跑調,可以說是笛子吹的好,只是她現在……」
看了眼觀眾席的一百名觀眾。
他們都是捂住耳朵的,有的還咒罵,難聽。
跑調,走掉,甚至吹漏氣。
這一百個觀眾,全部是音律愛好者,擅長很多樂器的人。怕是不會因為你製造奇觀就投你一票吧?
戰玄煜他們都有些擔憂。
輸了是其次,就怕背叛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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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謝皎會身敗名裂的!
謝皎演奏完後,就一臉得意的朝楚明凰笑了笑,「楚公主,我演奏完了。」
她演奏完,蝴蝶還沒有散,跟著她跑,停在她身上。
不少人都為之驚嘆的。
楚明凰微微頷首,緩步走向古箏,神色淡然,彷佛方才那滿場蝴蝶不過是一場拙劣的戲法。
對此毫無波瀾!
對謝皎的挑釁和得意,也渾然不在意。
楚明凰只在琴台前落座,指尖輕撫過琴弦,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抬手,起調。
沒有溫婉,沒有柔情,琴音破空而出,瞬間就如鐵騎踏碎冰河。
那是一曲戰場上的錚鳴。
殺氣騰騰,氣吞山河。
每一個音符都像戰鼓擂動,每一次撥弦都似刀劍出鞘。
慷慨處如萬馬奔騰,激昂處如將士吶喊,低回處又如邊塞長風嗚咽。
全場瞬間屏息,完全被這股音律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沒有人再捂住耳朵。
一百名觀眾和在場的眾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全程盯著台上的楚明昭凰,只覺得她像是一個在戰場上的將軍,帶著獨屬於她的戰魂,舉起國旗,舞動,彷佛在她身後看到了,數百萬的將士,氣勢磅礴!
眾人的血液隨著琴音沸騰,彷佛置身千軍萬馬的沙場。
曲至一半,有人驚呼。
「大家快看,是北涼雪山上的雪鷹。」
這種老鷹,只有北涼國有。
應該是宮裡特地養的,聽到了琴聲,竟然都飛過來了。
天空中,黑壓壓的雪鷹破雲而來。
數百隻,羽翼如雪,列陣如兵。
它們隨著琴音的節奏盤旋、俯衝、變換陣型,每一個動作都整齊劃一,如同久經沙場的戰士在執行軍令。
時而如長蛇貫日,時而如雁陣排空,氣勢磅礴,震人心魄。
所有人仰頭望向天空,目瞪口呆。
連那些停在謝皎身上的蝴蝶都紛紛驚散,彷佛被這股肅殺之氣逼退。
有些蝴蝶甚至承受不住空氣中強大的氣流,死了,掉在地上成了粉末。
楚明凰端坐琴前,面容依舊淡定,冷若冰霜,指尖翻飛如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雪鷹齊鳴,聲震九霄,在擂台上空盤旋三圈,列成一個「楚」字,隨即振翅而去。
全場寂靜!
良久,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好,掌聲雷動。
「太牛了!」
「公主!公主!」青龍國眾人頓時激動,熱血沸騰地吶喊。
謝皎站在一旁,蝴蝶早已飛盡,笛子還握在手裡,臉色青白交加。
她甚至忘了走下台。
兩人都表演完了。
開始投票。
「雲璃國,二十八票。青龍國,七十二票。」判官公布結果道。
「這一局,青龍國勝。」
青龍國贏兩場了,贏一場就可以得10分,另外獎品,是紫靈丹一枚。
據說紫靈丹是,國師雲烈親自調製的,跟雲璃國皇后調製的紫雲丹不遑多讓。
都是出自雲家之手的東西,必定不會差!
楚明凰拿了獎品,對謝皎道,「承讓!」
隨後便下台了。
輸的人,什麼都沒有。
謝皎眼眶微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台的。
「皎皎,別難過。音律不是你擅長的,輸了也沒有什麼。你的表演也很好的。」戰玄鶴忙安慰她。
「下場我們再接再厲。」
謝皎哭道,「她肯定是作弊!」
「不然怎麼會吸引那些鳥來?」
謝宴立刻冷聲道:「皎皎,你別說了!輸了就輸了!只是一場比賽。不要太在意。」
「不是你輸了,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啊!」謝皎捂臉痛哭,「她就是作弊!」
「你說誰作弊!」這時,有一道不悅的聲音傳來,說話的事楚明凰身邊的隊友。
也是一個姑娘。
跟楚明凰年紀差不多大。
「哼,要說作弊,你才作弊吧!比賽規定用音律取勝,可你用了香,別以為在場的都是傻子,鼻子聞不出來。」
「你自己聞聞!你身上還有很濃烈的香。而我們公主,可沒有作弊,就是用音律取勝的。用音律操控鷹,是贏得實至名歸。」
「要是你也用音律操控蝴蝶,跳舞。那算你的本事,可你不是呀!吹的笛子都跑調,難聽死了,還好意思污衊我們公主?」
謝皎被自責頓時嚇了跳,「我……我沒有……」
「大哥。」她還慌忙躲在謝宴背後。
謝宴看向楚明凰,「明凰公主,抱歉。我妹妹只是一時口不擇言,我替她給你道歉。」
「無妨!」楚明凰看著謝宴,眸光動了動,對朋友說,「小禾,不得無禮!」
「哼!」那姑娘哼了聲,看著謝皎,翻了個白眼。
「膽小鬼,敢做不敢當。縮頭烏龜!」
謝皎躲在謝宴身後,咬著下唇,哭得稀里嘩啦。
下一輪比賽要開始了,楚明凰沒有聲張和追究,這事給壓了下去。
謝宴暗鬆了口氣,尋思著得送禮道歉。
然後轉身對謝皎說,「皎皎,你冷靜些了嗎?」
「嗯,對不起,大哥……我就是太難過了。這抽籤規則,一點也不公平。」
「我本來不擅長音律,他們要比音律,為什麼不讓擅長的人比?這分明就是故意羞辱我。」謝皎低聲抽泣,振振有詞。
大家也這樣覺得,這比賽規則的確不公平。
跟開盲盒一樣。
但輸了,也不能發脾氣啊?
謝宴拿了披風裹在她身上,無奈道,「沒辦法,這是別人的地盤。皎皎,以後這種事還有很多,也會經常發生的。」
「沒有絕對的公平的事,這次輸了下次努力就好了。回去,你跟崔君羨多學一下音律,下次來,不管比什麼,我們都可以胸有成竹。」
「比賽就是有輸有贏的,不要太在意。」
「大家都沒有怪你,是不是!」
其他人紛紛過來安慰她。
謝皎這才鬆了口氣,沒有再哭。
接下來的比賽都沒有抽中雲璃國了。
這個時候也天黑。
沒有抽中的就沒有機會上台,接著明天開始第二場地的比賽,規則又會不一樣。
他們在北涼國的表現,也被傳回了金陵城。
而此時,謝玉珩在日夜兼程趕路。
戰星河被關於宮裡的地牢里。
跟謝家禁室一樣漆黑,又潮濕的地方。
她進來就一直哭。
「娘娘,快半個月了,世子妃要是病重了怎麼辦?世子在回來的路上。」
雲青璃在喝著燕窩,輕聲道:「派人給她送床,被子,送炭爐。」
「讓太醫去給她看看,開方子,送藥給她喝。」
謝玉珩沒有回來之前,雲青璃都不打算放她出來。
「娘娘,南凌國太上皇進宮了。」這時,小宮女跑來稟告。
戰帝驍要趕他們走,元御帝就死活不走,裝病賴在了行宮。說除非他們放了他小孫子和沈柔才肯走,否則就殺了他。
逼著戰帝驍弒父,身敗名裂,他才滿意!
今天得知戰星河被關押,元御帝就氣得,跑來宮裡罵戰帝驍。
不讓進宮,就直接帶人衝進來。
「逆子!放了星河!」
「你到底想做什麼!囚禁關押你弟媳和小侄子,現在又關押你妹妹,朕看你是瘋了!」元御帝來到御書房破口大罵,一點也沒有病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