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打鬥激烈，意外的精彩。
因為竇榮音格外的能打！
竇言玉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但垂在袖中的手已經攥緊了。
「竇大人要是擔心，可以停止。」歐陽克笑道。
竇言玉看著女兒的努力和堅持，神色不變，淡淡笑道，「歐陽陛下說笑了。比賽的規則是能說變就變的嗎？那北涼國的折雲奪寶比賽，也太兒戲了吧？」
歐陽克臉色僵住，笑了笑，「竇大人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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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希望竇大小姐能贏吧！」
竇言玉關注著女兒，沒有再搭理他。
「音音加油，音音加油……」姬安歌幾個都給竇榮音吶喊助威。
擂台上，凌渡已接連避開了竇榮音六七次進攻，始終沒有還手。
他心裡存著幾分相讓的意思。
畢竟是女孩子，又是小乖的朋友，他實在下不去手。
再者，以他的實力，若認真起來，竇榮音恐怕撐不過半柱香。
不如讓她攻個痛快，時間一到，平局收場，彼此都不難看。
這個念頭剛閃過，竇榮音的攻勢突然變了節奏。
她前一刻還正面猛攻，下一瞬卻猛地矮身，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地面。
凌渡一愣，手中雙劍下意識地往下一壓，想要封住她的去路。
卻見她左手短槍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借力旋轉，右手短槍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斜刺上來！
「嗤！」
布帛撕裂的聲響，清脆而刺耳。
凌渡只覺得肋下一涼，低頭一看，右腰側的衣裳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中衣。
傷口倒是沒有，但那一槍若是再深半寸……
他瞳孔微縮，猛地後退了三步。
全場死寂！
隨即，驚呼聲如潮水般湧起。
「天哪！凌渡可是軒轅國的小將軍！竇大小姐居然能碰到他的身？」
「只是衣裳而已，又不是真的傷到！急什麼？我們軒轅國肯定贏！」
「你懂什麼！能劃破衣裳，就說明若她想傷，那一槍已經刺進去了！」
凌渡抬起頭，看著對面氣喘吁吁卻雙眼發亮的竇榮音，目光複雜。
「你這是什麼槍法？」他忍不住問。
竇榮音直起身，雙槍在手中轉了個漂亮的槍花，唇角揚起一抹明亮的笑意：
「梁家槍法！我師父是梁家大公子，梁景淮！」
凌渡怔住。
梁家槍法？
已經失傳很久了，梁家早就落沒，從前倒是在戰場上活躍一時，梁家槍法的確也厲害！
凌渡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小姑娘。難怪她的槍法如此刁鑽，招招都出人意料，原來師承梁景淮。梁家槍法本就不以蠻力取勝，而是講究以巧破拙、以奇制勝，正適合她這樣內力不足但身法靈活的人。
「好槍法！」凌渡認真地點了點頭，雙劍交叉於胸前，眼神徹底變了，「方才是我輕敵了，竇大小姐，接下來我不會再讓了。」
竇榮音笑容一僵，心裡咯噔了一下。
完蛋！
果然，凌渡再出手時，完全換了個人。
攻擊迅猛！
竇榮音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揮槍格擋，但每一次劍槍相擊，她都感覺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槍柄。
差距太大了！
凌渡的劍快得她幾乎看不清軌跡，每一次格擋都只能憑感覺，好幾次都險些被劍鋒削到。
她的槍法再精妙，在內力與速度的絕對差距面前，也漸漸施展不開。
「砰！」
一劍劈下，竇榮音右手短槍險些脫手飛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左腳已經踩到了擂台的邊緣。
雲璃國這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念念！」
竇言玉猛地向前邁了一步，臉色驟變。
凌渡的劍再次刺來，這一劍又快又准，直取她的肩頭。
竇榮音避無可避，腳下踩空，整個人向擂台外栽去！
「啊！」
驚呼聲四起。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她要跌落擂台的那一刻，竇榮音身子後仰，腰身極細極軟，隨後猛地將雙槍往下一戳！
「鐺！鐺！」
兩支短槍的槍尖同時扎進了擂台的木質台面，深深嵌入。
竇榮音雙臂死死撐住槍桿，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像一隻掛在懸崖邊上的幼鷹，搖搖欲墜，卻硬是沒有掉下去。
汗珠從她的額頭滾落，滴在擂台上，砸出小小的濕痕。
她的手臂在顫抖，肩胛骨處的舊傷隱隱作痛，但竇榮音咬緊牙關，一點一點地，藉著雙槍的支撐，把自己拉回了擂台之上。
全場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小豆丁一樣的身影，用雙槍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雖然腿在發抖，呼吸紊亂，胳膊流血，握著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但她站起來了。
裁判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燃燒的香。
只剩最後一點了。
凌渡沒有再出手，只是看著對面搖搖欲墜的竇榮音，眼神里有了一絲敬佩。
「咚！」
戰鼓聲再次響起。
一柱香盡。
「平局！」
裁判官高聲宣布。
擂台之下，先是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喝彩。
「承讓！」凌渡道。
竇榮音微微喘息，笑道：「多謝凌小將軍手下留情！」
「念念！」姬安歌她們都一起去接她。
「你太棒了！」
竇榮音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因為沒有贏。
「辛苦了，你做很好。」戰玄煜將得來的小紅花給她，這是勳章代表，以後回去可以憑藉這個論功行賞，得到賞賜的記功的。
竇榮音碰了碰鼻子，「可我沒有贏。」
「已經很棒了！凌渡不弱的，你就是內力不夠，槍法很好。」謝宴道。
戰玄鶴和謝宇也一起鼓勵她。
「別灰心，以後有進步空間，回去我們陪你一起訓練，提高內力就好了。」
竇榮音點了點頭，笑道：「好，謝謝大家。」
「先處理傷口。」戰玄煜道。
太醫過來，竇榮音到休息區處理傷口。
竇言玉在高台上看著女兒，見她沒事，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哈哈！竇大人，你女兒還是不錯的。」歐陽克笑道，「不知道，竇大小姐可有定婚？」
話落眾人的臉色都微妙地變了變。
竇言玉眼底閃過一絲冷芒，笑道，「念念還小，另外，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不會允許她繼承人，只有招贅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