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然嚇了跳，臉色變得蒼白，下意識地掙扎，偏頭躲開他的吻。
沒有吻上，竇言玉眸色沉了沉，並沒有放開她，「然然，今晚上我要留下來陪你！」
「你……」王嫣然氣結，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紅，覺得他很無恥，「我……我不需要你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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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一直不知道我們分開的。」
「如果我常年分開住，會讓他產生自卑心理的。」
王嫣然臉色更加難看了，「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你看阿宇和阿宴！他們什麼都不說，在你面前表現得乖巧懂事，是不想讓你傷心罷了！」
「是事實，對兩個孩子的心靈傷害很大的。」竇言玉俯身將她抱起，一邊往屋裡走一邊低聲道。
王嫣然的眼眶泛紅，心裡何嘗不明白，她和謝玉珩的婚姻破裂，分道揚鑣，給孩子的傷害是最大的。
「然然，我不是珩弟，絕對不會背叛你。」
王嫣然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到了臥室。
「你……做什麼！」
青天白日的，王嫣然臉色鐵青，回頭看了眼那張床榻，就更加羞怒，死命掙扎，狠狠撓了他的脖子，瞬間三道血痕。
竇言玉臉色微變，抬手摸了一下，看著血跡，再抬眸看著驚慌又憤怒的女人，勾唇笑道：「然然，你知道我們分開多久了嗎？安安幾歲了？」
從懷上安安後，他就再沒有碰過她，甚至女人的手都沒有摸過。
素了這麼多年，這一刻他真忍不了。
王嫣然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綢長衫，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
午後的光從窗欞間斜斜打進來，落在她因為掙扎而微微散亂的青絲上，幾縷碎發貼在頰邊，襯得那張蒼白中泛著薄紅的臉愈發楚楚動人。
竇言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漸漸深沉。
「你別過來……」
王嫣然跌坐在床上，下意識往後躲，髮髻半松，一支碧玉簪子歪歪斜斜地掛在發間，搖搖欲墜。
衣襟方才拉扯間微微敞開，露出裡頭桃粉色的抹胸邊緣，顏色襯著她白膩的肌膚，像三月里初綻的桃花。
她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一雙杏眼含了水光，又是惱怒又是羞怯，眼眶泛著紅，鼻尖也泛著紅，整個人像是被風雨打過的海棠，狼狽中透著驚心動魄的美。
看著眼前的男人，腦海里卻忽然想到了謝玉珩……當年的一些事，她不願忘記又不想回憶的畫面，瞬間湧出在眼前。
王嫣然的臉色驟然蒼白又漲紅。
「然然……看著我。」竇言玉盯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彷佛獵人箭在玄上，鎖定了獵物就不打算放手。
他忽然覺得這三年多的忍耐全都成了笑話。
面對這樣的她，他怎麼可能忍得住？
王嫣然往後退，搖了搖頭，根本無法面對竇言玉，「不要……你別過來。」
「然然，別怕，我們是夫妻，夫妻恩愛這是好事，我們都還年輕……都需要彼此的。」竇言玉俯身上前，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一小截腳踝上，纖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皮膚白皙，隱隱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穿鞋襪早就被他扒了，掙扎間裙擺掀了起來，露出一雙玲瓏的足，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著，塗了淡粉色的蔻丹，像十顆小小的珍珠。
竇言玉呼吸一窒，理智那根弦啪地斷了。
俯下身，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腳踝，那觸感滑膩得讓他心尖發顫。
將她往自己身邊一拖，王嫣然整個人便滑了過來，後背抵上床沿，驚慌失措地抬頭看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欺身壓了下來，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方才那種試探的、克制的吻，而是帶著三年多的思念和渴望，滾燙而霸道，不容拒絕。
王嫣然的眼神驚慌，雙手推他的胸膛，可他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男人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將她所有的掙扎都化解在唇齒之間。
她被迫仰著頭承受這個吻，淚水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別……別這樣……」尋到一個空隙，王嫣然偏過頭去，聲音帶著哭腔，低聲求他，「孩子都在……安安和阿宴他們都在家裡……你先放開我……我……我……」
竇言玉的唇落在她的下頜上，又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得她一陣戰慄。
聞言，他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停下，反而收緊了摟著她腰的手臂，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三年多了。」竇言玉的聲音沙啞，抬起頭看她，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染滿了情慾的紅色，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撕開了偽裝的皮，「然然，你知道三年多對我來說有多長嗎？」
王嫣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偏過頭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竇言玉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替她擦去淚水，眼底的欲望卻半分未減。
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我不想這麼逼你的……然然，我真的不想。」
說著，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動。
「可我更不願意失去你。」
王嫣然的身體僵住。
「我寧願你恨我，也不想放你走。」
哪怕生生世世將她困在自己身邊。
三年多了，他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了。沈行舟抓走她的時候，他就打算這麼做。
不管她願不願，都要將她鎖在身邊。
竇言玉抬起頭，深深地看著她，聲音低沉：
「然然，還和離嗎？」
王嫣然臉色難看極了，紅著眼眶瞪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該說什麼？說不離？她咽不下這口氣。說離？看這個男人此刻的模樣，她毫不懷疑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竇言玉看著她哭，心口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厲害。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吻去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然然，你不說話，」他的唇貼著她的臉，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笑意，「我可要吻你了。」
王嫣然咬著唇，眼淚撲簌簌地落，心裡恨得要死，可被他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渾身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安安軟糯糯的聲音：「娘親!」
王嫣然渾身一僵，猛地推了竇言玉一把，這一次倒是真把他推開了一些，「安安來了，你……別這樣。」
她慌忙去攏自己散亂的衣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急又怒地瞪了他一眼，還有幾分懇求。
一如當年，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王嫣然擦了擦眼淚，心裡又恨又無力。
竇言玉卻只是勾唇笑了笑，伸手替她將那支快要掉落的碧玉簪子扶正，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廓，看著她耳尖迅速染上一層緋紅。
「進來。」王嫣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門被推開一條縫，安安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王嫣然，又看了看竇言玉，忽然咧嘴笑了，顛顛兒地跑了過來，一頭扎進竇言玉懷裡：「爹爹也在！」
竇言玉伸手穩穩地接住兒子，將他抱了起來，目光卻越過安安的肩頭，落在王嫣然身上。
目光溫柔，可卻讓人渾身不寒而慄。
王嫣然別過臉去，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只覺得這個男人若發瘋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