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不也是駙馬,你不也給他很多重任嗎?」雲青璃道。
戰帝驍被她逗笑,「戰星河又不是雲璃國公主,而且我們這一代好掌控,未來就不一定。朕得為以後的雲璃國朝局發展考慮。」
「未來,最好是駙馬不得從政,更不得掌權!」
雲青璃無法反駁。
在南凌國,沈家那一代的王朝,公主有好幾個,駙馬個個都是高官,手握大權。正是因為駙馬權力太大,導致出現了腐敗問題。還有出現造反的駙馬,最終加速了王朝的滅亡。
戰帝驍讀史書,謹記前朝覆滅的教訓,這沒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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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兒,你不要太擔心,這也是對崔君羨的一個考驗。只有二選一,才能看出他真正的品性。」
「他若對小乖真心真意,認為小乖才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人,那他肯定會選擇放棄功名利祿。」
「若選擇了功名,那他就不是那麼愛我們的女兒。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這個人可以什麼都不要,一心一意只愛我女兒,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把我女兒放在第一位。」
「現在他們都還小,崔君羨也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年紀。」
會對小乖動春心很正常,這個時候的喜歡是最純粹的。但長大了就不一樣了,經受不住考驗的人,就像戰帝辰這樣。
「別想太多,你還懷著小寶呢!」
「早點休息,孩子們這邊有我在,不用你操心。」戰帝驍摸了摸她的肚子,「確定是一個?」
「看著都大了,會不會又變成兩個?」
「……」雲青璃被他的話驚嚇到了。
「我怎麼知道……太醫說是單胎。」
她自己沒法把脈把得精準。而且才兩個月。
不過,的確開始長了。
「應該是單胎,我可能最近吃得多,胖了。」雲青璃自我安慰,她不想再懷多胞胎。
戰帝驍也希望是單胎,只是她哪裡胖了?一點也沒胖。
「明天再找太醫看看吧!」
剛發現的時候肚子是平坦的,也就這幾天的功夫,他感覺是長了一點點。
雲青璃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被他這麼一說,搞得她焦慮起來。
「睡覺,你不要說話了!」
戰帝驍:「……」
……
戰星河醒來,聽說女兒不用去南城了,這才鬆了口氣,緊緊抱住女兒,「皎皎,太好了,你不用去南城了!」
「嗯。」謝皎也很開心,不用去南城,那就可以去女子學院讀書。
凌渡他們都會留下來,跟太子哥哥他們一起在國子監讀書。
女子學院就在國子監對面。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皎皎,你從今天開始禁足,不許離開海棠院。過幾天,我為你選一個師父,就送你去玉崑山陪你曾爺爺。」謝玉珩眉眼嚴厲,給她們當頭一棒。
戰星河臉色微變,想說什麼,但面對他的目光,頓時閉了嘴。
她明白,不被流放南城,退而求其次去玉崑山,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女兒在東桑國對王嫣然無禮,又對小公主、二皇子不敬,出言不遜,是該好好管教。只要不送出金陵城,戰星河就不敢再替女兒求情了。
「皎皎,你父親也是為你好……」
謝皎卻不能接受,猛地站起來,「為什麼?」
「爹,我可以接受禁足,但我不想去玉崑山。你們不是說不怪我了嗎?姑姑都不罰我了,為什麼還要送我去玉崑山?」
「我不去南城,更不會去玉崑山!我也不要什麼師父,我要去女子學院。」
戰星河嚇了一跳,看了眼夫君的臉色,忙拉住女兒的胳膊,「皎皎……你不可以這樣跟父親說話!太不懂規矩了!」
「趕緊跟你父親認錯!去玉崑山,也就兩三個月,你必須得去!」
謝玉珩道:「必須滿一年,你要是再這個態度,不知悔改,那以後都不許回來。」
「爹!」謝皎頓時更加不幹了,氣得跺腳,「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就因為我說了那些話,你就要這麼罰我,你心裡是不是還有王姨?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娘嗎?」
謝玉珩臉色瞬間鐵青,猛地一掌拍在桌面,紫檀木桌剎那間四分五裂,「住口!」
「爹……」謝皎嚇了一跳,臉色發白,看著那四分五裂的桌子,害怕地躲到了母親身後。
戰星河也趕緊把女兒護在身後,「謝玉珩……你消消氣……」
「星河,你自己看看她,現在成什麼樣子了?沒有半點悔過之心!」謝玉珩被氣到了,想到小時候可愛懂事的女兒,如今變成這樣,他就又氣又痛心。
戰星河趕緊讓人帶女兒回海棠院,回頭安撫丈夫。
「謝玉珩,你別這樣……孩子犯錯了,要慢慢教導的。皎皎也不想說那些話,是因為我……」
「你怪就怪我,是我的錯。」
「我會陪皎皎一起去玉崑山反省,去多久都沒有關係,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你這樣嚇到我和你女兒了。」戰星河回頭看向那四分五裂的桌子,還有滿身怒意的男人,快要被他嚇死。
說著她伸手抱住他。
謝玉珩的臉色這才慢慢緩和,閉了閉眼,垂眸看著懷裡的女人,「星河,皎皎再這樣下去不行的。」
「我……知道,是我太縱容她了。你怪我好了,別怪女兒,好不好。」戰星河抱住他,臉埋進他的胸膛,淚水浸濕了他的衣服。
謝玉珩道:「星河,送皎皎去玉崑山,一年為期,不能少。」
「那我一起跟著去,可以嗎?」戰星河哭得眼淚婆娑,抬頭看著他。
「不行,你留在侯府好好養身體,哪兒也別去。」謝玉珩沒有同意。
「更不許求情,不許再縱容女兒!」
戰星河也沒有辦法,她在青雲宮已經為女兒求過一次情了,再不答應,他肯定生氣,到時候罰得更重。
「那皎皎不同意……」
「不需要她同意。」謝玉珩也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兒太過寵愛,才導致她覺得只要皇后和皇上不罰她,就沒事了。
謝皎知道沒辦法改變父親的決定後,就認命了,哭著說:「爹,我能不能一個月回來一次?還有……能不能等到女子學院開學後,我去報到了再去?」
「你要是表現好,一個月可以回來一次。現在就去,剛好一個月後女子學院才開學。」謝玉珩語氣依舊嚴肅。
現在是八月份,九月份開學。
「那我可以……去跟表姐她們道別嗎?」謝皎心裡難受,最後掙扎著哭道。
「小乖他們去南城了,也是一個月後回來,今早就出發了。二寶、太子、你大哥、阿宇,還有你那幫同窗好友都去了。」謝玉珩看著她說道。
「什麼?那凌渡他們都去?」
「除了陸梟說留下來陪你,其他人都去了。御王家的大兒子,林家的,姬家的,宋家,李家,她們都巴不得去,因為崔氏私塾很有名。」
「你姑姑應該跟你說過吧。」
謝皎臉色難看,「姑姑是說過……可是……」
她哪裡知道,一個破私塾,這麼多人都爭搶著去?肯定是因為表姐要去,其他人都為了讓她高興才跟著去的。
謝皎得知大家都去,凌渡都不在金陵城了,頓時著急後悔,「爹,我也去……我也想去南城。」
「不行!皎皎,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你既然做了選擇,落子無悔就不能再朝令西改。你要明白,你姑姑為了你操碎了心,若不是好去處,她不會安排你去。」
「還有,她為了照顧你的心情,你在東桑國做的那些事,都讓人隱瞞了。二寶、小乖也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說過你一句不是。」
「你倒好,擺架子,連你表姐主動跟你和好,你也敢擺臉色!」謝玉珩真的越想越氣。
「爹……也沒有……」謝皎哭道。
謝玉珩眉眼嚴厲,怒道:「還撒謊?我讓暗衛一直暗中看著你,你的一言一語,暗衛都告訴我了。」
「爹不是沒有給你機會,你說知道錯了,從東桑國回來,我就沒有罰你,是因為我相信你。知錯能改!」
「可結果呢?你太讓爹失望了!」
謝皎咬住唇,只哭泣不敢反駁。
「小乖跟你說話,你不理人。你二表哥在,你只喊了你大表哥,還有大哥、弟弟都在。為什麼你只跟大表哥打招呼?」
「還有,你跟凌渡說是姑姑要罰你去南城?是不是你說的?你在青雲宮的時候,又是怎麼跟你姑姑保證的?」
謝皎嚇了一跳,不服氣地哭道:「送我去南城,難道不是為了讓我反省,不是罰我嗎?」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要去南城了?」謝玉珩氣笑了。
「因為……表姐他們都去了,為什麼我不能去?」謝皎哭得稀里嘩啦,傷心欲絕,覺得父親就是故意不讓她去南城。
謝玉珩的額頭冒出青筋,「謝皎!」
「送你去南城,如果你覺得是罰,那你是不是不認為自己之前的行為有錯?」
謝皎哭道:「爹,我知道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去南城。」
謝玉珩道:「去反省,就是要一個人去,不然你以為是去旅遊?你姑姑已經夠疼你了,跟崔家打招呼,說是讓你去散心學習。」
「謝皎,我告訴你!在謝家,誰犯錯了都要受處罰,阿宇、昀兒他們都一樣,你也不例外!」
「現在馬上去收拾東西,我送你去玉崑山。到了玉崑山要聽先生的教導,你曾祖父會親自監督你。若你再不知悔改,我不會再原諒,從此以後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謝皎心頭一震,沒想到父親這次來真的。
心裡頓時慌了,後悔沒有聽姑姑的安排,早知道她就乖乖去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