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馬蹄聲踏碎泥土。
謝玉珩帶著人一路趕來青州。
卻發現青州城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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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流影有些擔心,開始警惕起來,「我們一直沒有收到流雲的訊息,如今看著青州城戒備森嚴,好像很冷靜。」
「會不會出事了?」
青州人口不多,年輕力壯的都跑了,剩下的是老弱病殘。
若非謝宴他們剿匪成功,最後一批老弱病殘也會被山匪壓榨而亡。
謝玉珩了解這邊的情況,覺得冷清是正常的,不過他也敏銳地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讓人開城門!」
流影剛要上前,哪知道城樓上就下來了一撥士兵,二話不說直接對他們放箭。
「世子小心!」
謝玉珩閃躲開,幾人先躲進了山里。
「怎麼回事?」
謝玉珩躲在暗處,目光看著那幫人,「他們不是我們的兵馬。」
宴兒,出事了!
他心裡不由擔心。
「流影,你拿著我的手令去長樂城調動兵馬過來。流竹,你們在外面接應我。」
謝玉珩要潛入城裡檢視情況。
「世子,太危險了!還是屬下去吧!」流竹道。
謝玉珩已經換上夜行衣,易容,戴上面具。
「不行,我要親自去一趟,宴兒在裡面。」
守城計程車兵都不是自己人,還有意封鎖城裡的任何訊息。
謝玉珩擔心謝宴被俘虜了。
心裡越想越無法安心。
即便是龍潭虎穴,他也必須親自去一趟。
謝玉珩說著就趁著夜色輕功飛躍,找了個隱蔽的角度,從城牆上直接潛入城內。
只是他剛走不過一刻鐘,山里就傳來動靜。
「誰!」
流竹等人頓時目露殺意。
「流竹!」
聽出聲音,流雲立刻眸光一亮,驚喜地上前,「是我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夫人被人擄走了,世子來救人。宴公子呢?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不該在城內保護大公子嗎?」
「世子擔心公子,自己潛入城裡了。我們一來就被對方射擊。而且那些不是駐守青州的兵馬。」
聞言流雲就露出遭了的表情,「宴公子不在城裡,前天我們就逃出來了!昨天才送訊息回金陵城。」
「青州那幫土匪,鬼孫子的!裡面混了敵軍的奸細!宴公子在審問那些人的時候就發現了。」
結果對方也很快察覺。
在他們有動作的時候,就直接越獄。
青州城的大牢根本關押不住這幫狼子兵。
謝宴先讓老百姓離開了青州城,護送他們去了靈州。
「你是說宴公子不在青州?」
流雲點點頭,「嗯,宴公子親自護送青州的老百姓離開的。」
「我們已經派人去了邊關調兵。」
因為謝宴發現及時,先保護老百姓,選擇了棄城。
對方派人追殺,流雲他們帶人來斷後,一路殺了回來。
打算去青州城看看的,哪知道就遇到了流竹。
流雲很著急,「裡面肯定是陷阱。」
「快,去調動兵馬過來。」
「我們先殺進去救世子。」
……
「公子,前面就是靈州城。」
「麥大人來接我們了。」
天色灰濛濛,謝宴提前派人聯絡了麥子昂。
「謝大人。」麥子昂看著一幫老弱病殘的老百姓,先讓人安頓入城。
「怎麼回事?青州出事了?」
謝宴點點頭,「嗯。這些老百姓就拜託麥大人了。我需要趕回去一趟。」
他們趕了七天的路程,沒有怎麼休息,老百姓也很累,又餓又困。
因為靈州離青州最近,謝宴才選擇了這裡。
麥子昂道:「已經很晚了,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你還是跟我回衙門歇息一下吧!」
「不行!」謝宴語氣嚴肅。
「我必須趕回去。」
麥子昂勸說不動,只好將準備的水和乾糧給他,「那你路上小心。」
謝宴坐在馬背上拱了拱手,便啟程回去。
「公子,不好了!」
這時,一個侍衛騎馬飛奔過來。
「夫人被人擄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世子來了青州,以為你出事了,進了城裡,如今被敵軍圍困。」
聞言,謝宴神色劇變,立刻就策馬狂奔回青州。
……
此時,謝玉珩進了城裡,果然就被圍攻。
對方彷佛早就設計好了埋伏,只等他自投羅網。
也清楚謝玉珩明知道是陷阱都會來,才特意透露訊息,選在了青州城埋伏擊殺他。
他一來,對方就二話不說各種攻擊。
上千人只圍攻他一人。
謝玉珩單槍匹馬,卻絲毫沒有退意。
直接就開殺了!
一時間青州火光沖天,敵軍早知道謝玉珩來了,就直接點火,火燒青州。
打算跟謝玉珩同歸於盡,即便是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獄!
謝玉珩在打鬥中才發現,這幫人只是一群被訓練過的兵人。
莫非是雲烈訓練出來的兵人?
跟北涼蠱兵差不多,但更像一個人。
他們不怕死,沒有任何情感。
似乎只服從一個指令:擊殺謝玉珩。
還是人海戰術,不斷有人湧出來。
謝玉珩一直殺,想進衙門看看兒子在不在裡面。
根本殺不完。
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
眼看衙門也火光沖天,頃刻間被燃燒。
謝玉珩心裡很著急,「宴兒!」
說話間,他眼神發狠,一刀砍了兩個士兵。
咚咚!
不斷有人倒下,不斷有人湧出來,阻攔他,不讓他進去,也沒法離開。
謝玉珩衣袍染血,都不知道是誰的血,只覺得筋疲力盡,氣喘吁吁。
殺也殺不完。
最後總算他衝進衙門,一間一間地找。
刀刃早已卷了口,他索性棄了刀,一掌狠厲地劈向迎面撲來計程車兵顱骨。
碎骨扎進掌心,他渾然不覺。
從城門到衙門不過三里路,他殺了一整夜。
屍體堆滿街巷,血流成渠,腳踩上去啪啪作響,黏膩得幾乎拔不起來。
他渾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敵人的。
左肩中了一箭,箭杆不知何時已被折斷,只留半截木茬子露在外面,隨著每次發力又往肉里深一分。
他顧不上疼。
火光映紅半邊天,熱浪裹著焦糊味撲來。
謝玉珩踉蹌著衝進衙門大門,門檻上絆了一下,險些栽倒。
院中橫七豎八倒著屍體,都是衙兵,這些屍體已經腐爛發臭了,死了好幾天。
還有一些是暗衛的屍體。
謝玉珩心裡更加擔心、著急,他踩著屍體過去,推開門,一處處翻找。
「宴兒!」
書房。
門半敞著,火舌已經舔上了窗欞。
謝玉珩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椅子上綁著一個人,麻袋套頭,身上那件月白袍子,是王嫣然做的,上面有她親手繡的木槿花。
「宴兒……」
謝玉珩心裡暗喜,忙撲過去,雙手顫抖地去解繩結。
指節僵硬,繩結太緊,他發了狠,硬生生用指甲摳,指甲劈了,血從指尖滲出來。
麻袋扯下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緊接著一刀銀光閃過。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