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後悔。」戰星河道。
比起強大,她更希望孩子健康平安,只要心地善良,那就是好的。這么小就去學武、離開母親,她捨不得。
「皎皎明天進宮。」謝玉珩一副隨她的表情。
在女兒的教養上,他不願意再妥協。
戰星河不想女兒進宮,說白了也是討好雲青璃的女兒,給別人做伴讀,她想想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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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胳膊拗不過大腿,謝玉珩已經決定了,她也改變不了。
「那皎皎多久回來一次?」
「如果她一直不回來,會不會連我這個母親也不認?」
想到女兒幫王嫣然說話,什麼事都只站在雲青璃那頭,她就難過,忍不住說道:「皎皎從小就不在我身邊,明顯都不跟我親了。」
「她要是再不回來陪伴我們,長大了怕是要認大嫂做娘。」
聽著她這些話,謝玉珩錯愕住。
「星河……」
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她胡思亂想到了這個地步,心裡承受了很多很多。
謝玉珩頓時心疼,上前抱住她:「不會的,皎皎一直很向著你。」
「皇上給我放假了,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家裡。你去母親那裡學習,我也可以陪著你一起去。」
「若是想見皎皎,我帶你進宮。」
戰星河也抱住他,眼淚滾落打濕了他的衣服:「那大嫂和大哥會同意我進宮嗎?」
「我帶你進宮,他們不會說不同意,只是……」
謝玉珩深吸了口氣,想到戰帝辰喪心病狂要刺殺阿宴的事,他就沒辦法隱忍,決定告訴她。
「星河,阿宴遇刺掉下了懸崖,是你哥派人刺殺阿宴的。」
話落,戰星河渾身僵住,臉埋在他的胸膛里,哭道:「對不起……」
「我之前不知道,我以為他改正了。」
「這次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從今往後你們要殺要剮,我絕對不會再替他說一句話。」
戰星河只覺得羞愧,無顏面對他和雲青璃。
越想越後悔替他出頭、替他說話,做了許多無法挽回的事。
……
「放我出去……」竇言玉被關押在密室里,鎖在牆壁上,脖子上套了一個鐵圈。
手腳都被綁在牆壁上。
好幾天都滴水未進,臉色蒼白,整個人虛弱不堪。
「只要你答應殺了王嫣然,然後娶了桑珂,我就放你出去。」
突然,黑暗的牆壁上出現一個洞窗,一張冷傲的女人臉出現在小小的視窗。
冰冷的聲音傳進來,不帶一絲情感,只有命令和威脅。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殺了你全家。」
竇言玉聽了心裡很憤怒,卻不敢激怒這個女人。
「師父……徒兒知道錯了。」
「我可以娶桑珂,但不能殺然然……」
桑落輕哼了一聲:「看來你還是冥頑不靈,是忘了吳氏是怎麼死的了嗎?」
「你要做什麼?」竇言玉頓時憤怒地瞪著她,在黑夜裡眼神冰冷刺骨,猶如一隻隨時會衝出去咬死她的狼。
「看來你沒有忘。」桑落笑道,「言兒,為師說過,你不聽話,那就會有人替你死。」
「你捨不得殺王嫣然,是因為動心了?」
竇言玉渾身僵住,臉色煞白,忙搖頭:「沒有……師父,徒兒只是不希望你得罪謝玉珩……」
「哦?這麼說你大費周章娶她,只是為了跟謝玉珩搶女人玩玩?」
「還是說你想利用她的身體給你生個兒子,再用她的血肉之軀來復活吳婉燕?」桑落的聲音不緊不慢,彷佛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竇言玉的拳頭捏著鐵鏈,手背青筋暴跳。
桑落正打算說什麼,這時外頭傳來:「二尊主,雲皇后來了。」
啪嗒!
窗戶關上,再次恢復了暗無天日。
不過這次竇言玉覺得自己沒有那麼難熬了。
雲青璃沒有食言。
聽到這三個字,他就覺得自己有希望。
……
「二尊主,大尊主讓你過去一趟。」
桑落眸色沉了沉,冷冷道:「雲青璃真的來了。」
「說是要求您放了大師兄。」
桑落冷笑:「好大的口氣,我可不是大哥他們,會因為她一張臉就心軟。」
說著她帶人來到主峰。
獄門上下也沒有想到雲青璃會親自來救竇言玉。
這讓沉望心裡很不舒服。
「為什麼?」他第一個跑下山攔住她,控制不住激動地質問。
戰帝驍陪她一起來的,見狀讓人把他攔住,不許他靠近雲青璃。
「雲青璃,為什麼?我對你不夠好嗎?你不願意離開戰帝驍嫁給我就算了,為什麼對竇言玉都比對我好?」沉望怒道。
他的眼睛猩紅地看著她,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非要她給一個解釋!
對謝玉珩、紫九、竇言玉、歐陽御……她對除了戰帝驍好,原來還可以對別人好的,只是除了他以外。
雲青璃無語了。
已經半年沒見,再次見到沉望,讓她想起了那段被餓肚子的經歷,真是想起來就牙痒痒,想給他一拳頭。
還有臉問為什麼?
「本宮看你多半是瘋了。」雲青璃不想跟他多費口舌,「我們是來接竇言玉的。」
「他是我們雲璃國的人,你們不能隨便扣押。」
沉望心裡生氣,哼了一聲:「要我們放了竇言玉也可以,你跟戰帝驍和離,做我的女人。」
話落,戰帝驍身上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殺意。
「殿主!」
這時,紅狼和灰狼趕來。
「見過雲璃陛下、雲璃皇后。」
「我們尊主讓我們恭迎你們。」
灰狼拉住沉望走了。
紅狼上前迎接他們:「諸位請。」
「璃兒,我們走。」
戰帝驍牽著雲青璃的手,兩人一起輕功一躍過了鐵索橋。
隨後跟著到了沉昊的主峰。
在大殿門口,九位尊主都齊了,全部出席在位。
沉昊、桑落、白燿、凌沖、秦天、姜淮策、鬼醫、天狼、傅淵。
「陛下和娘娘突然拜訪,讓我們真是不勝惶恐。」沉昊笑道。
戰帝驍不想多說廢話,這次來主要也是為了救竇言玉,因為桑落遲遲不放人。
「大尊主無須多禮,這次我們來主要是為了竇言玉。」
雲青璃覺得答應過竇言玉就不能食言,所以親自來了這一趟,是有跟沉昊提前打過招呼的。
「他雖說是二尊主的徒弟,但也是璃兒的表哥。希望二尊主網開一面,寬恕他一回。」
眾人看向桑落。
她一襲黑衣,冷若冰霜,看上去像個黑寡婦。
雲青璃看到她的時候,腦子裡就蹦出「黑寡婦」三個字。
「二尊主……」
桑落看到戰帝驍的那一瞬間就愣住了,尤其看到他手腕上的佛珠時,整個人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到他面前,眼眶泛紅,那冰冷的眸色瞬間從悲傷轉為帶著思念的柔情:「祁哥……」
這一幕別說其他人,就是戰帝驍都被她一聲「祁哥」喊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下意識做出防備,拉起雲青璃,讓人攔住她。
「抱歉,你認錯人了。」戰帝驍冷漠道。
桑落盯著他手腕上的佛珠:「我不會認錯人的……這串佛珠我認得。」
佛珠?
戰帝驍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佛珠,是先帝的。
上面確實刻著一個「祁」字。
先帝廟號太宗,永安帝,名戰祁。
是戰家第三世子孫,南凌國第三任皇帝,也是在位最久、活到八十九歲才去世的帝王。
戰帝驍看著淚眼汪汪的女人,嚇了一跳。別告訴他,這位是他祖父的老情人哦!
記得桑落沒了一個孩子,莫非不是他祖父的?
不可能吧!戰帝驍寧願相信桑落是個女瘋子,神經錯亂,跟莊嬤嬤一樣認錯了人。
「這是我祖父的東西。」戰帝驍表情嚴肅,看著女人就有些反感,「南凌國太宗帝。」
上有太祖、仁宗到太宗帝,都是一代賢能君主。
從沒有做過始亂終棄的荒唐之事,先帝若真的跟桑落有什麼,直接納入後宮就是了。
「我祖父生前一心為國為民,不貪戀女色。」
桑落臉色瞬間煞白,頓時喃喃自語:「南凌國先帝……他是皇帝?」
「哈哈……」
她頓時大笑,看著戰帝驍,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皇帝,他騙了自己。
而眼前這個人是他孫子,怪不得長得這麼像?
「祁哥,你騙得我好苦啊!」
「哈哈……」桑落瘋了一般大笑,隨後目光兇狠地瞪著戰帝驍,憤怒道:「把佛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