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
雲青璃放下手裡的活。
讓人給他取來調製好的膏藥。
謝玉珩拿起來開啟蓋,聞了聞:「跟之前的配方不一樣?」
「嗯,加了新的藥材,先試試吧!」雲青璃笑道。
「糧食出口的規定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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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珩笑道:「差不多了,就等陛下拍板。」
「現在他們還想跟我們購買細白鹽和白糖。」
雲璃國早就掌握了提煉細鹽和白糖的技術。
各國使臣也是去了淮城才發現,雲璃國實現了白鹽和白糖自由,頓時就炸了鍋。
雲青璃沒有多問。
「那就好。」
朝堂之事一般不需要她參與,她也從不過問,隨戰帝驍如何去定奪。
「上次那幫刺客的下落找到了嗎?」雲青璃看著表哥詢問。
謝玉珩神色微怔,看了眼在玩耍的兩個小皇子:「有眉目了,背後的人是戰帝辰。」
雲青璃似乎早就猜測到了。
只是沒有想到戰帝辰連謝宴和謝宇都不放過,這很難讓人不懷疑他這麼做是為了戰星河。
「阿璃,公主不知道。」
「都是戰帝辰自己的陰謀,我不會為了公主放過他。」謝玉珩抬眸看著她的眼睛,手裡緊緊捏住了那瓶膏藥。
這次不管公主如何鬧,他也不會再放過戰帝辰了。
「我會親手了結他!」
雲青璃眸光一怔,看向他身後。
是傅九和竇唯。
「娘娘。」傅九扶著竇唯過來行禮。
傅九是想讓雲青璃幫忙看看竇唯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謝玉珩神色不動,沒有再說話。
只是拱手告退了。
雲青璃暗嘆了口氣,示意傅九他們進來。
「養得不錯,已經三個月了。」
雲青璃看著滿眼歡喜的竇唯,心裡欣慰。
在玉崑山狩獵的時候,竇唯也去了,是跟傅九住一起的,竇言玉沒有再反對,可見是為了妹妹鬆了口。
兩人好事將近!
「娘娘,小唯如今可以舉辦婚禮嗎?」傅九還是擔心的,「若可以,孩子生下來再舉辦也可以,只是不知道是否都符合規矩。」
雲青璃笑道:「只要不顛轎子,沒有那麼繁瑣,是可以的。」
「如今三個月胎兒也穩定了,是舉辦婚禮的好時機。」
竇唯臉頰羞得通紅,緊張地說:「只是太爺爺和大哥還沒有鬆口。」
竇家就兩個人話語權最大。
第一個竇老太爺,其次就是竇言玉。
「大哥看著鬆動了不少,就是太爺爺,去了趟玉崑山回來後,就閉門不出了。」
竇唯心裡很擔心,太爺爺一直都很慈祥溫和,從不冷臉。
可從獄門回來,那天晚上正下著暴風雨。
大哥去找了太爺爺後,也是冷著臉出來的。
竇唯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總是心神不寧。
「我會跟太爺爺說。」傅九握住她的手,「你別多想。」
然後傅九讓人扶她先出去,他留下來問了雲青璃一個問題:「娘娘,小唯懷的是兒子嗎?」
雲青璃頓了頓,看向走出去的竇唯:「是女兒,怎麼了?」
「你不喜歡女兒?」
傅九的臉色瞬間發白,搖了搖頭:「不是,我很喜歡女兒,只是……覺得女兒家會吃比較多的苦。」
雲青璃笑道:「若不想她長大吃苦,就自己選一個培養做女婿。」
「何況兒孫自有兒孫福,不要多想。」
傅九擔心的卻不是這些。
「多謝娘娘。」
兩人告退後,翠兒進來稟告說:「娘娘,謝老夫人病重了。」
雲青璃頓時吃驚:「怎麼回事?大舅母身子骨一向不錯的。」
翠兒和寶兒對視了一眼。
「娘娘,您有所不知。」
「謝宴離京的事,沒有通知侯府。」
「謝老夫人心裡覺得愧對兩個孫兒。二公子被送走後,聽說老夫人就跟侯爺大吵了一架。」
「宴公子從玉崑山回去後就再沒有回過侯府了。」
雲青璃捏了捏眉頭,明白了謝宴到底是對侯府和父親生了隔閡。
「現在如何?太醫可去瞧見過?」
寶兒道:「宴公子離開好幾天了,老夫人就病重了好幾天,太醫已經去看過,但聽說老夫人不想吃藥,也不見侯爺和世子。」
「這才導致病情加重。」
甚至張氏不許下人告訴謝玉珩。
時至今日病得太嚴重,紙包不住火,謝玉珩才知道。
剛進侯府,就聽到謝晉大發雷霆,怒斥下人,責備他們沒有照顧好老夫人。
滿地的下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蟬。
「父親。」謝玉珩匆匆進來,連忙詢問,「老夫人如何?」
身邊的丫頭夏禾哭道:「世子,老夫人不吃東西,不吃藥。大夫、太醫都看過的。」
「二老夫人和三老夫人都勸說,可老夫人卻不聽,也不許我們告訴您。」
謝玉珩心裡頓時如刀割,忙進屋。
跪在床前:「娘,兒子求您,您吃點東西吧!」
王氏和卓氏都是眼眶微紅,看著他一言難盡。
張氏躺在床上,扭頭看著他:「從玉崑山回來,我就做了好幾場夢……」
「我夢到了阿宇和阿宴都渾身血淋淋地倒在我面前,你這個做父親的卻無動於衷。」
「是我造孽……」張氏聲音越來越虛弱,似乎只剩下一口氣,從玉崑山回來後身體本就有些不適。
兩個大孫子從前再怎麼樣,也從不會跟侯府生分,會時常來看她的。
可這次,宴兒沒有像往常一樣回來了。
張氏心裡頭瞬間就像被石頭砸了一般,喘不上氣來,也不想吃東西,只想再見兩個孫子一面。
「娘……」謝玉珩雙眸猩紅,聲音哽咽起來,「是兒子的錯,我讓人接阿宇和阿宴回來。」
張氏眼眶濕潤:「他們願意回來了嗎?珩兒……兒大不由娘,更不由爹了。」
「你出去吧!」
她閉上眼睛不想搭理他。
王氏和卓氏嘆了口氣,拉著謝玉珩離開。
「珩兒!」
卓氏實在憋不住了,忍不住道:「小孩子家家鬧了點事,為什麼要由著三公主,如此對阿宇?這段時間,他不是被罰,被罵,就是被嘲笑。你們就不能容下兩個孩子嗎?」
「三嬸,公主不是這個意思……送阿宇離開,也不是公主的意思。」謝玉珩閉了閉眼,不知從何說起。
「是我和父親商量決定的。」
卓氏哼了聲:「你是沒有這個意思,但你那個媳婦就不一定了!」
話落,她轉身離開,不願再多說。
王氏嘆了口氣:「珩兒,你娘年紀大了,經受不住打擊,這段時間接連發生這麼多事,阿宇和阿宴都被刺殺。」
「聽說刺殺他們的人是元啟帝派來的,是吧?」
謝玉珩瞳孔猛地一顫:「二嬸,你是聽誰說的?」
「誰說的不重要,你就說是還是不是?」王氏道。
戰帝驍讓他去查。
都小半個月了,早就有結果。
「珩兒,現在然然他們不知道背後的人。若他們知道了你明知是誰要殺他們,卻還這麼對待阿宴和阿宇,他們還有可能回這個家嗎?你娘,是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才會這麼難過,食不下咽,因此臥病不起。」
「她是擔心你將來家宅不寧,父子失和,兄弟爭鬥啊!」
王氏說著,頓了頓:「你太由著三公主了,她著急孩子,大聲哭鬧,就一定是阿宇的錯嗎?你們都沒有了解過原委。」
「當娘的誰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你根本沒有考慮過然然的感受。宴兒心疼母親,哪能看著她繼續被你們如此欺負?」
謝玉珩愣在原地。
王氏說完便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反正她不喜歡戰星河,卓氏和張氏都是打心眼裡不喜歡的,言盡於此,她也無話再說。
到底是侄兒家事,她是第一次說這麼重的話,說完後也是有些擔心,就讓自己兒子來陪謝玉珩聊聊。
謝晉進宮找了雲青璃。
雲青璃也沒有想到這麼嚴重,便出宮來探望。
此時,水墨雲間。
戰星河腿斷了,回來後就在院子裡養傷,陪著兩個兒子在寫大字,並不知道張氏生病的事。
看著兩個兒子認真的模樣,她眉眼溫和,心情很好。
直到雲青璃和王嫣然一起來侯府探望張氏。
「夫人,皇后娘娘來了侯府,王嫣然也來了。」
兩人前後到的。
戰星河驚訝:「她們來做什麼?」
「看望老夫人,老夫人生病了。」香菱道。
聞言,戰星河渾身僵住,抿了抿唇:「香菱,扶我去探望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