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她的對手!」謝玉臨有些擔心地看著徐歆。
軒轅晴是會武功的。
而徐歆只是不過是力氣大了點,還有比尋常姑娘更有膽識。
要是硬碰硬肯定沒辦法硬。
別說謝玉臨了,就是親弟弟徐牧也都很擔心,「姐……」
「上了擂台就沒有退宿的道理。」徐歆從小就知道,這個道理。
越害怕越會失敗!
家中早年喪父亡母,她跟著二叔拿起殺豬刀的時候,遇到困境就從未再退縮過。
「你倒是有膽量!」軒轅晴冷笑道。
說間開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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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鼓隨之響起,上了台就沒有下台的道理。
謝玉臨帶著徐牧也退了下去。
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場是軒轅晴和徐歆先打上了。
擂台上,兩道身影已拉開了架勢。
軒轅晴手持長鞭,通體烏黑,鞭梢處綴著一枚小小的銀鉤,在陽光下寒光凜凜。
她本就心中憋著一股怨氣,此刻看著徐歆的眼神更是不善,嘴角噙著冷笑。
「一個賣豬肉的,也敢上台跟本公主叫板?」
話音未落,她手中長鞭已如毒蛇出洞般驟然甩出!
「啪——」
鞭梢破空,發出刺耳的爆響,直抽徐歆。
徐歆瞳孔微縮,身體猛地向側邊一滾,堪堪避開。
那鞭子擦著她的肩頭掠過,衣料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隱隱滲出血痕的皮肉。
台下頓時一陣譁然。
徐牧也急得攥緊了拳頭,恨不得衝上去。
謝玉臨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緊緊追隨著台上那道身影,薄唇抿成一條線。
「姐姐不會武功……」徐牧聲音都在抖。
謝玉臨沒有答話,下頜線繃得死緊。
擂台上,軒轅晴一鞭未中,第二鞭緊跟著就來了。
她到底是軒轅國的公主,自幼習武,鞭法凌厲刁鑽,每一鞭都朝著要害招呼,毫不留情。
徐歆左躲右閃,狼狽不堪。
她沒有學過武功,不懂什麼身法步法,全憑平日裡殺豬時練就的那份敏捷和眼力在支撐。
躲閃毫無章法,有時就地一滾,有時猛地矮身,有時甚至用手中的殺豬刀胡亂格擋。
鞭梢纏上刀身,軒轅晴手腕一抖,徐歆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虎口劇痛,險些握不住刀柄。
「就這點本事?」軒轅晴冷笑,長鞭收回再甩,直取徐歆雙腿。
徐歆跳起躲過,落地時踉蹌了一步,險些摔倒。
台下眾人看得搖頭。
「毫無還手之力,這姑娘怕是要輸了。」
「到底是公主,從小習武,一個賣豬肉的怎麼比?」
……
雲青璃看著眉頭直皺。
「還不到最後。」戰帝驍握住她的手,知道她看重徐歆,「徐歆雖然不會武功,但頭腦冷靜,身手敏捷。」
這是個人天賦。
沒有訓練能做到這一步的人都是靠了天生的直覺的敏銳,就像野獸。
雲青璃也欣賞徐歆的魄力,「不過這是比武,這個四公主也不弱啊!」
輸了,意味著徐歆就是退出。
「先看看。」戰帝驍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雲青璃點點頭,「我還是押徐歆贏。」
私下有人做賭注。
已經開始不少人下注了。
戰星遙看著嗤笑出聲:「三妹,這就是你謝家選的未來六少夫人?有勇無謀,不過是送死。上了擂台,輸了是要答應對方條件的。她要是輸了,謝玉臨可就得娶軒轅晴了。」
「二姐,這才剛開始,你急什麼?」戰星河淡瞥她一眼,氣勢不能輸,她挺直腰杆子。
只是心裡卻難免緊張地看著台上。
雲青璃坐在高處,目光落在徐歆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前傾了身子。
擂台上,軒轅晴攻勢愈發猛烈。
長鞭如暴雨般落下,一鞭快過一鞭,一鞭狠過一鞭。
徐歆的身上、手臂上已經多了好幾道血痕,衣服被抽得破爛,看上去狼狽至極。
但她始終沒有倒下。
也沒有退縮。
她的眼睛始終盯著軒轅晴,那雙眼睛清澈而冷靜,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專注。
將對方看作一頭待宰的豬。
軒轅晴唇角冷勾,很是得意,「你要是認輸,跟謝玉臨退親,本公主可以饒你不死,還會給你找一個好人家!」
她一邊說一邊想下一鞭打哪裡,怎麼打得漂亮,怎麼讓徐歆輸得難看。
徐歆一邊躲閃,一邊在觀察。
並不理會軒軒晴說什麼,腦子格外冷靜,眼神堅定。
她不會武功,不懂什麼招式套路。
但她懂得一件事,任何活物,都有弱點。
豬的弱點在喉,一刀下去,乾淨利落。
人也是一樣。
軒轅晴的鞭子使得極好,但每一鞭揮出之後,都有一個極短的間隙,那是她收鞭蓄力的空檔。
而且,她習慣先用鞭子試探,再用殺招,試探和殺招之間的節奏,幾乎一成不變。
最重要的是,徐歆注意到。
軒轅晴的左手,始終護在身側,從不參與攻擊。
那不是防備,那是習慣。
說明她的左側,是弱點。
而且她輕敵!
哼!
又一鞭甩來,徐歆這次沒有躲遠,而是側身讓過鞭梢,往前逼近了一步。
軒轅晴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找死!」
她手腕翻轉,長鞭在空中劃了個弧,從另一側回抽過來。
徐歆這次不退反進,猛地伸手。
一把抓住了鞭身!
「你!」軒轅晴瞳孔驟縮。
台下也是一片驚呼。
徒手抓鞭,這女子瘋了?
鞭子上的力道足以抽碎骨頭,更何況鞭梢還有銀鉤,這一抓下去,徐歆的手掌頓時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但她沒有鬆手。
疼痛讓她的眼神更加清明,也更加堅定。
軒轅晴用力回抽,想把鞭子奪回來,但徐歆的力氣大得驚人。
「你放手!」軒轅晴有些心慌,使勁用力。
徐歆死死攥住鞭子,另一隻手舉起殺豬刀,毫不猶豫地砍了下去。
「咔嚓——」
第一刀,鞭梢斷了。
「你——!」軒轅晴臉色大變。
「咔嚓——」
第二刀,鞭身斷了一截。
「住手!」軒轅晴終於慌了,她拼命拉扯,但鞭子被徐歆攥在手裡,根本抽不回來。
「咔嚓——」
第三刀。
「咔嚓——」
第四刀。
徐歆一刀接一刀,面無表情,眼神冷靜得可怕。
鮮血從她握鞭的手掌淌下來,順著刀柄滴落在擂台上,但她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
那場景看得台下眾人目瞪口呆。
一個不會武功的姑娘,用一把殺豬刀,一刀一刀地砍斷了一位公主的兵器。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華麗的武功,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暴力!
長鞭越來越短,軒轅晴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那些和她交手的人,要麼守規矩地比試招式,要麼被她的鞭法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是瘋子的打法。
但更讓她害怕的是,徐歆砍鞭時的那雙眼睛。
那不像是在比武。
那像是在——剁排骨。
軒轅晴終於鬆了手,扔下斷鞭後退了兩步。
本能地去摸腰間別的短刃,但手剛伸出去,一道寒光快狠准迅速貼上了她的脖頸。
刀刃上還沾著徐歆自己的血,冰冷的金屬貼著軒轅晴細嫩的皮膚,她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
軒轅晴的聲音在發抖,花容失色,眼眶泛紅,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囂張和凌厲。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徐歆,看著那張被汗水浸透、帶著血污卻異常平靜的臉,心裡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徐歆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手很穩。
刀也很穩。
她看著軒轅晴,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你輸了。」
「以後,謝玉臨的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