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也不甘示弱,「阿璃,宴兒要外任了,小宇又還小,他最可憐了。小時候就沒有娘陪伴……」
說著她也哭起來。
「過去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不該讓兩個孩子承受的。」
戰星河的臉色變得蒼白,不敢說話。
「娘娘,然然現在是我的妻子。」竇言玉道。
謝玉珩沒有說話。
「都不要再吵了。」雲青璃有些頭疼,「這件事讓然然自己來選擇。」
王嫣然本來打算離開的,馬車都到了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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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淮和謝宴兄弟來送她。
「夫人,您不能走!」
這時,宮裡有人來攔住了她的馬車。
「為何?」王嫣然覺得奇怪。
來攔馬車的人是暗衛天。
雲青璃身邊的暗衛。
天說道:「侯府和竇家吵起來了。」
「您進宮看看吧!娘娘很頭疼。」
聞言,王嫣然和兩個孩子,還有表哥一起進宮,安安暫時由奶娘抱著在馬車裡等。
來到青雲宮才知道是怎麼個事。
「然然!」
竇言玉和謝玉珩同時看向她。
王嫣然看著雲青璃,「娘娘,這……」
「他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雲青璃道。
謝宇是最希望娘可以留下來的,住在梁家也好。
「娘,你就別去江南了,好嗎!」
「等我明年科舉考試結束了,帶你和安安去青州找大哥。到時候我們一起生活,你想要開鋪子,兒子幫你。」
王嫣然不由心疼,她不想兒子跟自己出去漂泊。
她一個人可以去江南,可以去青州,天大地大她可以去任何地方。
安安長大了,送回竇家。
她想三個兒子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跟著自己顛沛流離。
「娘,你留在金陵城吧!等兒子從青州回來,為你請誥命。」謝宴道。
王嫣然眼眶泛紅,忍不住摟住兩個兒子默默落淚。
「然然,你可以回侯府住。清福院一直為你留著的。」張氏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哭,心疼孫子。
「是珩兒混帳,過去的事都是他的錯,我們不提過去的事了。」
「只要你回來,仍舊是我們謝家的長媳。」
王嫣然抬眸看了眼戰星河,「謝家有長媳了。」
戰星河臉色蒼白,咬了咬唇,上前想說什麼。
王嫣然轉身對張氏道:「多謝老夫人心疼孩子,我不會回侯府,我和世子的夫妻緣分已盡。」
張氏和謝晉頓時嘆了口氣,都是自己兒子的錯,他們沒有辦法再開口挽留。
「然然,你回竇家。」竇夫人道。
「竇夫人,我那天也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你們想要見安安可以隨時來。若實在不放心我帶去江南,可以留在竇家,我會回來看他。」王嫣然道。
「我離開的時候,就把和離書給了竇言玉,我們的夫妻緣分也已盡。」
說著她朝兩方長輩盈盈俯身,行了一禮:「我留在金陵城,也是為了三個孩子,不是因為他們。我也只會住在梁家。」
謝宴和謝宇長大了,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別人掌控不了。
他們不願意回侯府,她說了也沒用。
當初她就太傻了,兒子長大了自然會跟她的。
何必爭呢?
如今,兩個兒子都跟著住在梁家,不需要她爭。
謝家已經無法掌控孩子的去留。
安安長大了亦是如此。
說完,王嫣然跟雲青璃拜別,「娘娘,我還是需要先回趟江南,那邊的事處理好了,我會回來陪宇兒讀書。」
「真的!」謝宇頓時很高興,「娘,那我陪你回去,你要回去多久?」
王嫣然笑道:「娘答應了一個客人,要趕製一批布料,必須回去一趟。」
「歸期不定,宇兒你先跟舅舅讀書,好好溫書。娘會回來陪你。」
謝宇心裡樂開花,「好,那你要早點回來。」
王嫣然點點頭,然後帶著孩子告辭了。
……
「聽到了嗎?」雲青璃看著竇言玉。
王嫣然會回來陪伴孩子,那謝宇不會吵著去江南。
侯府這邊也該安心。
就是竇言玉心裡不願意放棄。
「娘娘,臣會等然然回來。」
竇言玉覺得能回來就很好了。
只要她願意回來,那他就有機會。
「不過,珩弟剛才說的要給我一百萬兩,不能食言。」竇言玉哼了聲。
這是不打算通融了。
「混小子,你想幹嘛!」竇南山訓斥兒子,「世子是你表弟。」
「親兄弟明算帳呢!」
竇南山是很難壓制住兒子的。
竇言玉也不怕老子。
「娘娘,剛才世子親口說的。」竇言玉看著雲青璃。
「當初也是三公主跟我做的交易。」
戰星河沒有兌現,那就用銀子回報,這很公平。
「我現在有二十萬兩。」戰星河也不打算白占他便宜,「剩下的本公主可以給你寫欠條,按年償還。」
竇言玉看了眼謝玉珩,「珩弟覺得呢!」
「還個屁!」
這時,竇老太爺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小言,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竇老太爺不放心,還是進宮來看看。
「太爺爺……」竇言玉臉色微變,心裡暗氣。
「珩兒媳婦,你別理他。」竇老太爺對戰星河道。
戰星河道:「太爺爺,這是我跟竇大公子約定的事,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孩子和侯府的聲譽。」
「竇大公子說得不錯,一碼歸一碼,親兄弟明算帳,這筆錢我會給他。」
謝玉珩見她堅持,拿起筆寫下了欠條。
「我來。」戰星河攔住他,自己摁下手印,「這筆錢我自己還。」
「公主……」謝玉珩覺得他們是夫妻,他替她承擔了又如何。
「這次要聽我的。」戰星河堅持。
謝玉珩便由著她來。
欠條寫好,簽字摁了手印。
剩下八十萬兩。
「表哥。」謝玉珩將欠條給竇言玉。
竇言玉接了過來欠條和二十萬兩銀票,唇角莞爾,「那弟妹記得按時償還,下次換成白銀。」
二十萬兩已經是掏空了戰星河的所有家底。
之前給戰帝辰不少銀子,她要償還這筆錢,只能自己去想辦法。
而竇言玉轉頭把二十萬兩捐贈給了朝廷。
「娘娘,這筆錢捐贈給雲璃國的窮苦百姓。」
雲青璃:「……」
「竇大人有心了。」
竇言玉拱了拱手便告退。
「等等。」竇老太爺喊住他。
這些事,年輕人自己談好了,他們做長輩的就不過多干涉。
「天山雪蓮,你手裡有八朵,給我六朵。」竇老太爺道。
「太爺爺,你要這麼多天山雪蓮做什麼?您身子骨比我都硬朗,用不著這麼補吧!」竇言玉明白,老爺子心疼外曾孫呢!
竇老太爺也不想讓親曾孫不高興,就說:「我有用,最近嘴饞,我就愛吃天山雪蓮燉湯喝。」
「你就先給我,回頭我還你。」
竇言玉忍不住笑,「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竇老太爺瞪大眼睛。
「我吃了。」
竇南山也忍不住瞪大眼睛,「你全吃了?」
「嗯。」
「不怕流鼻血啊!」竇南山忍不住叫道。
「兒子吃了怎麼了?」竇夫人心疼兒子,「言兒每天都要抽血呢!」
竇老太爺和竇南山似乎這才想起來血珀丹的事。
「珩兒……」
「太爺爺,沒關係。」謝玉珩笑道,「我已經讓人去找了。」
他們這才嘆了口氣,一起告退。
謝玉珩留了下來。
「阿璃,我會儘快找天山雪蓮回來。」
「你調製的膏藥對公主的傷口很有用。」
不說完全修復傷疤,至少可以治癒傷口,讓她緩解疼痛。
雲青璃道:「嗯。」
「你和竇言玉的關係怎麼鬧成這樣?」
謝玉珩覺得一言難盡,「他就這樣。因為然然的事看我不順眼,覺得我對不起然然,是公主造成的,就對公主冷言冷語。」
雲青璃不太想再提這些事,就沒有多言。
「然然,血珀丹是不是只有表哥的血才能調製?」
「我的血可以嗎?」謝玉珩也不想用竇言玉的血。
公主心臟受傷了,他想用血珀丹給她調理鞏固一下。
雲青璃道:「表哥,你已經失去過一次精血之氣了,又不是竇家嫡系。這個血脈似乎就是有講究的。竇家其他庶出的血液,效果都不如竇言玉的。」
「這血是很珍貴,但也需要耗費人的精血之氣。竇言玉是為了救女兒沒有辦法才這麼做的。戰星河的傷勢問題不大,可以用紫雲丹調製。」
雖說紫雲丹也珍貴,畢竟藥材也稀缺。
一年也只能產上一兩瓶。
雲青璃給了他一瓶紫雲丹。
「阿璃……」謝玉珩想到這丹藥的確珍貴,過去治療公主的藥材都耗費不少,「我……」
「世子,皇上傳召,讓你立刻去御書房。」這時,青陽來了青雲宮稟告。
「是有急事?」雲青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