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竇家金印,可不簡單。」
「有這枚金印,你在江南可以混得風生水起。竇夫人誠意十足呀!」雲青璃笑道。
王嫣然架不住竇夫人的熱情,只能進宮將金印交給雲青璃,希望她出面歸還。
「我和竇言玉和離了,要他家金印做什麼?」她哭笑不得。
雲青璃笑道:「竇夫人也是為了兒子和孫子著想,天下父母心,都是這樣。」
不過王嫣然沒辦法接受竇言玉。
本來就沒有那麼深愛過,竇言玉是在她受了情傷、最黑暗和最脆弱時出現過的一道光。
以為是救贖。
可誰知道這道光後來也變質了,不是救贖,是摧毀。
別說王嫣然,就是她都沒有這個信心和勇氣再去接受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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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宴兒什麼時候去青州?」
「要過了正月。」雲青璃道。
「除夕宴那天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
「是林颯吧?只是抓住的那個人咬舌自盡,死無對證。」
王嫣然點點頭,「她找我,說了一些挑撥離間的話。後面就出事了。」
「沒事,她現在被御王收拾了,收斂了許多。」
「本來要處罰,但她懷孕了。」雲青璃無奈道。
林颯是個好命的,有個護她如命的爹,現在又母憑子貴。
「你受委屈了。」
王嫣然搖搖頭道:「我沒事,這點事算不得委屈。」
「倒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雲青璃看著她能這般想,心裡很開心,發現她如今的狀態回到了初見的時候。
「那就等宴兒去青州的時候再回去吧!我想你教我怎麼繡大老虎。」
「二寶很喜歡,孩子們也羨慕有母親親手做的衣裳。」
王嫣然笑道:「好啊!不過你的手拿的是銀針,不是拿繡花針的。」
「能行嗎?」
雲青璃無奈,「不行也得行。」
偶爾還是需要給孩子們一些不一樣的情緒價值的!
竇家金印,她派人送回竇家了。
竇夫人很是惋惜,得知王嫣然進宮了,也帶著小女兒進宮。
竇唯挑挑揀揀,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
放眼整個金陵城,就傅九是不錯的人選。
竇唯也喜歡。
可竇家不太看好,尤其竇言玉十分反對,不然竇老太爺早就請老侯爺進宮求賜婚了。
竇夫人架不住女兒軟磨硬泡。
就想從雲青璃這裡下下功夫。
雲青璃聽出她的弦外之音,看向竇唯。
竇唯羞紅了臉,低頭不敢看她。
「嗯,孩子們長大了,這婚事的確讓人頭疼。」
再過幾年,她也要面臨這個問題。
竇唯性格跟戰星河很像,都是被嬌寵長大的,也是一根筋,看中的人就不會改變。
早兩年,她就相中了傅九。
家裡不同意,她就一直不嫁。
竇家想她嫁給謝家四爺。
竇唯也不同意,說只有兄妹之情,死活不嫁。
「嗯……這事還是先考慮清楚,再多看看。」
竇夫人笑道,「是啊!就是缺個機會。」
「娘娘,不如我們舉辦個賞花宴吧!春天到了,天氣暖和,大家也可以一起聚聚。」
雲青璃也想熱鬧熱鬧,「也好,那就辦吧!」
「到時候然然幫我吧!我實在忙不過來。」
王嫣然起身接旨:「是。」
年前一直下大雪。
戰帝辰和蕭硯他們說回去的,都被大雪擋了路,最後在玉清觀過的年。
初五,正好迎財神,也就選在這天,大家休假不用上朝,文武百官都可以帶家眷參加,放鬆放鬆。
順便解決適婚孩子人生大事。
「阿璃,你看這名單可以嗎?」王嫣然和吳嬤嬤一起商量,擬好了名單。
雲青璃過目就可以,她現在要帶兩個小奶娃,還要研究一些藥物。
所以沒多少時間操心這些。
「請一下趙皇后吧!她應該還在玉清觀。」
王嫣然點點頭,讓人送了一份請帖過去。
侯府也收到了請帖。
一共送了八份!
現在戰星河要進宮,只能有請帖才可以。
初一這幾天,她落水身體不適,都沒有機會進宮拜年。
收到請帖後,戰星河就不想去,因為王嫣然在。
那天除夕夜的事,讓她也意識到,有人要挑撥她們相鬥,這對謝玉珩很不利。
所以她們能不碰面,就最好避免接觸。
「娘,我要進宮。」兩個小的一直吵著要進宮。
雲青璃讓人建造了一個大型的遊樂園。
給兩個小兒子玩的。
安安他們都喜歡。
謝昀和謝洵在除夕夜就玩過了,樂不思蜀,天天吵著進宮。
「昀兒,洵兒別吵你們娘。」
「娘生病了。」謝玉珩從淵王府拜年回來,聽到兒子吵鬧便低聲勸說。
「那娘生病了好好休息,爹爹帶我們進宮吧!」
謝玉珩無奈地摟著他們,「你們不能在家陪陪娘嗎?」
「還有你們的大字還沒有寫。」
謝昀和謝洵都坐不住,也不愛寫字。半年前就開始啟蒙,筆還是握得不標準。
謝玉珩對兩個兒子的啟蒙很重視。
有空就親自教導。
兩個小傢伙頓時不開心。
他們就是不愛寫大字。
戰星河心疼兒子,「現在過年呢!就不用寫大字了吧!」
謝玉珩無奈,讓人帶孩子下去,不管怎麼樣,還是讓人盯著他們繼續練字。
「公主,洵兒他們太調皮,必須讓他們好好練字,不然長大了更坐不住。」
戰星河道:「我知道,但太嚴厲了,他們會更牴觸。」
「大過年的,不能讓他們休息一下嗎?謝玉珩,你太嚴厲了。」她覺得兒子不需要這麼努力。
她小時候都不用這麼早就寫大字的。
謝玉珩見她最近悶悶不樂,就不想跟她吵。
「嗯,明天賞花宴,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我會跟阿璃說。」
戰星河聲音悶悶的,「可洵兒他們想去。」
「還有皎皎,最近怎麼不回家?」
她知道王嫣然給女兒送了禮物。
見女兒過年穿了新衣服,就是王嫣然做的。
她很開心。
可戰星河心裡卻更加沉悶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心口,喘不過氣來。
謝玉珩不知道這事。
以為她是因為不能進宮的事。
落水後,戰星河被燒傷的皮膚就更加嚴重了。
衣服都不能穿太多,不然會很疼。
也不能穿布料差的衣服,連睡覺都渾身疼。
他去找應淵,想找他尋人調製膏藥。
應淵派人來看過了,只說回去試試。
「皎皎和徽兒一起在宮裡。」
「她在想辦法給你找緩解疼痛的藥材。」
聞言,戰星河頓時鼻子泛酸,「我以為她……討厭我了。」
謝玉珩這才知道,她最近悶悶不樂,是因為王嫣然送皎皎衣裳的事。
她也不會女紅,從來沒有給女兒做過衣裳,都是安排繡娘做好的。
看著女兒收到新衣服的開心模樣,她就覺得自己做母親太失職了,小時候就離開了她。
謝玉珩哭笑不得,「公主,你沒有必要跟她比。」
王嫣然有她的優勢,她琴棋書畫,女紅樣樣精通,是因為從小就被家族培養出來的。
她的確很賢惠,是個好妻子。
「但你也有你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