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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 寢食難安

  「爹!」

  謝玉珩趕來的時候,謝宴揹著弟弟慌張地衝過來。

  「流雲,帶他們先回去,下令撤兵。」

  話音未落,他便迅速掠入陣中,去將另外兩個孩子帶回來。

  「爹……」

  謝宴有些擔心地大喊了一聲。

  「宴公子,別擔心。」

  「世子會把太子和二皇子帶回來的。我們先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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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宴點點頭,趕緊揹著弟弟跟著流雲後面回了營。

  硝煙未散,屍橫遍野。

  謝玉珩掠入陣中時,兩個孩子正被七八個異能兵團團圍住。太子死死咬著牙,將年幼的二皇子護在身後,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退後。」

  謝玉珩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刀劈開了喧囂。

  那幾人回頭,看見一個滿身血污的男人站在三步開外,衣袍被風捲起一角,露出腰間空空的劍鞘。

  「就憑你!」領頭那人嗤笑一聲,話音未落,眼前忽然一花。

  下一瞬,他整個人僵住了。

  低下頭,看見一隻拳頭沒入了自己的胸膛。

  沒有血濺出。

  謝玉珩一個瞬移,拳直接貫穿了他的軀幹,從背後透出,帶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蓬飛散的內臟碎塊。

  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便軟軟地掛在謝玉珩的手臂上。

  謝玉珩抽手。

  屍身轟然倒地。

  四周忽然靜了。

  剩下的幾個異能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他們看著謝玉珩緩緩站直身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濺上的幾滴血正順著臉頰緩緩淌下。

  他什麼都沒說,眉眼冷酷。

  謝玉珩甚至沒有看他們。

  只是那樣站著。

  可那股氣息,鋪天蓋地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有人開始後退。

  「哐當」一聲,不知是誰的兵器落了地。

  謝玉珩轉過身,走向那兩個孩子。

  太子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能喊出那聲「舅舅」。

  「走。」

  謝玉珩一手抄起二皇子,另一隻手握住太子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掠出了包圍圈。

  直到那三道身影消失在殘陽盡頭,那群異能兵才像是被解了穴,滿眼驚愕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那人身體上一個血窟窿。

  「那、那人是誰?不是只有小太子和戰皇才有天神神力嗎?」

  戰帝驍人在金陵城!

  若沒有天神神力,是不可能擊穿他們現在強化過的身體的。

  小太子年紀小,力量不足,就算他有天神神力,也沒辦法一拳將他們擊殺。

  沒人回答他。

  遠處,敵軍主帥放下千里鏡,臉色鐵青。

  「撤兵。」

  「將軍?」

  「我說撤兵!」他狠狠摔了千里鏡,轉身就走,「今日先退三十里!上報京都,讓人立刻派更多的異能兵上戰場。」

  雲璃國要是也掌握了更多突破力量的人。

  他們北涼根本沒有勝算。

  「那人是雲璃國掛帥的將軍,謝玉珩。」

  「他也有天神神力!我們要重新想對策!」

  ……

  「小宇,怎麼樣?」

  謝玉珩回來便立刻來到軍醫營。

  太子和二皇子都只是受了點輕傷,額頭擦破皮而已,沒有謝宇這麼嚴重。

  「世子,小公子肋骨被打斷了,骨頭粉碎。」

  「需要送回金陵城救治。」

  軍醫語氣凝重道。

  謝宇臉色慘白,滿臉痛苦,睜開眼睛,「我不要回去……」

  「宇兒,別說話。」謝玉珩上前探查他的身子,暗中給他輸送內力,聲音溫和,「別怕,我會讓人來軍營給你治療。」

  「舅舅,小宇的傷勢很重,只有我母后能救他。他現在這樣不能挪動身體。」戰玄鶴用異瞳眼給他看過傷勢後,便擔心地說。

  「要不我們叫母后來吧!」

  謝玉珩道:「阿璃不來也可以,我們有太醫,現在太醫也學了你母后的醫術,可以救治小宇的。」

  「先別怕。」

  謝宇卻是害怕的,他忍不住哭,「爹,我我……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想見娘……」

  「不會有事,等你好了,我會接你娘回來。」謝玉珩摟住他,輕聲安撫。

  謝宇頓時激動,「真的嗎……」

  「不許騙人……」

  說著他昏迷了過去。

  「找小舞過來。」謝玉珩臉色有些蒼白,抱著兒子的手發涼。

  小舞是巫師,醫術不錯。

  進宮進修過,謝玉珩記得她,最擅長治療傷痛。

  「立刻準備手術!」

  ……

  「表姐。」

  顧茉兒得知父親受了重傷的訊息,便無法淡定,抱著兒子來了侯府。

  從青雲宮回來那天開始,戰星河其實一直都挺自閉,沒有出過門,只是帶著兩個兒子待在水墨雲間。

  楚驚鴻和殷素來過幾次。

  跟她說了很多,她心裡才沒有那麼難過。

  「茉兒,怎麼了?」

  顧茉兒眼眶濕潤,「表姐,邊關的事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刻意去打聽。」戰星河神色不自在,只有不知道,才不會去想那麼多。

  雲青璃說得對,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她應該心裡有數。

  「我爹受傷了。沒有人頂替,表哥就上了戰場,如今也受了傷。」

  「表姐,我一個人真的害怕。」

  父兄,還有丈夫都在戰場上。

  萬一有個好歹,她該怎麼辦?那種無力、惶恐的感覺,天天折磨著她。

  讓她寢食難安。

  「你不擔心世子嗎?」

  戰星河眉眼低垂,她清瘦了許多,「擔心啊!怎麼可能不擔心,但我們除了擔心,還能做什麼?」

  「表姐你好歹曾經上過戰場。」顧茉兒道,「我才是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戰星河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孩子上,「這孩子……」

  眉眼怎麼長得像阿九?

  顧茉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她自己看覺得不像傅九,像她。

  但每個人看的感覺不一樣。

  本來就是傅九的骨肉。

  肯定像他的。

  「表姐,我不跟你說了,團團要回去吃奶。」顧茉兒心慌地起身,不敢逗留太久。

  戰星河看著她,「茉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我改天再來看你。」顧茉兒笑道。

  然後抱著兒子離開了侯府。

  「去哪裡了?」

  剛進門,便見男人站在寢室里。

  「傅九……」

  顧茉兒下意識抱緊兒子往後退了幾步。

  「我來看我兒子,你躲什麼?」傅九有些不悅,一步步靠近,伸手將孩子抱了過來。

  團團一見到他就笑。

  傅九心都軟成一灘水,格外喜歡這個孩子。

  「蕭夫人,你父親受傷了。他現在需要更好的大夫治療,我可以派人救治你父親,保證他性命無憂。」

  「條件是團團歸我撫養,以後跟你蕭家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