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竇言玉知道了嗎?」雲青璃眉頭跳了跳,只覺得這件事要到金陵城才會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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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帝驍道:「竇言玉既然坦白了,那肯定不會允許他們成親。」
「先別管他們。」
謝玉珩的爛攤子,他自己收拾。
早讓他別管了,偏不聽。
「戰帝辰要來金陵城,朕不允許你見他,也不允許他踏進金陵城一步。」
「謝玉珩再敢反抗旨意,這次我不會再讓他放肆。」
雲青璃見他這麼生氣,只能點頭,「我知道了。我也沒有打算幫戰帝辰解毒,只是讓雲蒼接趙婉瑩他們來。」
對於救趙婉瑩和她的孩子,戰帝驍沒有意見。
但對戰帝辰,他是真不能容忍。
……
「然然,我回來了。」
竇言玉有些忐忑,因為他沒有提戰帝辰的人頭回來。
怕她生氣,不見自己。
「嗯。」王嫣然抬眸看他一眼,繼續坐在椅子上刺繡,給小兒子做衣服。
竇言玉心頭揪緊,上前輕輕將她擁入懷裡,「然然,戰星河已經答應了我,她會離開謝玉珩,他們不會成親。他們會遭到報應的。」
「你幫那女人的哥哥平定了內亂?」南凌國的事,王嫣然都聽瑞嬤嬤稟告過了,她放下繡簍,「你被謝玉珩利用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你會找戰星河,說不定他們一起演戲騙你。」
竇言玉笑道:「若珩弟真的利用這件事來反利用我,那戰星河是不知道的。她答應我的事,只要我活著一天,她就不會嫁給珩弟。」
「然然,你說過要讓他們痛不欲生,那就讓他們好好活著,讓他們生而不能在一起,這輩子只能有名無分。戰星河搶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她是第三者,是破壞者。」
「她這輩子都不能和珩弟名正言順在一起,那這世道對他們的看法就是,她只是一個外室,孩子也只是外室子。謝家不承認是外室又如何?眾人心裡自有一桿秤。」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珩弟為了一個傷害你的女人,如此傷害你,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戰帝辰也會。」
王嫣然苦笑了笑,「你能殺了這麼多人,為什麼不殺戰帝辰?」
「殺了他,以後王家如何在南凌國生存?戰帝辰還有兒子,他要是知道父親的死跟你有關,會放過王家嗎?現在他還小,或許什麼都做不了,以後就不一定。」竇言玉摸了摸她的腦袋,他是想讓她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不希望她一直被蒙蔽在仇恨里。
王嫣然眼眶酸澀,低聲道:「那我們和離吧!」
「然然……」竇言玉的臉色驟然一變,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王嫣然的眼角有晶瑩的淚珠滾落,「一開始說好的,只要你殺了戰帝辰,那我就把這副身體還給你心愛之人。既然你沒有做到,那我們只有和離。」
「安安可以留在竇家。」
現在她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也不想要。
竇言玉心裡慌了,忙抱住她,「然然,我不會和離。」
「在我竇家,只有喪偶,沒有和離。」
王嫣然有些累,沒法推開他,就任由他抱著。
「可我沒有辦法繼續跟你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我沒辦法接受我的夫君心裡裝著別的女人。」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痛徹心扉的背叛。」
謝玉珩的背叛,讓她太痛太痛了。
還沒有緩過來,竇言玉又騙她。
竇言玉緊緊抱住她,「不會的,然然你不要誤會我。一開始,我是懷著復活念念的母親的想法。可是……遇到你之後,我就不這麼想了。」
「那是過去的執念。我是愛過婉婉,但我現在更愛你。」
「信我一次好嗎?我此生都不會背叛你。」
王嫣然不想說話,只是默默地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睡著了。
竇言玉抱起她,輕輕地放在榻上。
「公子,世子他們不日就抵達金陵城。」這時,暗衛低聲稟告。
「派人告訴戰星河,她該履行承諾了。若做不到,只能拿她哥哥全家的命來償還。」
「若她想走,那就設法拖住謝玉珩,讓她走。安排她離開,讓謝玉珩沒法找到她。」竇言玉眉眼冷酷,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然後轉身,眉眼變得溫柔,抬手碰了碰睡熟中的女人,嗓音低沉,「然然,我答應你的事,絕不食言。」
……
幾天後,雲蒼他們抵達了金陵城。
一行人到了後,就直接進宮,來到青雲宮。
「姐,人帶回來了。」雲蒼道。
雲青璃笑道:「嗯,辛苦了。」
「璃兒。」雲簡禮有些激動。
「恩,你先跟寶兒下去休息。」雲青璃淡淡道。
「大嫂。」趙婉瑩帶著四個孩子,有些疲憊又有些侷促地站在青雲宮大殿中。
「先坐。」
雲青璃讓人取了他們的血液先儲存,然後安排了膳食,讓他們先吃飽。
「先休息,等有結果了再做打算。」
趙婉瑩點點頭,「大嫂,這毒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說著她淚光閃爍,聲音哽咽,「我擔心澈兒他們……他們還小。」
「目前是沒什麼問題。這不是一般的毒,應該是一種藥物。」雲青璃猜測是雲烈研究出來的現代的東西。
「不過你先別太擔心,總會有辦法解決。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我讓人安排,你和孩子們一起住,如何?」
趙婉瑩感激道:「謝謝大嫂。」
她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出口。
因為戰帝辰跟他們的恩怨,趙婉瑩心裡很清楚,如今他不被允許進金陵城。
「大嫂,星河不見了。」
雲青璃眉頭微蹙,「何時不見的?」
「在快到金陵城的時候,停下來休息,她說要去街鎮上買一些東西,然後就不見了。香菱一個人哭著回來的。謝世子帶著人去尋了,翻遍整個城鎮都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趙婉瑩嘆息道。
這一路上,她就覺得小姑子不太對勁。
可她總是笑盈盈的,抱著初兒,像個沒事的人。
她就沒有多想,哪知道……
雲青璃忙派人去詢問。
謝玉珩是回來了的。戰帝辰沒有辦法進金陵城,他把人安排在了淮城。
自己先回來。
一到金陵城就直奔竇府。
「世子,我們公子不見你。我們少夫人也不見你。」
謝玉珩被攔在了門口,他臉色鐵青,怒道:「讓開!」
小廝根本攔不住他。
今天竇夫人他們都不在。
竇言玉讓竇夫人帶著人去上香祈福了。
是早就知道他會來興師問罪。
「你把公主藏哪裡了!」謝玉珩眼神陰沉,上前一把揪住竇言玉的衣領怒道。
竇言玉唇角彎了彎,「這是三公主和我做的交易,不然你以為誰會這麼好心被你利用,幫你殺了那些人?珩弟,你在利用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三公主是自己走的,我只是幫她引開了那些暗中盯著她的人。」
謝玉珩眼睛猩紅,心裡憤恨,恨不得宰了他,「是我利用了你,你沖我來!」
「我為什麼沖你去?我跟珩弟無冤無仇。這場較量,本就是說好了的,我們各憑本事。你是贏了,幫三公主護住了哥哥,保全了她父親的江山。」
「但卻輸了她!」
「這很公平,不是嗎?怎麼可能什麼好事都讓珩弟占盡?」竇言玉輕笑道。
謝玉珩的臉色變得慘白,看著他平靜的笑容,一時間連呼吸都在痛。
「然然一直活在痛苦裡。你們憑什麼心安理得地成親?享受一家其樂融融的幸福?」
竇言玉眉眼冷酷,唇角彎了彎,隨後用力掰開他的手,一把將人推開。
「我和三公主的交易,是她親口同意的,這件事皇上和娘娘也知道,你服氣可以去告狀。即便戰星河回來,也不會嫁給你,因為她哥哥一家會沒命。因為你們只要成親,我就會殺了他們。哥哥全家死了,那她回來會找我報仇。珩弟是打算殺了我們竇家滿門,還是殺瞭然然呢?」
「你們根本不適合在一起,珩弟還是放棄吧!再另外找一個世子妃,或許她還能回來看看孩子。」
謝玉珩雙目猩紅,再次後退了一步。
「然然呢!我要見她……」
竇言玉輕笑,「她不想見你。」
他也不允許謝玉珩再見王嫣然。
「世子殿下,請回吧!」
說完竇言玉轉身進了屋裡。
「父親?」
這時,謝宴提著食盒進來。
看到謝玉珩後,有些意外。
「宴兒……」謝玉珩回頭看到兒子,心裡的痛就多了一分,猶如萬箭穿心。
「父親。」
謝宴丟了食盒,急忙上前攙扶住他,「我們先回侯府。」
「我想見你娘,我有話跟她說……」謝玉珩抓住兒子的手,希望他可以幫自己。
謝宴唇角緊抿,聲音低啞,「我娘病了,這是心病,吃藥也吃不好,姑姑也沒辦法。她一直狀態很不好,有時候哭,有時候笑,有時候好幾天不吃不喝,甚至不說話。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父親……還想她怎麼樣?成全你們嗎?那她的傷痛誰來撫平?」
「她就是做不到放下父親,才會一直這樣痛苦……」
「……」聞言,謝玉珩愣住,閉了閉眼睛,默默鬆開了他。
看著父親一個人離開,謝宴沒有追上去。他彎腰撿起食盒,整理好撒掉的糕點。
走進房間的時候,遇到了竇言玉。
剛才的一幕他也看到了。
「宴兒。」
謝宴眉眼冷漠,唇角微揚,「竇叔叔,你把人藏哪裡了?」
竇言玉怔住。
「怎麼了?」
謝宴現在還是一個小少年,十三歲都不滿。
但身姿挺拔,眉眼自帶少年的張揚和鋒銳,個頭快跟他一樣高。
「只是好奇。」
他知道竇言玉也不是什麼好人,跟父親一樣,心裡裝著別的女人,又強迫娘生了安安。
既然都不愛他母親,為何又做這些讓人誤會的事?深情給誰看呢!
謝宴心裡冷笑。
「人不是我藏起來的,是她自己離開的。因為這是她答應的事,任何選擇都有代價。」竇言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