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竇言玉進來便看到王嫣然趴在桌子上哭得很傷心。
桌上和地上都是酒壺。
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怎麼回事?」他扭頭不悅道。
瑞嬤嬤趕緊道:「夫人聽說了戰星河和謝玉珩要成親的事,他們去過侯府,兩人決定復婚。」
「下去吧!」竇言玉頓了頓,能理解王嫣然的痛苦,「然然……」
王嫣然醉醺醺地抬頭,看著他,「嗯……你回來了?」
說著她就繼續哭,「你說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你說只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我一刻也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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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嫁給他,愛他,我隱忍做平妻,盼著能在他心裡有一席之地,結果我娘死了,他愛上了一個害我的女人。我兒子跟我疏遠,可他呢?他卻一次又一次維護戰星河,我想救我娘,他不幫。我想為我娘報仇,他阻攔。我……不甘心,我……我現在好想他們立刻遭遇報應。」
竇言玉聽著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過往和痛苦。
不免心疼,抬手撫摸她的眉眼,這雙眼睛像極了婉婉。
可是卻沒有婉婉那樣愛他。
「然然,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忘掉所有的痛苦。」
「也能讓珩弟後悔終身,他們這輩子再沒法心安理得在一起。」
王嫣然渾渾噩噩,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是什麼……」
話音未落,嘴唇便被男人堵住了。
……
次日,王嫣然睜開眼睛醒來,轉頭一看旁邊躺了個人。
竇言玉!
她腦子瞬間清醒,激動地坐起身,卻瞬間覺得渾身酸軟,腦海里出現了昨晚的一幕幕。
酒壺,男人,親吻……
一夜的混亂,讓她頭暈目眩,腦袋嗡嗡響。
「然然,醒了?」竇言玉起身,朝她輕笑。
王嫣然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只覺得渾身發涼。
「不是說好了,不准碰我嗎?」她聲音嘶啞,眼淚一顆一顆如珍珠般滾落。
竇言玉神色冷淡了幾分,「昨晚上你喝多了……」
「還有,然然,我們是夫妻。」
她心裡總想著別人,竇言玉心裡也不痛快,說著便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戴好後離開。
臨走前回頭看她一眼,「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忘。」
王嫣然沒有什麼表情,似乎是麻木了,抱著膝蓋哭了許久。
此時,南凌國。
雲國公府,雲簡禮臉色蒼白,身子看上去很虛弱,被人從馬車裡攙扶下來。
抬頭看著久違的匾額。
總算是回到了家,可國公府沒有人來迎接他了。兒女不在,連虞氏都不在了。
「怎麼樣?有什麼想說的嗎?」身後馬車裡走下來一位年輕的公子,身穿水藍色的衣服,銀色的發冠鑲著藍色寶石。
聲音溫潤,眉眼清澈,氣質清雅如仙,唯有腰間一枚紅色的暖玉跟他一身氣質和穿戴極為不符。
顯得有些突兀。
「孤家寡人,有什麼可說?」雲簡禮都沒有回頭看他,冷嗤一聲,抬腳自己邁步進去了。
下人紛紛行禮,「見過國公爺。」
身後一行人緊隨其後。
「國公爺,宮裡派人來請您進宮一趟。」
如今的京城格外安靜太平。
但暗中卻是暗流涌動。
雲簡禮出現在京城,瞬間引起了各方勢力關注。
「你什麼打算?」雲簡禮回頭看著年輕人,輕咳了幾聲。
「剛才你說孤家寡人,其實說錯了。你的女兒是雲璃國皇后,小女兒是南凌國皇妃,兩國的國舅爺,何等的風光?」雲烈輕笑。
雲簡禮眸色沉了沉,冷冷道:「你想要的東西,我都給你了。」
「哼,那點東西並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讓你大女兒來趟南凌國。」
雲簡禮激烈咳嗽,「那你高估我的能力了,本國公跟那不孝女已經斷絕關係。她也不是雲家繼承人,不知道雲家的秘密。」
「雲家繼承人已經被人害死了。」
雲烈眉頭微蹙,「你說雲臨?」
雲簡禮渾身僵住,面色鐵青,「是,他是我最疼愛的兒子。」
「是嗎?他要是沒死,那就應該還有點用。」雲烈笑容溫和,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轉身去了雲家書房。
什麼意思?
雲簡禮瞬間心情煩躁,他在雲烈的地方呆了兩年多,見識到了那些雲家老祖宗說的冰冷儀器。
那裡好多屍體被泡在一個巨大的透明罐子裡,裡面都是不明液體,據說可以讓人屍體不會腐爛。
好幾個眼熟的……
讓人頭皮發麻,可他沒有看到雲臨啊!何況雲臨當初屍體是他們看著下葬的。
「國公爺,主子的意思是讓你進宮周旋,南凌國的皇位誰來坐,以後只能雲家說了算。」雲烈身邊的侍衛盯著他,語氣冰冷。
莫家也不過是雲家的走狗!
戰家自然也是,過去的南凌國,背後真正掌權的本就是雲家。
到了雲簡禮這一代才成了個廢物!不過,這個男人看著廢物,但腦子可是十分精明,居然能在主子手裡活了兩年。
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主子可是從來不屑一顧的。
可見雲簡禮還有點本事。
雲簡禮虛弱道:「我餓了。」
天天被抽血,他都快成人干。
「哼,廢物,就知道吃。」侍衛嫌棄道。
讓人準備精緻的美食。
雲簡禮吃了才進宮。
到了御書房,見到了蒼王和莫蘭舟。
「雲叔叔。」莫蘭舟見到他便起身快步上前,「您怎麼了?」
雲簡禮看著這個年輕人,眼神就格外複雜,「蘭舟,好久不見了。想不到你能活下來……」
「這多虧了雲叔叔當年出手相救。」
莫蘭舟是莫家一位皇孫遺留在外面的最後一點血脈,但還是被發現了,先帝要殺了他母子,以絕後患。
他的母親和父親跟他相識一場,派人求他相救。
雲簡禮一時心軟便救了他們母女,安排人送他們離開後就再沒有見過。
「你跟了雲烈?」
莫蘭舟點了點頭,「嗯,雲叔叔幫助我和娘離開後,還是遇到了追殺。是雲烈救了我們。」
「雲叔叔,這次的事跟雲家無關,我不會讓人動國公府,事成之後。我還會冊封雲叔叔為國師。」
雲簡禮現在沒有這麼大心氣了,本就是擺爛的人,要不是為了向謝榮惠證明,他才不會這麼努力在邊關吃了十幾年的沙子。
還天天被元御帝各種當眼中釘,暗中羞辱,也沒有放棄爭奪權勢。
如今他只想回金陵城,跟阿璃他們團聚。
「你們誰坐這個位置?」雲簡禮抬眸看了眼戰帝蒼,目光落在那把龍椅上。
戰帝蒼笑道,「誰坐都行,只要不是戰帝辰。」
他現在也無所謂,只想毀滅。
不過現在這把龍椅很燙手,他是暫時不想碰。
莫蘭舟不太想做皇帝,但又想讓莫家血脈延續,一直保持尊貴地位,所以戰帝蒼要做皇帝就得冊封他莫家的女兒為皇后,生下的孩子為太子。
「雲叔叔,你覺得呢?」莫蘭舟笑嘻嘻地看著他,「雲大哥說了,以後皇位誰來坐,雲家說了算。」
雲簡禮嘴角抽了抽,「我都沒有多少命可活了。你們自己搞,別拉上我。」
「我一把年紀了,經不起折騰。」
莫蘭舟眉頭微蹙,立刻抓住他的手,給他把脈。
這個時候才發現他手腕有一道傷疤,都還沒有癒合,是最近才取了一次血。
「雲叔叔,你受苦了。不過等雲大哥的實驗成功了,你就是第一個功臣。他是神醫,肯定不會讓你有事。」
雲簡禮心裡輕哼了聲,他才不信雲烈那個孫子會這麼好心,這世上沒有人的醫術有他女兒好。
雲烈的那點把戲就是把人泡在透明罐子裡。
看著就恐怖如斯。
不行了……
雲簡禮現在是真的很想念女兒和惠娘。
他要去找惠娘……
「咳咳,我知道。」雲簡禮抬頭,眉眼慈祥地看著莫蘭舟,「先讓我見見元御帝吧!」
既然有這個機會,他也要好好報仇的!
讓戰北望那個老匹夫求他。
哈哈!
雲簡禮想著那畫面,就激動得蒼白的臉色都紅潤起來了。
「趙衛,送雲叔叔去永恩殿。」莫蘭舟吩咐道。
戰帝蒼看著雲簡禮的背影,眉頭微蹙起,「他見我父皇做什麼?」
「雲叔叔在你父皇手裡可吃過不少苦頭。」莫蘭舟冷笑,「這事你也別管了。雲叔叔是雲家的人,不管如何,誰也不能動他。」
「你還是先想辦法怎麼對謝玉珩吧!聽說他要來南凌國,戰帝驍派他來的。」
直接以使臣的身份。
戰帝蒼笑了笑,「這還不簡單,他們想看到戰帝辰平安無事,那就讓他出席宴會,所有的一切照常不變。」
反正戰帝辰全家都吃了毒藥,在他們的掌控之中,要是敢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謝玉珩如今只是一個他國使臣,來了又能做什麼?直接開戰嗎?那個時候,可就不是南凌國主動挑事,是他雲璃國了。
「嗯,說的有道理。雲大哥說了,雲青璃是雲家人,得給她一個面子。不能直接對雲璃國出兵,要是雲璃國自己撞上來,那就不怪我們了。」莫蘭舟摸著下巴輕笑道。
「玄王和昭王呢?他們現在私自領兵離開封地。是不是也該收網了?」
戰帝蒼唇角冷勾,這一點他早就算到了。
「他們是屬於舉兵造反,直接派人鎮壓。玄王和昭王要是束手就擒,可以免一死,要是反抗,直接格殺勿論。」
莫蘭舟眼眸微眯起,「蒼兄,還是果斷。」
「是你經歷的少。」戰帝蒼神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