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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6章 派人抓回來

  戰星河覺得她有心事,「茉兒,你要是受委屈了要告訴我。」

  「嗯,我會的。」顧茉兒笑道,「蕭硯對我很好,蕭家人也很好。我沒有受什麼委屈。」

  兩人聊了會兒,顧茉兒便回了蕭府。

  「茉兒,我們要出發了。」蕭硯來接她,「太上皇回了南凌國,需要立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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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金陵城。

  尤其傅九在這裡。

  「好,那我們走吧!」

  蕭硯早就讓人收拾了東西,她的嫁妝那些全部都打包好了,說走就走,沒有一刻停留。

  兩人前腳走,後腳就有人悄悄來了蕭府。

  「尊主,他們走了。」

  夜色如墨,風卷著碎雪掠過屋脊。

  幾道黑影自半空墜下,足尖點在青瓦上,只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為首那人斗笠壓得極低,玄色衣擺掃過瓦當,帶起一串細碎的冰碴。他身後五人依次落地,身形如釘,肩甲在月光下泛著冷鐵般的光澤,腰間長刀未出鞘,卻已讓空氣里的寒意又重了幾分。

  遠處的宮闕燈火明滅,映在他們無面的斗笠之下,像極了從黑暗裡走出來的影子,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將這夜色徹底撕碎。

  「派人去抓回來,那女人懷了九兒的骨肉,不可傷了肚子裡的孩子。」

  話落,一道氣勢強大的黑衣身影落在了庭院裡,鎏金面具覆面,只露一雙冷冽如寒潭的眼。

  墨色長髮如瀑垂落,金冠華飾束於頂,金葉在夜色里泛著冷光。身上的玄色錦袍繡滿鎏金雲紋,金線在暗處流轉,像蟄伏的龍鱗。腰間玉帶綴著金飾,透著不容僭越的貴氣與威嚴。

  身後的黑衣死士靜立如石,而他是那團黑暗裡唯一的光,也是所有鋒芒所歸的主心骨。

  風捲動衣袂,他垂眸時,面具下的唇線冷硬如刀,彷佛整個皇城的夜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走!」

  冷冷的聲音如一縷香菸飄散,黑衣人也隨之消失在夜色里。

  轉眼間,一行人到了傅府的庭院裡。

  猶如無人之境,就這麼闖了進來。

  起初暗河的人都心驚,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將他們包圍住。

  「誰!」

  「這裡是國公府,你們膽敢擅自闖進來,是想死嗎?」

  傅淵轉身,冷漠地瞥了眼為首說話的暗河侍衛,「夜六,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

  清冷的嗓音,卻帶著讓人熟悉的親切和獨特的溫柔。

  「您……您……您……」夜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隨之也跪了下來,「屬下見過閣主。」

  閣主?

  眾人吃驚,他們都是小輩和新加入的,很多都沒有見過傅淵這位創始人。

  因為暗河的存在太過久遠了,這位閣主更是曾經皇城裡聞風喪膽的錦衣衛統領。

  他不是死了嗎?

  「愣著做什麼?趕緊去請小公爺!」夜六立刻對身邊的人使眼色。

  九爺這個稱呼,是獨屬於傅淵的。

  他可不敢當著傅淵的面喊小主子九爺,哪怕傅九爺生氣他也不敢。

  傅淵看著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長大了,結實了。我記得離開的時候,小六還只是個小蘿蔔頭。」

  夜六臉紅耳赤,同時心情又澎湃,「閣主,您總算回來了。」

  沒有想到閣主還記得他。

  傅淵也只認得夜六,其他都是生面孔。

  他離開太久了。

  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傅淵轉身,抬頭看著跑來的少年。傅九得知訊息就立刻趕來,看著出現的男人,

  四目相對。

  傅淵取下了自己的面具,眾人一看他們的臉,便知是父子。

  「九兒……」

  傅九下意識往後退,心裡氣惱,「你是誰?」

  「我是你爹。」傅淵見到兒子的這一刻心情就很激動,忍不住伸手想觸碰他的眉眼,在他看來,兒子的這雙眼睛更像他的娘親。

  「九尊主,三尊主讓您先回去一趟。」父子正在相認的時候,鬼狼出現在國公府的屋頂,好巧不巧地打斷了他們。

  傅淵心生不悅,沒有搭理鬼狼,而是看著傅九,笑道:「九兒,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再來找你。」

  「我有很多話跟你說。」

  男人意外地溫和,眉眼笑起來溫柔又慈愛。

  傅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以為這個男人根本不想要自己。

  「等我回來。」傅淵似乎有急事,沒有停留太久就帶著人離開了。

  傅淵走後,宮裡就派人請他進宮。

  戰帝驍收到了訊息,立刻讓人關注傅家的動靜。

  「傅淵來見你了?」

  御書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傅九行禮後便點點頭,「是他,不過很快就走了。」

  「陛下沒有封鎖獄門的人出入金陵城嗎?」

  戰帝驍道:「沒有。璃兒說沒有必要了,因為他們有比復仇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他們不會再對異族的人動手。」

  「要是一直戒備森嚴,只會叫人心惶惶。」

  傅九道:「陛下和娘娘考慮周到。」

  「他跟你說了什麼?」戰帝驍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傅九都如實說了。

  「陛下,臣……」

  戰帝驍看他像是六神無主,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好事,總歸不是你一個人了。他若是不知道有你這個兒子,那肯定會彌補。你不要有負擔,接受就是了。」

  哪裡像他,攤上元御帝這個父親。

  那男人的偏心程度都讓他發指。

  「可是他是獄門的人。」傅九心裡是有些牴觸的,雖說是父親,可他跟戰帝驍會更親近一些。

  讓他為了一個半路跑出來的爹,背叛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

  他做不到。

  戰帝驍道:「那也改變不了你們是父子關係。」

  「他若讓你去獄門,你想去便去。」

  到時候他帶走暗河的人也無所謂。

  戰帝驍老早就自己打造了一個情報局,暗河到時候可以讓別人接管,成立新的暗探閣。

  所以傅九做什麼選擇,是離開還是留下,都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

  「陛下,臣不會背叛您和雲璃國。」傅九慌忙跪下道。

  戰帝驍讓他起來,笑道:「這不是背叛,人各有志,人生不能只有一個選擇。」

  「我和璃兒商量好了,不管你做什麼選擇都支援你。」

  「你就算去獄門,那也依舊是雲璃國的一品國公。」

  這是爵位,可世襲。

  不存在他離開了就收回所有。

  傅九心裡一陣暖意,「臣謝陛下。」

  「起來吧!傅淵應該去玉清觀了。」戰帝驍看著窗外的血色圓月,淡淡道。

  傅九道:「那臣去趟玉清觀。」

  有些事情他要當面跟那個人問清楚。

  戰帝驍已經派了應淵去了。

  本想說他不必去,但見傅九是想找傅淵,便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