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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5章 兩敗俱傷,漁翁得利!

  「見過陛下,娘娘。」玉靈子傷勢嚴重,整個人十分虛弱,根本無法站立,只能靠在輪椅上。

  他身邊的兩名弟子皆恭敬地行禮。

  而獄門的人根本不行禮,傲慢無禮,眼中只剩憤怒與殺意。

  眾人都不是傻子,白燿心裡也清楚,這件事背後定是戰帝驍等人所為,若沒有他們推波助瀾、暗中默許,幾個尋常道士根本進不了行宮,更別提刺殺沉昊。

  「卑鄙!」

  他氣急敗壞,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雲青璃,「你們雲家的女人,果然卑鄙無恥、詭計多端、心狠手辣!」

  沉望道:「三叔別說了。我覺得此事並非她的主意。」

  說著他瞥了一眼戰帝驍,真正詭計多端、卑鄙無恥的人是他。

  「父親受傷了,需要雲青璃幫忙醫治。」他湊近白燿耳邊低聲說道。

  雲青璃的脾氣他多少了解,若是得罪了她,她肯定不會出手為父親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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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理應保持冷靜,即便知曉是對方陰謀又如何?這裡是金陵城,本就是戰帝驍的地盤。

  雲青璃端坐在鳳椅之上,眉眼彎彎,看向同樣虛弱的沉昊:「三尊主,此言何意?你們抓走玉靈真人,他的徒弟前去救人,誤傷了大尊主。」

  「這皆是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本宮何干?」

  白燿額頭青筋暴起,拳頭緊握:「若不是你們默許,他們怎可能進得了行宮?」

  「哼,獄門不是自詡為正統血脈、實力強橫嗎?怎還需要朕派人保護你們?」戰帝驍冷笑道。

  「何況朕一早便讓你們放了玉靈子,本是為化解你們的恩怨。三尊主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還倒打一耙?」

  說罷他眼神凌厲,冷哼一聲:「來人,送客!」

  青陽上前:「請吧!」

  白燿臉色鐵青,半句話也不敢再多說。

  沉望本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可此刻他不得不站出來,為脾氣比自己更為暴躁的三叔收拾殘局。

  「且慢!」

  「雲青璃,半年前你被奪魄刀所傷,險些被巫刀奪魄慘死,是我救了你。

  你欠我一條命,如今我讓你出手救我父親,這並不過分吧!」

  雲青璃笑道:「殿主既如此說,本宮自然沒有不認的道理。只是有一點你要明白,當初是你們無故將我擄走。今天又發瘋殺了我們這麼多侍衛,這筆帳又該如何清算?」

  沉望乾瞪眼:「非要算得如此清楚嗎……」

  「並非本宮算得清楚,是殿主你要與本宮這般計較。況且,你三叔也全無半分求人的態度。」雲青璃輕笑一聲,「我們本就是敵人,你當初傷害我兒與夫君,本宮即便見死不救又能如何?」

  沉望望著她眉眼間的冷漠,以及對過往之事的耿耿於懷,心中很不是滋味,生出幾分悔不當初的情緒。

  若未曾發生那些事,她是不是就不會這般冷漠地對待自己了?

  沉昊不知兒子心中所想,只覺得雲青璃得理不饒人、咄咄逼人的模樣,像極了雲眠。

  「望兒,我的傷勢無礙,暫時死不了。不必勞煩雲皇后。」

  「爹。」沉望頗為著急,他知曉父親本就有舊傷,否則那幫道士根本不可能得逞。

  沉昊抬手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雲青璃:「我們接著說昨日未說完的過往吧!」

  「今日玉靈子也在此處,當年之事你最為清楚,便權當做個見證。」

  玉靈子的徒弟卻不肯答應:「我師父被你們鎖了琵琶骨,如今傷勢極重,需要立刻醫治。」

  話音落下,他抱拳跪地:「娘娘,玉竹求您,為我師父療傷。在下餘生願為娘娘為奴為婢、做牛做馬,以報此恩。」

  玉靈子看著心性寬厚純良的弟子,心中暗嘆一口氣:「玉竹,你先退到一旁,莫要多言。」

  「我還死不了。」

  玉竹這才起身,站到一旁。

  「娘娘,那日取走你的心頭血,是在下逼不得已……您要罰要殺,玉靈子絕無怨言。」

  提及此事,戰帝驍便忍不住動怒,冷冷盯著玉靈子:「你為何要這麼做!故弄玄虛取走璃兒的心頭血,究竟有何目的!」

  玉靈子道:「救人。」

  「救誰?」

  「沈柔,我故人之女。她如今在你們手中,只求陛下饒她一命,她是無辜的。」

  戰帝驍臉色難看,周身籠罩著殺意,恨不能捏碎他的頭顱。

  「那當初也是你將沈柔的靈魂封印在璃兒體內?」謝玉珩問道。

  玉靈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是,從雲青璃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便將她殘缺的半分靈魂封存在她體內。彼時我假扮太醫,前往國公府為謝榮惠接生。」

  「當時的南凌國國師沉望,是我的師兄,他與沈家有仇。得知此事後便故意針對謝氏,數次暗害。我為保住容器,便與師兄大打出手,誤傷了他……」

  謝玉珩接著追問:「那沉望到底是誰?」

  「他是我二弟,最初的異能人獵人,便是由他在外負責統籌。戰家是他選中的棋子,覆滅了沈家皇族,建立了南凌國。」沉昊聲音沙啞地開口,眼神中帶著幾分悲痛,似是不願多提此事,「他與竇家血脈相同,乃是長壽之人。」

  「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他在暗中掌控戰家,所有繼承人皆由他選定。可戰家怎肯一輩子被人操控?便想出了一招借刀殺人!」

  戰帝驍聽後只覺難以置信,心中滿是疑惑:「此事,朕從未聽聞。」

  「戰家的江山,皆是靠祖輩與一眾開國大臣浴血奮戰打下,與你們獄門有何干係?況且,你們對我們外族人不是恨之入骨嗎?」

  怎可能會幫他們建立江山?何況戰家選出的帝王,個個才幹出眾,無一是所謂的草包。

  若他們要的是傀儡皇帝,又怎會選擇真正有能力之人!

  「此事需從源頭說起。」玉靈子瞥了一眼沉昊,「不然他們聽不懂。」

  可沉昊並不想提及。

  「玉崑山脈之中,有一座干崑山,山中乃是世外桃源,居住著九個家族的人。他們世代居於山中,從不出世。」

  「只因他們血脈特殊,會被世人歧視為異類。」

  沉昊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們世代不出山,也無人知曉我們居於崑山。」

  「直到有一天……」他抬頭眼神帶著沉沉的怨恨瞪著雲青璃。

  雲青璃:「……」

  「雲眠,你家族的人。她受傷了,不知道從何處掉進了我們崑山。她渾身是傷,我將她帶回了家裡。」

  「至於雲眠是誰,你要問你爹。」

  沉昊吞吞吐吐半天,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忽然就吐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