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望起身,開始介紹:「這位是我父親沉昊,三叔白燿,四叔秦問天。」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門主級別以下的沒有介紹,也都戴著面具,坐在後排,似乎只是戰力,沒有什麼話語權。
最為傲慢的就是白燿。
這時,雲青璃他們才知道三尊主白燿是戰帝御的師父,一看便是心狠手辣之人。
「玉靈真人呢?不知大尊主可否給朕一個薄面,放了他。」戰帝驍瞥了眼沉昊,再看了眼沉望,便知二人是親父子。
白燿冷哼一聲:「陛下的薄面,我們可以給。只是你們拿什麼來交換?」
「今日也是陛下和娘娘邀請我們前來,若想日後獄門與雲璃國和平共處,陛下和娘娘又拿什麼來換?」
這話瞬間激怒了殿內的雲璃國大臣。
有人當即拍案:「你們獄門殺了我們這麼多同胞,還想和平共處?休想!」
「血債血償!」隨後眾人齊聲喊道。
異族大臣一個個目眥欲裂,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大殿內響徹著激憤的嘶吼,一聲接一聲的「血債血償」,滿是殺意!
戰帝驍也不阻攔,饒有興致地看著沉昊等人。
「的確該血債血償!」沉昊沉聲一笑。
話音落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齊齊看向他。
沉昊一身玄衣端坐席上,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隨即淡淡一笑:「今日,本尊便與你們說道說道。」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獄門為何要對你們趕盡殺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個問題困擾異族眾人已久,從未有人告知緣由。若不是雲青璃提議邀他們前來問清,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應淵道:「那究竟是為何?我們族人從未踏足獄門,也未與獄門結仇。這些年,一直是你們在追殺我們。」
「無論老弱病殘,你們都毫無人性地殺害,甚至挖去我們族人的眼睛,殘忍折磨。」
「這般泯滅人性的做法,天理難容!」
話音落下,異族眾人再度躁動,對獄門恨之入骨。昔日他們毫無反抗之力,如今與戰帝驍聯手,有了自己的軍隊,又將對方引至雲璃國。
這場鴻門宴,為的就是讓他們血債血償,有一個殺一個!
異族眾人殺氣很重。
沉昊卻不為所動,朗聲笑道:「為何?這事說來話長。」
「有句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眾人面露疑惑,卻無人插嘴,冷靜聽他細說。
「這世上本沒有什麼異族,你們皆是從崑山走出的血脈後裔。」
此言一出,異族眾人更為激動。
「不可能!你們就是劊子手,為奪取我們的異能才殺害族人、奪走能力!」
白燿大笑:「你們不過是雜種!」
「真正的異族血脈,絕不會這般脆弱,輕易被人奪走能力,更不會輕易被殺害。」
「異族能力與生俱來,深植血骨,怎會被人奪走?」
說話間,白燿露出一雙血紅瞳眸。
一旁的秦問天隨手一揮,便將林彪身邊的一頭猛獸降服。
加之他們各自的坐騎皆是猛獸,可見三人皆有馴獸之能。
目睹此景,異族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不可能……」
「那你們……挖走我們異瞳族的眼睛……」
沉昊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挖了你們的眼睛,就能用在自己身上吧?」
「哈哈,真是無知愚蠢!」白燿肆意大笑。
應淵臉色難看至極,從前他正是這般認為,哪知對方根本不屑於此——他們的異瞳術本就遠勝自己。
這一刻,他們不得不承認,雙方血脈同源,只是自己血統不夠純正。
「你們為何要這麼做?」應淵怒喝。
看著對方嘲諷的眼神,他只覺尊嚴被狠狠踐踏。
對方根本沒有把他們當成是一族同胞。
沉昊看向應淵,淡淡道:「所有悲劇,皆從雲家而起。你們要恨,就恨雲家。」
說著指向雲青璃:「那個雲家女子,便是罪魁禍首。她跟雲青璃長得一模一樣的她,才是害了你們的人。」
戰帝驍臉色瞬間陰沉,厲聲喝道:「想挑撥離間?」
「他的話,你們也信?」
應淵瞪著沉昊,道:「不錯,他的話不可信!獄門殺我族人無數,今日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殿外士兵湧入,將獄門眾人團團圍住。
沉昊等人卻絲毫不慌。
僵持片刻,雲青璃開口:「大家稍安勿躁。」
隨即看向沉昊:「大尊主,今日你們既已前來,本宮相信,你們也想結束這無休止的殺戮。」
「屠戮無辜,對你們獄門毫無益處。本宮曾在崑山待過一段時日,見過那裡的光景,也知你們有珍視之物。」
聞言,沉昊幾人頓時神色一緊——無人知曉獄門內藏著一個村落,住著數百戶普通百姓,一輩子未曾離開山門。
對他們來說,這些人就是珍視之人。
才是他們真正的同胞。
「本宮與陛下的初衷,一直是盼著各方和平共處,理清恩怨,讓子孫後代安穩度日。」
雲青璃起身踱步,冷瞥沉昊眾人,語氣陡然凌厲:「若大尊主不願握手言和。」
「那本宮與雲璃國上下,必奉陪到底!」
沉昊眸色一沉,目光冰冷地盯著雲青璃,久久不語。
「有些事,我想與娘娘和陛下私下商談。」
戰帝驍與雲青璃對視一眼。
「大尊主可否先放了我岳父?」
沉昊道:「你岳父雲簡禮?」
「他不在我們手中!」
怎會不在獄門手中?那雲簡禮究竟去了何處?
宴會就此結束。
沉昊等人被安排至行宮,暫時軟禁,由謝玉珩負責安置。
隨後謝玉珩回宮復命:「陛下,他們沒有反抗。我們要求任何人不得離開行宮,他們皆已應允。」
「派人盯緊,讓戰帝御和竇言玉前去。」戰帝驍道。
謝玉珩立刻領會用意,若御王和竇言玉忠心於雲璃國,獄門之人便絕無可能離開行宮;但凡二人腳踏兩條船,必能即刻露出破綻。
「他們或許也在等我們出招。明日沉昊肯定會進宮找我們私談,此時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戰帝驍眉眼愈顯冷厲,目光如刃。
回想沉昊今日所言,故意將矛頭指向雲家和雲青璃,分明不懷好意。
他不想讓他們輕易活著回去。
謝玉珩點頭:「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說。」
謝玉珩頓了頓:「臣想讓星河和三個孩子進宮暫住。星河不願回侯府,帶著孩子住在公主府,臣擔心再出意外。」
畢竟曾被擄走過一次,他近日事務繁忙,無暇顧及公主府。
「可以,仍住青霞宮吧。只是王嫣然也在宮中,你不擔心她們起爭執?」
謝玉珩輕嘆:「公主不會與她爭執。」
若不是事態緊急、安全為重,他也不願讓公主進宮,跟王嫣然低頭不見抬頭見。
王嫣然總拿當初公主逼婚的事找事,戰星河也在意這件事。
謝玉珩對此厭煩了。
但也只會心裡自己想想,沒法跟別人說。
當夜,戰星河便帶著孩子搬進青霞宮,謝玉珩也一同留宿宮中。他和戰帝驍在御書房商議至深夜,才返回青霞宮。
戰帝驍亦是如此。
「璃兒,怎麼還沒有睡?」
雲青璃其實想睡了,但想等他回來才遲遲沒有就寢。
「這獄門行事詭異,明天要怎麼辦?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眼皮都跳了一夜了。」
沉昊說是雲家跟獄門過往的時候,她就猜這件事不簡單。
「我想找玉靈真人先了解一下,這樣也不至於這麼被動。知道雲家過往的也只有他和雲簡禮了。我和雲蒼他,還有雲家其他人對雲家過往一無所有。」
但云簡禮都失蹤兩年多了,至今下落不明。
玉靈真人也在獄門手裡。
「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等等看,玉清觀那邊還沒有動靜。」戰帝驍拉著她坐下來。
玉靈真人在獄門手裡,他的弟子不可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