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竇夫人和竇少夫人求見,在宮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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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道:「肯定是為了竇言玉的事而來。世子將竇言玉關進了大理寺,要審問。」
其中緣由,雲青璃需要搞清楚才能下定論。
「讓她們進來吧!」
王嫣然身孕已經五個月了,現在要拿掉孩子也不可能,但她氣色看上去還不錯。
「見過娘娘。」
兩人行禮後,雲青璃讓她們坐下來說話。
「阿璃,我夫君不是故意的,他無意傷害顧二小姐。」王嫣然忙著急地說,「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
雲青璃看著她,問道:「竇言玉無意傷害顧茉兒,但他要取走的心頭血是戰星河的,為什麼要取戰星河的心頭血?」
王嫣然渾身僵住,心裡很明白,雲青璃是不會偏頗任何人,只是就事論事,若是戰星河犯了錯,她也不會幫。
別說從前自己還是謝玉珩的妻子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不是了,雲青璃就會更加公事公辦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因為她也不知道,不明白。
只能看著竇夫人。
竇夫人也是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但還是得說清楚,「娘娘,念念的母親是江南吳家女子,跟言兒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聞言,雲青璃挑了挑眉看了眼王嫣然。
她臉色失去了血色,有些搖搖欲墜。
竇夫人卻接著繼續說,「我們竇家也是有心成全,可是您也知道我們竇家的血脈特殊。要想生下孩子,就需要八字強硬,跟言兒極為合的生辰八字才可以。這是竇家歷來娶妻生子的規矩。」
「可是吳氏的生辰八字跟言兒不配。我們就婉拒了這門親事,但奈何,言兒對她情深似海,不願意娶別的女子,他為了娶她,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無奈下,我們答應了。婚後,也說好了不生孩子,讓言兒納妾,生了抱到她身邊養。但言兒不願納妾,心裡只有吳氏。」
雲青璃看了眼王嫣然,忙打斷她,「竇夫人,本宮問的是,竇言玉為何要取別人的心頭血,他取了這心頭血是做什麼用?」
竇夫人哪敢直接說出來啊!
說是兒子和前兒媳婦的感人故事,不過是為了更好地讓雲青璃明白,竇言玉這麼做是逼不得已。
「娘娘。」她跪下來對著雲青璃磕頭,「請您聽民婦說完。」
「好吧!」雲青璃雖說不太感興趣,但還是讓她繼續。
竇夫人這才看了眼王嫣然,但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王嫣然的心情,畢竟先來後到。
言兒和吳氏的事都是真的,她又沒有添油加醋,「後來吳氏不想讓言兒無後,就偷偷倒掉了避子藥,隱瞞著言兒懷上了念念。隱瞞了四個月才告訴我們。」
「那個時候她的身子已經不太行了。言兒外出辦事回來才知道。他很生氣,要拿掉孩子保住妻子。吳氏不同意,捨不得孩子,要生下來。」
說著竇夫人都忍不住落淚,「婉婉懷孕的時候,就開始承受不住竇家的血脈了。隨著孩子長大,她的身體就越來越虛弱。」
吳氏,叫吳婉燕。
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姑娘,過門後,竇夫人將她視如己出,實在是心疼前兒媳為了生孩子殞命。
「後來七個月就撐不下去,提前引產,孩子都是剖出來的。念念也因此先天不足,身體常年病弱。言兒因為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痛失了愛人,讓他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來,後來遇到了王嫣然。」
竇夫人看向王嫣然,眸光閃躲,似乎有些不忍心說什麼,「言兒才重新有了再娶的想法。」
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現在然然有了身孕,他不想重蹈覆轍。所以翻閱了竇家古籍,找到了一個方法,說只要用八字強硬之人的心頭血,用來做藥引,供養給孩子和然然,那就可以保住她們母子平安。」
「荒謬!」寶兒忍不住道。
竇夫人渾身顫了顫,「娘娘……」
王嫣然也起身想跪下來求情。
畢竟這麼做,就是罔顧他人性命。
雲青璃臉色沉了沉,聽著也是挺生氣的,「那古籍拿來看看。」
「還有,你們想用這個法子保住這個孩子,為何不用你們竇家自己的人心頭血?別說什麼八字強硬之人,就單說你們竇家血脈特殊。」
「就算不用心頭血,也是可以做藥引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竇夫人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激動,「娘娘……可是有法子?若用其他人的血也可以,那我的可以的。」
「你不是竇家血脈,哪能行?」雲青璃冷笑了一聲,「竇夫人,你們先回去吧!此事,讓竇言玉和竇家家主來跟本宮談。」
「另外,竇言玉的行為實在讓人不恥,傷了人,不是你們可以用任何理由可以掩蓋的藉口。」
「在金陵城,蓄意傷人性命,送去大理寺,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任何人不得包庇!」
她語氣嚴肅,沒有商量的餘地。
讓竇夫人心頭震了震。
王嫣然心裡也涼了半截,她淚眼汪汪,「阿璃……這件事都因我而起。夫君不是故意的,我可以道歉,也可以罰我……」
「你一個孕婦,罰你做什麼?」雲青璃眉頭微蹙,「先回去吧!表哥有分寸。」
但這件事讓顧子謙知道了。
他得知訊息就去了戰帝驍面前告御狀,雖說他不是雲璃國的臣子,可也是作為使臣來的雲璃國。
加上元御帝也想找一下存在感,兩人一起進宮找了戰帝驍。
事情就變得雪上加霜。
戰帝驍了解了前因後果後,提出了一個疑問,「他為什麼非要選擇戰星河?」
「他只說是因為生辰八字匹配。」謝玉珩道。
在大理寺已經審問過了。
竇言玉交代的都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毛病,但謝玉珩跟戰帝驍想的一樣,覺得背後肯定不是這麼簡單。
為什麼偏偏是戰星河?還是在戰帝驍昏睡,戰星河又恰巧被擄走,對方的目的是為了引走謝玉珩和謝家在金陵城的其他主力。
那天侯府得知孩子和公主一起被擄走後,就十分著急,派出了兩名公子去營救,和數百名暗衛。
甚至傅九帶著暗河也出動了。
這一調動,若被拖延了時間,沉望偷襲皇宮,他們要折返都來不及。
那天也幸虧是被掉包了,還有太子、二皇子、小公主抵擋住了沉望等人。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很了解我們的情況,才利用了公主。」謝玉珩道。
謝家救人無可厚非,但他們還考慮到了傅九。
所以才抓了戰星河和孩子。
「而竇言玉那天也去了懸崖救人,他的目的是為了趁機取心頭血。這兩者肯定是有聯絡的。」
紫九道:「世子,是懷疑竇言玉是獄門派來的奸細!」
謝玉珩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