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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沉望和謝玉珩交手,謝玉瑾和謝玉衍去幫太子了。
沉望拳風掃過之處,廊柱崩裂。
謝玉珩側身閃避,碎木擦頰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他不退反進,劍尖點向沉望咽喉三寸。
那是沉望運功時氣息流轉的間隙。
這次他沒有長槍,用上了劍。
「沒看出來,世子劍法也不錯!」沉望冷笑,徒手攥住劍身,金屬摩擦聲刺耳。
謝玉珩鬆手棄劍,化掌為刃直劈對方肘關節。沉望手臂一麻,劍刃脫手飛旋,釘入高牆。
「不夠。」沉望語帶譏誚,拳勢卻凝滯半分。
謝玉珩不知何時已繞至他身後,指尖銀針寒光一閃,沒入他後頸。
沉望反手拽住謝玉珩衣襟,將人摜向地面。
瞬間青石板裂如蛛網。
聲勢浩大!
謝玉珩咳出血沫,卻借勢雙腿絞住沉望脖頸,腰身猛擰。
骨節錯位的悶響。
沉望暴喝,內力震開束縛,謝玉珩被甩出去,脊背撞上宮燈銅柱。
燈油傾灑,火苗倏地竄起。
兩人隔火相望。
沉望抹去頸側血珠:「謝世子這般拼命,圖什麼?連自己的女人都可以丟棄不顧,你以為等你去救人,戰星河還有命活?」
他瞥向北寧宮緊閉的門,「我要是你,就不會做這種愚蠢的選擇。」
「這次,你會後悔一生。」
沉望是故意這麼說,想刺激他。
「天下帝王都是薄情之輩,謝家功高震主,遲早會被卸磨殺驢!」
可是謝玉珩並沒有輕易受他挑唆。
謝玉珩撐地起身,撕下染血的袖擺纏緊虎口裂傷:「少說廢話,想踏入北寧宮,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他語氣冰冷堅定,沒有絲毫退意。
沉望暗暗咬牙,早知道謝玉珩是個硬骨頭,但他不想這個男人死在自己手裡:「哼,本殿好心給你一條生路,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別怪本殿!」
話音未落,謝玉珩率先踏著火幕掠去,殘影如刃。
這次他沒有攻向對方命門,而是五指成爪扣住沉望肩井穴。
「你!」沉望頓時眉頭緊鎖,氣得一掌打在謝玉珩肚子上。
他肩膀上,有一個雲青璃留下的舊傷。
謝玉珩身子飛出去,隨後落地穩住。
沉望瞳孔驟縮。
劇痛炸開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噗嗤!
白狼被小太子一拳頭打飛,摔在地上,地面四分五裂,白狼口吐鮮血,臉色煞白。
「白狼!」
咔嚓!
小太子下手極狠,隨即掏出匕首刺去,白狼眼神驚恐,拼命閃躲,躲開了致命傷,眼睛卻被戳瞎了。
他慘叫一聲。
小太子到底還太小,被白狼驚怒下爆發的內力震開。
「煜兒。」謝玉瑾及時上前接住人,
退離了幾人的主戰場,站到了外圍。
外圍到處都是禁衛軍,沉望他們若都受了傷,屆時定然插翅難逃。
屋頂也都是弓箭手,一聲令下,數萬支箭便會齊齊射落。
「舅舅,你們都過來。」戰玄煜道。
看到弓箭手出現,沉望才明白這小子早有準備。
「殿主,我們怎麼辦?」
「白狼受傷了,根本動彈不了,肋骨全斷了。」灰狼扶著白狼起身道。
沉望見狀,也知道再難接近北寧宮,
只能撤。
但撤離的代價極大。
「放箭!」戰玄煜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立刻下令。
幾人雖說武功高強,卻也難在萬箭之下全身而退,犧牲了一支百人的金面人隊伍,才得以脫身。
逃到宮外,竇言玉恰好遇上他們。
沉望當即讓人挾持了他:「讓開,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紫九和謝玉瑾帶人追來。
「怎麼辦?太子可是說了格殺勿論,不准他們離開。」紫九道。
謝玉瑾看著竇言玉,自然不肯讓他出事,否則沒法跟竇家交代。
「放他們走,後果我來承擔。」
……
竇言玉看著幾人狼狽的模樣,
「還真是狼狽呢!」他挑唇譏笑。
「二門主,你怎麼不早點來?要是殿主受了傷,尊主定會罰我們的。」紅狼道。
真是險之又險!
差點就回不來了。
沉望手臂上中了一箭,臉色陰沉,渾身透著懾人的戾氣。
乾脆在這裡殺了他們算了。
竇言玉心中這般想著,這時,外頭忽然傳來動靜。
「殿主,三門主來接我們了,尊主有令,讓我們先回去。」
竇言玉眸色一沉,默默收了掌力。
切,來的真是時候!
「那我要不要回去?」
「你不用,繼續留在這,給我盯著戰帝驍,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稟報。」沉望冷冷道。
話落,幾人便跟著接應的人離開了。
「二門主,得罪了。」灰狼上前,一手刀將他砍暈在地。
竇言玉被打暈後,再醒來時,已經回到了竇家。
「夫君。」
竇言玉起身揉了揉脖子:「然然,我沒事。」
「嚇死我了。」王嫣然哭著撲進他懷裡,「你要是出事了,我該怎麼辦?以後別再去做這些危險的事了。」
竇言玉笑道:「好了,不會有事的,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得知竇言玉沒事,沉望等人卻跑了,
戰玄煜只覺可惜:「好不容易有機會將他們一鍋端了。」
「我們沒有傷亡,已是萬幸。」
「勤政殿塌了,我們得儘快重建。」謝玉珩道。
戰玄煜看向他:「姑姑和小表弟沒事吧?」
說起這事,謝玉珩心裡便憋著一股火,他還得派人去查:「殿下不用擔心,他們應當沒事。這次沉望似乎是手下留情了,我們才得以躲過一劫。」
「還是先等陛下醒來再說吧。」
戰玄煜點點頭:「那舅舅先去休息一下。」
不管怎樣,和沉望交手,謝玉珩多少受了內傷。
謝玉珩也的確需要運功調理,便去了北寧宮偏殿。
太子還要去安撫蘭太后等人,
以及看望父親。
見父親安然無恙,他才放下心來:「將父皇移駕青雲宮。」
而此時,雲青璃正在異瞳聖地。
她靠在瀑布底下的岩壁上躺著,實在是疲憊不堪。
應淵看著她汗流浹背的模樣,心中不免心疼:「娘娘,回去休息吧。」
「無妨,我很快就要突破了,再來一次,肯定可以。」雲青璃坐起身,繼續往岩洞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