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王嫣然早就意識不清,渾身軟得像沒有骨頭。
海盜餵給她的媚藥發作了,渾身滾燙難耐,唇瓣微張,無意識地輕喘著。
竇言玉見狀,怒火直衝天靈蓋,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全部扒皮抽筋,丟進海里餵魚!」
這幫不知死活的海盜,直到見識到竇言玉手下的狠辣手段,才嚇得魂飛魄散,跪地連連求饒。
可他們動了王嫣然,便註定沒有活路。
暗衛依言行事,不多時,海盜們的慘叫聲便淹沒在海浪聲中,最終盡數被丟入深海,成了魚蝦的餌料。
竇言玉帶著王嫣然返回了自己的船。
「世……世子……」
王嫣然渾身燒得滾燙,意識模糊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主動纏上身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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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迷離,臉頰緋紅,整個人像藤蔓般攀附著他,嘴裡卻斷斷續續喊著謝玉珩的名字。
竇言玉的臉色瞬間黑沉,手掌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語氣帶著幾分強勢,又藏著難以掩飾的怒意:「然然,看清楚我是誰!」
他不允許,她在這種時候,心裡想的還是別的男人。
王嫣然被他語氣中的冷硬刺痛,加上唇瓣傳來一絲微痛,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竇言玉緊繃的下頜線。
「你……」
她心頭驟然一慌,連忙掙扎著想要推開他:「竇大哥,怎麼是你?我們不能這樣,你放開我……」
「為什麼不能?」竇言玉眼底翻湧著戾氣,將她抵在船艙的床榻上,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然然,看著我。」
「你現在中了藥,謝玉珩遠在金陵城,他救不了你,也不會來救你。」
王嫣然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哭聲帶著絕望:「我……我不要這樣……你把我扔下去吧,我不想背叛他……」
即便和離,她骨子裡依舊只有謝玉珩。
只認是他的妻子,若被人指染了,她不如一死了之。
斷不肯做讓謝玉珩輕視的事。
竇言玉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自問對她掏心掏肺,百般呵護,可她心裡始終裝著謝玉珩。
堂堂竇家家主,想要攀附他的女人趨之若鶩,他卻偏偏執著於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弟媳。
當年得知她的身份,他也曾掙扎過,祖父他們知道自己覬覦表弟的女人肯定會打死他的。
他只能暗中偷窺著她。
可親眼見她在謝家受委屈、被傷害,便再也沒辦法隱忍,打定主意要將她護在自己羽翼下。
哪怕用點卑劣的手段也無所謂。
「然然……」他放緩了語氣,知曉她性子軟,最是吃不住軟磨硬泡,「你真的不想試試嗎?我比珩弟更懂疼人,也會讓你更舒服……我哪裡都比他好,試過你就知道了。」
媚藥的藥力越來越烈,渾身的燥熱讓王嫣然幾近崩潰。
竇言玉的懷抱溫熱堅實,話語又帶著致命的誘惑,她實在難以支撐。
「不……不要……」她的聲音微弱,帶著哭腔。
滾燙的眼淚砸在他手上,真是磨人。
竇言玉眸色沉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終究還是鬆了手:「好,我不強迫你。」
說罷,他起身便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王嫣然卻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她臉頰漲得通紅,淚眼汪汪,起身時動作過大,身上本就鬆散的衣衫滑落大半,露出了白皙圓潤的肩頭,肌膚泛著誘人的粉暈。
「別走……幫幫我……」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本能的抱住他。
竇言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珠,語氣帶著幾分得逞的意味:「然然,這是你求我的,我可沒有強迫你。」
他吻得又急又深,輾轉廝磨間,仍不忘追問:「我是誰?」
王嫣然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意識再次模糊,哽咽著喚道:「世……世子,你輕點……我……」
「咚——」
竇言玉的臉色瞬間黑如墨色,周身氣壓驟降,彷佛有風暴即將降臨。
王嫣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意嚇得渾身一哆嗦。
「然然,你可真不乖。」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他們在海上滯留了七天七夜。
那幾天,都沒有下過床。
第八日清晨,梁景淮在碼頭等候多時,終於見到了竇言玉的船。
當看到竇言玉抱著王嫣然下船,她臉色蒼白,氣息虛弱,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時,梁景淮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上前一步質問:「你對然然做了什麼?」
「她已經是我的女人,我要娶她。」竇言玉語氣平淡,沒有多說,就朝馬車裡走去。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對著竇言玉的臉便是一拳。
是趕來接妹妹的王珏。
「畜生!你也配碰我妹妹!」王珏怒目圓睜,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竇言玉生生受了幾拳,卻並沒有還手,只是冷冷道:「看在然然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三天後,我會來下聘禮。」
儘管已經是他的人,但還需要走婚嫁流程。
他不得不先放手將人給王珏。
王珏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你是瘋了嗎?你和謝家是什麼關係?讓然然嫁給你,你是想逼死她!」
竇言玉眼神冷酷,向來不在乎外人的眼光。
哪怕世人都說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也毫不在意。可他清楚,王嫣然心細脆弱,肯定受不住那些污言碎語。
「我會保護好她。」這是他對王嫣然的承諾,也是對王珏的回應。
王珏和梁景淮再憤怒,也深知木已成舟。
海上七天七夜,王嫣然失身於他,再無可能回到謝家。
「然然怎麼還不醒?」看著榻上昏迷不醒的妹妹,王珏心急如焚。
竇言玉沉默片刻,轉身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帶了一個身著黑袍的人。
看了眼榻上的王嫣然,竇言玉眼底閃過抹心疼,「她身體太嬌弱,又受了驚嚇,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這七天,竇言玉的確瘋過頭了。
但沒辦法,他許久沒有碰過女人了,早就惦記王嫣然,沾染上她的身子,就開始食之味髓。
「這是什麼?」王珏看向黑袍人手中的藥碗,警惕地問道。
「避子藥。」黑袍人語氣冰冷。
「哐當!」
王珏猛地打翻藥碗,一把揪住竇言玉的衣領,怒不可遏:「姓竇的,你什麼意思?你占了她的身子,還不想對她負責?」
竇言玉神色晦暗不明,避開他的目光,沉聲道:「然然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有孕。」
「我呸!」王珏氣得眼前發黑,再也不願聽他任何解釋,當即吩咐下人收拾東西,「連夜回京城國公府,我絕不同意這門親事!」
跟著謝玉珩這麼多年,王嫣然從未受過這般委屈,更不曾在床事上遭過罪。在王珏眼裡,竇言玉儼然成了不擇手段的暴徒,絕不可能讓妹妹嫁給他。
王家這邊尚未鬆口,金陵城的竇家卻已得知訊息。
「公子,老太爺到了金陵城,讓你速速回府。」手下人匆匆來報。
竇言玉無奈,只得暫時放下王嫣然,啟程返回金陵城。
離開前,他趁著夜色,翻牆進入了王家。
王珏氣得早已下令,不准他踏入王家半步。
「然然……」
王嫣然是回府第三天才醒過來的。睜眼看到竇言玉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渾身顫抖,慌忙縮排被窩裡,聲音帶著哭腔:「你來做什麼?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醒來後,她便知曉了發生的一切,羞憤交加,好幾次都想一頭撞死,都被王珏死死攔住。
「我要回趟金陵城,珩弟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竇言玉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一陣傷心,「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也是我沒能控制住自己,強要了你。這件事,我會跟珩弟說清楚,不會讓你受委屈。」
「你乖乖等我回來。」
王嫣然依舊埋著頭,不肯看他。
不管過程和手段如何,他怕夜長夢多。
是不可能再允許她回侯府的。
竇言玉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副面具戴上。
這樣,她看不到他的臉,或許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王嫣然:「……」
她臉色愈發蒼白,渾身冰涼。謝玉珩也知道了?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竇大哥,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她哽咽著,「你不要再找我了。」
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竇言玉終究心軟,只好先退一步:「好,我不逼你,我先回去處理事情。」
說罷,他翻身越過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剛從王家的牆上跳下來,兩道黑影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主子要見你。」黑影語氣冰冷。
竇言玉心頭一緊:「在哪裡?」
「碼頭,他也要去金陵城。」
竇言玉神色凝重地上了一艘船。船艙內,已有一人端坐等候。
那人身著金色錦袍,臉上戴著一副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奪人嬌妻,海上七日纏綿,竇公子的手段,真是高明得很。」
「真看不出來,你是這種男人!」
好人妻啊!早說啊!
「你想怎麼樣?」竇言玉眼神陰鷙,手握成拳,心裡滿是懊惱。
他早該想到,此事絕不會這麼容易結束,「有事沖我來,別動她。」
金色面具人輕笑一聲,語氣冰冷:「先帶我進金陵城。我要什麼,你心裡清楚。到時候,就看你怎麼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