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公主動了胎氣,您趕緊去趟公主府吧!」
謝玉珩剛從宮裡回來,聞言二話不說,立刻策馬趕往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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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爹爹,是我惹娘生氣,她才動了胎氣的……」謝皎淚眼汪汪地撲進他懷裡。
「怎麼了?」謝玉珩心疼地將女兒摟進懷中,柔聲問道。
謝皎便把剛才跟戰星河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爹爹,我是不是說錯了?」她紅著眼睛,小聲囁嚅,「可是姑姑說的,應該不會有錯啊!娘為什麼要生氣?」
謝玉珩耐心地替她擦去臉頰的淚珠,溫聲道:「姑姑和皎皎說的都沒有錯。」
「別擔心,你娘不是生氣,是太激動了。皎皎這麼聰明,以後肯定不會被人騙。」
他也覺得特別有道理,女兒不能讓她一根筋,萬一以後遇到壞男人怎麼辦?
聽到這話,謝皎才終於鬆了口氣。
謝玉珩讓她下去洗把臉,自己則站在屏風外,沒有急著進去,只是朝裡面問道:「劉太醫,公主情況如何?」
「只是孩子胎動比較頻繁,並無大礙,世子不必憂心。」劉太醫笑著回話,隨後便躬身告辭了。
戰星河靠在床頭,望著屏風後那個熟悉的身影,鼻子一酸,心頭湧上一陣酸澀。
他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自己一眼了嗎?
「聽說,世子打算再婚了?」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謝玉珩本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她爭執,可心裡實在憋了太多火氣。
從那天她說討厭自己、覺得他噁心開始,他就一直忍到現在。
再加上王嫣然也選擇改嫁,徹底背叛了他,讓他不由得回想起當初戰星河也要改嫁的事。她們兩個當年處心積慮要嫁給他,如今卻都嫌他噁心,這算什麼?
女人果然都不可信。
謝玉珩的眉眼瞬間冷沉下來:「公主既說我噁心,那我總得找個不覺得我噁心的人。畢竟,公主也打算改嫁他人,難不成,本世子就不能另尋良緣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戰星河心裡頓時一陣氣惱,「你跟皎皎說那些話,是在指責本公主始亂終棄嗎?」
「難道公主沒有嗎?」謝玉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過去他就是太過縱容她們,才讓她們覺得他好拿捏,一次又一次地踩他的臉面。
戰星河的聲音微微發顫,心裡一陣難受:「謝玉珩,你說這話有良心嗎?本公主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你就沒有半點錯?」
「那請問公主,本世子究竟錯在何處?」謝玉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當初,是不是你執意要強嫁給我?」
戰星河:「……」
「後來你母親出事,你提出要和離,是不是你先開的口?自始至終,本世子說過要跟你和離嗎?」
面對他一聲又一聲的冷聲質問,戰星河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咬了咬唇,倔強地反駁:「那是不是你先把我丟在京城,讓我一個人生下皎皎的?後來你回來,又何曾真正過問過我半分?」
「我母后去世了,和謝家的恩怨擺在那裡,我不想你為難主動離開,有錯嗎?」
「若一開始我知道母后做的事,我……不會嫁給你。」
回想過去,戰星河就忍不住掉眼淚。
「謝玉珩,我只是喜歡你……若這樣也是罪孽,十惡不赦,那當初為什麼救我?」
謝玉珩:「……」
戰星河緊接著紅了眼眶,哽咽道:「是,當年我母后有錯,十萬謝家軍險些全軍覆沒,這事也跟我父皇脫不了干係。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謝家卻把我丟下,你和王嫣然在邊關你儂我儂,還有了孩子,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不能有一點怨言嗎?謝玉珩,我是人,不是石頭,若成為你的妻子,我要忍受這麼多委屈,本公主絕對不會嫁給你。」
絕對不會嫁給他?
這句話她有必要說兩次嗎,他心裡有氣又怒。
「那你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嫁給我?」謝玉珩氣惱,脾氣有些控制不住上來了。
「本公主腦子被驢蹄了。」戰星河也生氣的回懟。
謝玉珩:「……」
這些深埋心底的話,他們從來沒有好好坐下來,敞開心扉地談過。
而謝玉珩也一直清楚,這事他對她有虧欠,所以才想盡辦法想要挽回,想要彌補。
「當年生皎皎的事,是我的錯,你可以怨我。」謝玉珩沒有再做任何辯解,「可當初你要嫁給我的時候,是不是說過,會和然然和平共處?」
王嫣然也這麼說過。
他還特意找她們彼此談過一次。
戰星河眼眶裡的淚珠滾滾落下:「是,我說過。但我說過的話,就不能反悔嗎?!會規定本公主要一輩子都喜歡你?喜歡是我自己擅自決定的,那我不喜歡你了,憑什麼要由你來決定?你當年又不願意娶我,本公主,就是這般隨心所欲又如何?」
「還是說,你現在還打算讓我們兩個,再次一起服侍你?」
謝玉珩心裡一陣煩躁:「不必了。那天公主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已經明白你要離開我的決心。本世子不會再強人所難。」
「至於王嫣然……她也和你一樣,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本世子說你們始亂終棄,難道說錯了?」
戰星河低聲喃喃:「我沒有。」
「你沒有嗎?」謝玉珩冷哼一聲,「你說孩子歸你,以後不准我踏進公主府半步,不想再見到我。這些話,難道是別人替你說的?」
戰星河氣惱道:「那你現在怎麼還敢進來?」
「本公主有讓你進來嗎?」
話音剛落,她便覺得肚子一陣抽痛,忍不住低撥出聲。
謝玉珩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置氣,連忙快步走進內室:「怎麼了?」
看到他進來,戰星河淚眼汪汪地瞪著他,哭道:「你來做什麼?不是說再也不出現在本公主面前了嗎?」
謝玉珩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副面具戴上,淡淡道:「看不到我的臉,就不算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