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
「你給誰寫信了?」
青雲宮的一舉一動,戰帝驍都了如指掌。
別的事他不會在意,可聽說她往南凌國送了一封飛鴿傳書,他便立刻趕來了青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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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勢,竟像是發現她要將他拋棄了一般,恨不得讓人把青雲宮整個包圍起來。
雲青璃滿臉納悶:「你怎麼知道我寫信了?我就不能給人寫封信嗎?」
「那要看你寫給誰。」戰帝驍眸光閃爍了一下,沒敢告訴她,他早已偷偷劫下過她不少信件。
有戰帝辰的,有陳錦安的,還有歐陽御的。
這三個人,個個賊心不死。
每年雲青璃生辰,他們都會寄信送禮物,還會找各種藉口想來金陵城,尤其是陳錦安,心思最是明顯。
可這些人,全被他暗中攔下了。至今,陳錦安都沒能踏足金陵城一步。
雲青璃自然不知道這些隱情,只是輕哼一聲,坦然道:「王珏。」
「王珏?你為什麼要給他寫信?」戰帝驍頓時如臨大敵,他險些忘了,還有這麼一個漏網之魚。
王珏這個男人,當年也曾動過求娶雲青璃的念頭。
在他眼裡,這些男人喜歡雲青璃,不過是看重她的能力,知道她精湛的醫術,還有那雙能洞察一切的異瞳眼,對他們有用就個個都懷著非分之想。
雲青璃慵懶地靠在搖搖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心裡還在琢磨著竇言玉接近王嫣然的目的:「讓他去江南,把王嫣然接回來。」
戰帝驍眉頭微皺,他現在對王嫣然十分反感,究其緣由,自然是因為刺殺一事。念及兩個孩子的心情,他才沒有過多追究。
「你是懷疑竇言玉救莊嬤嬤的目的不單純?」
不得不說,夫妻多年,兩人早已心有靈犀。
「嗯。」雲青璃點頭,「先不說他對王嫣然的好感是真是假,單說他能把莊嬤嬤從大牢里救出來,這事就絕不簡單。你想想,我們的天牢固若金湯,他竇言玉當時根本不在金陵城,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梁換柱,還能把人帶出金陵城的?」
戰帝驍神色一凜,連忙在她身旁坐下:「照你這麼說,你懷疑他是獄門的人?」
雲青璃道:「我也不敢確定。我們對竇家的了解,不過是些表麵皮毛。江南第一世家,經商有道,家底豐厚,靠著和謝家的姻親關係,也握有幾分權勢。」
「竇家除了和謝家有姻親,早年靠著謝家發家致富之外,和南凌國其他世家幾乎沒什麼往來,算得上是獨來獨往的一股清流。他們的人脈圈層,大多分散在江湖勢力之中。」
扶持這些江湖勢力,說白了也是為了方便做生意,避免被其他勢力吞併。
「除此之外,便再也查不到什麼異常之處了。」
「但有一點我始終覺得奇怪,他們的手,什麼時候伸到金陵城來了?」
戰帝驍眉眼沉了下來,語氣變得嚴肅:「這麼說來,竇家的確疑點重重。尤其是竇言玉,你是擔心王嫣然再被人利用,所以才讓王珏把她接回王家?」
「如今她除了回王家,還能去哪裡?」雲青璃輕嘆一聲,「王國公如今和元御帝一同留在金陵城,王家現在是王珏當家做主。王珏這個人,我還是了解幾分的。」
他和謝玉珩是同一時期的傑出才俊,當年謝玉珩高中狀元,他便是探花郎。
只因為當年有算命的說他八字不利婚配,需得尋一位八字相合的女子成親,可這麼多年過去,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人,他便一直單著。
直到雲青璃和離那段時日,梁氏還曾找人合過她的八字,動過撮合二人的心思,不過最後也不了了之。
自那以後,王珏便一直孤身一人。
「他如今已經得到了戰帝辰的重用,可見也絕非平庸之輩。」
戰帝驍輕笑一聲:「璃兒,有些人縱有經天緯地之才,可應付女人、處理婚姻之事,卻一塌糊塗。再說,王珏未必有識人的眼力,竇言玉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救走莊嬤嬤,足以見得他是個城府極深、手段狠辣的男人。」
「那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雲青璃往後一靠,癱在搖搖椅上,一副想躺平的模樣,「我只是不想讓表哥和宴兒,再捲入這些是非之中。」
一個獄門的沉望,已經讓她頭疼不已,實在沒心思再去對付竇言玉。何況此事遠在江南,這一次,只能靠王嫣然自己了。
「竇言玉的手段可不少,在外名聲也極好。妻子早逝,他守著女兒潔身自好,容貌家世也都不差,還是竇家未來的家主。」戰帝驍緩緩道,「若是他真的下定決心追求王嫣然,用盡心思討好,她未必能招架得住。」
更何況,謝玉珩如今的心思全在戰星河身上,王嫣然本就被傷透了心。一個女人在情傷難愈的時候,最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到時候說不定會淪陷。
「你猜,他殺了莊嬤嬤之後,會不會跟王嫣然坦白真相?還是說,他會栽贓嫁禍,說是謝玉珩下的手?」
雲青璃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這不是那些白蓮綠茶的慣用伎倆嗎?你們男人,竟然也會用這種手段?」
「那要看是什麼人。」戰帝驍低笑一聲,伸手將她從搖搖椅上撈起來,兩人互換了位置。雲青璃猝不及防,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所以璃兒,你可得記住了,別隨便相信外面的野男人。」他捏了捏她的臉頰,「王嫣然又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嫁過人、生過孩子,孩子都這麼大了。竇言玉圖她什麼?」
雲青璃眨了眨眼,猛地朝他身上撲去,惡狠狠地笑道:「我算是聽明白了,說了這麼多,你根本就是在警告我,是不是?」
「不是……」戰帝驍輕咳一聲,試圖辯解,「我這是就事論事。還有,你現在……應該沒有野男人在追求你吧?」
沉望算不算?
雲青璃心裡咯噔一下,可不敢把這事告訴他。她差點就被沉望強娶了,若不是逃得快,恐怕早就被逼著生孩子了。
「那可不一定。」她連忙轉移話題,「然然長得不差,性格也溫順,竇言玉說不定還真就看上她了。再說,傅九不也對星河一往情深嗎?」
「傅九倒是個痴情的,為了星河,到現在都還沒成親。」
戰帝驍被噎了一下,心裡暗自思忖:男人若是真的想要一個女人,哪裡會嫌棄她的身份和出身。
成熟的男人,根本不會在意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屬於自己。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還能被諸多男人惦記,那她身上,必定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魅力。
就比如他的璃兒。若是她真的和自己和離,惦記她的人怕是能排滿整條街。
她貌美、懂醫術、會掙錢、能做一手好美食,私下裡又俏皮可愛,床笫之間更是……讓人慾罷不能。
想到這裡,戰帝驍喉結滾了滾。
當然,人無完人。璃兒性子霸道,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還有一點,是很多男人都接受不了也做不到的——她有感情潔癖。
這是雲青璃自己說的,她無法容忍自己的男人碰過別的女人,更不允許和別人分享同一個男人。
還好,他從始至終都潔身自好,從未碰過其他女子,不然,她怕是早就跑了。
一想到外面那麼多野男人對她虎視眈眈,戰帝驍心裡就一陣煩躁,忍不住將她摟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