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沉望留在臧雲山,和雲青璃一同用飯。
雲青璃心頭煩躁,忍不住開口:「你們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這才幾天,你就沉不住氣了?記得從前的雲娘娘,可不是這般沉不住氣的人。」沉望眉眼含笑,慢條斯理地用著餐。
雲青璃冷哼一聲:「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有什麼條件儘管提。但我絕不可能留在這裡。」
外面還有等著她的人,不管獄門藏著怎樣的過往,她都不想摻和。
「今天你也逛了一圈,感覺如何?」沉望話鋒一轉,「是不是覺得,我們獄門並非傳言中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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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略顯慌張的模樣,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雲青璃語氣嚴肅:「你們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想知道。不管你們過去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你傷害過我的家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不是嗎?」
「那你緊張什麼?又在慌,你在怕什麼?」沉望步步緊逼,笑意更濃。
「哼,每天像坐牢一樣,還要跟你這種陰晴不定的人一起吃飯,換誰能受得了?」
沉望的眸色驟然陰沉,他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你往後可得習慣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
「那你不如直接殺了我。」雲青璃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絲毫閃躲。
「是嗎?」沉望冷笑一聲,「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雲青璃只覺胳膊一緊,整個人被他拽到了外頭的懸崖邊。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從這裡跳下去。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幾條命能揮霍。」沉望用力推著她,將她往懸崖邊緣逼去。
雲青璃本能地往後退。
「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得多,你根本不想死。」沉望的笑聲在山谷間肆意迴蕩。
這懸崖深不見底,跳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外頭那些所謂的萬丈懸崖,跟這裡比起來,不過是小土坡罷了。
雲青璃的額頭冒出冷汗,儘管滿心恐懼,她卻不願認輸,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她極力穩住心神,強迫自己站定。
真是個瘋子!
雲青璃心裡暗罵,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你到底想怎麼樣?」
「做好跟我談條件的準備了?」沉望冷哼一聲,神色變得無比冷酷。
雲青璃點了點頭:「你說吧。」
只要他肯開條件,她就能摸清他們的真正目的。
「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談。」
關鍵時刻,沉望卻轉身就走,半句條件都不肯透露。
雲青璃氣得直捶地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
沉望回頭瞥見她懊惱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好她!」他丟下一句吩咐,徑直離去。
「殿主,這女人事兒也太多了,一天一個花樣,實在難伺候。」看守的人滿臉苦色,忍不住抱怨。
「她要是半點花樣都沒有,那才叫奇怪。」沉望輕笑一聲,語氣里竟帶著幾分縱容。
看守的幾人都愣住了。
自從這個女人來了之後,他們的少主,似乎變得愛笑了。
雲青璃在懸崖邊轉悠了半天,別說能派上用場的草藥,就連一根能用的野草都沒找到。
這座山峰孤絕獨立,像一根擎天柱般高高聳立,頂端只有一座閣樓,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她上次下去,是沉望用輕功帶她的,上來也是如此。
這裡連階梯都沒有,想要下去,要麼有絕頂高強的武功,要麼就只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雲青璃明白,這是沉望的手段。
他就是想囚禁她,慢慢消磨她的意志力。
看守的人看著她獨自坐在懸崖邊,絲毫不怕她跳下去,更不擔心她逃跑,只靜靜守著,但凡有半點動靜,稟告沉望便是。
日復一日,雲青璃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她甚至萌生過乾脆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念頭,可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浮現出三個孩子和戰帝驍的臉龐,這個念頭便再也無法成形。
雲青璃本就是個怕死的人。
「在這裡坐了三天,就不怕腳麻掉下去?」
雲青璃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掉下去正好,一了百了。」
沉望皺了皺眉:「這才幾天,你就受不了了?」
他可是被困在這裡整整十八年。
「你想離開這裡,也不是不行。不過,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雲青璃眼前一亮,頓時將所有的沮喪拋到腦後,她立刻爬起來,急切地問:「你說!」
她實在不想再困在這座宛如孤島的山峰上,這種與世隔絕的滋味,太磨人了。
更何況,那些守衛一個個悶葫蘆似的,根本不跟她說話。
沉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顯然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要想獲得自由出入獄門的資格,你就得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我一開始就說過,你需要加入我們。」
雲青璃眸光微動,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好,我答應加入你們。」
沉望何等精明,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打交道這麼多次,他對雲青璃的性子早已了如指掌。
「別急著答應。」他慢悠悠開口,「我還沒說加入的條件。」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成為我們獄門的一份子。三叔養了戰帝御二十多年,也沒讓他踏足過這裡半步。」
雲青璃心裡暗自腹誹,誰稀罕踏足這裡。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追問:「到底是什麼條件?」
「嫁給我。」沉望凝視著她,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雲青璃的表情瞬間扭曲,只覺得他在開天大的玩笑。
「嫁給你?」
沉望面無表情,語氣斬釘截鐵:「對,這是唯一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