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24章 蘭珠兒落水

  「她怎麼來了?」謝玉珩坐在席位上,看到了蘭珠兒。

  「有給她請帖?」

  流雲搖了搖頭:「沒有。」

  「派人盯著,別讓她搗亂。」謝玉珩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今天的婚禮,三弟好不容易才得到這份幸福。

  「世子,夫人請您去趟清福院。」這時,瑞嬤嬤快步過來,低聲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謝玉珩難得回侯府,若這次沒法請動他,以後怕是很難再見他一面。

  見他良久沒有答覆,瑞嬤嬤有些著急,又喚了一聲:「世子……」

  王嫣然回府已有數日,謝玉珩卻一直避而不見。

  這個時候,他要是敢離開,老侯爺估計會派人把他綁回府。

  謝玉珩心裡瞬間湧上一股煩躁,忍不住抬手扯開衣領,想要透透氣。

  「宴會還沒有結束,本世子需要給三弟擋酒。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瑞嬤嬤心下稍安,這話的言外之意,是他明天也會留在侯府。

  那的確就不用著急了。

  「奴婢告退。」瑞嬤嬤匆匆離開。

  「夫人,世子說明天還在侯府。」

  王嫣然站在走廊里,望著燈火闌珊處的男人。

  他依舊沒有變,還是那般引人注目。清冷貴氣的模樣,隨著身份地位的提升,性格愈發沉穩,也愈發有魅力。

  來參加宴會的不少世家貴女,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她們大多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臉紅害羞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王嫣然神情落寞,淡淡吩咐:「準備醒酒湯,晚些我要親自送去書房。」

  她心裡清楚,不能等到明天。

  那不過是他躲避自己的藉口,瑞嬤嬤根本不了解他。

  ……

  新房內早已布置得暖意融融,雕花拔步床上掛著大紅鴛鴦帳,帳沿垂落的珍珠流蘇輕輕晃動。

  桌上擺著合卺酒的銀杯,還有一盤撒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喜果,寓意著早生貴子。

  麥軟軟被扶著坐在床沿,剛卸下頭上的鳳冠,就聽見門軸輕響,謝玉珺走了進來。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屋內只餘下兩人。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麥軟軟鮮紅的婚服上。

  「累了吧?」謝玉珺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取下遮面的團扇,露出一張芙蓉面,眉梢眼角還帶著未散的羞澀。

  新娘子很漂亮,謝玉珺眉梢微挑,目光灼熱得移不開眼。

  他拿起桌上的銀杯,斟滿兩杯交杯酒,遞了一杯給她:「喝了這合卺酒,往後我們便是夫妻。」

  麥軟軟接過酒杯,指尖與他相觸時微微一顫。

  兩人手臂相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水清冽,卻在心底燒起一團暖意。

  謝玉珺放下酒杯,伸手輕輕拭去她唇角沾著的酒漬。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微微偏頭,臉頰更紅了。

  「往後我們就是夫妻,我不會接受和離,更不能容忍我的妻子心裡有別的男人。忘了問麥小姐,可有心儀之人?」

  想起上一段失敗的婚姻,謝玉珺心裡多少有些悵然。他不想再出任何岔子,何況這位夫人還是聖旨賜婚。

  他突然有些煩躁,生怕她會是第二個蘭珠兒。

  「我心儀之人就是夫君,能嫁給夫君,我這一輩子就知足了。」麥軟軟有些緊張,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謝玉珺是征戰沙場的將軍,身上難免帶著幾分煞氣。

  「可不許騙我。」這話顯然讓他頗為滿意。

  「天地可鑑,軟軟絕不會騙三爺。」

  夜漸深,院外的喧鬧漸漸散去,新房內只餘下紅燭跳躍的噼啪聲。

  謝玉珺聽著女人嬌嬌軟軟的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腦海里閃過蘭珠兒大婚夜時的盛氣凌人與哭哭啼啼。

  再看向眼前這位小妻子的滿目羞澀,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女人,忽然覺得也不錯。

  被人珍視,被人愛慕,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真好!

  謝玉珺俯身替她解下腰間的玉帶。婚服的系帶被輕輕扯開,大紅的衣料滑落在地,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坐在她身側,指尖拂過她鬢邊的碎發,聲音低沉而溫潤:「往後有我在,便護你一生一世。」

  麥軟軟抬眼望他,燭火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她心頭怦怦直跳,滿臉羞澀地伸手主動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應道:「嗯,望夫君疼惜……」

  謝玉珺眸光幽幽一暗,俯身將人緊緊圈入懷中。

  紅燭燃了一夜,鴛鴦帳內的暖意遲遲未散。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紅燭搖曳,衣袍散落一地,帳內只傳來女子低低嬌嬌的輕吟。

  ……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謝玉珺看著懷裡哭紅了眼的小姑娘,低聲道:「我出去看看,你累了,先睡。」

  「三爺……」麥軟軟又羞又慌,顧不得衣衫不整,慌忙拉住他的手,「別走,我害怕……」

  謝玉珺回頭,聲音溫和:「別怕,我很快回來。」

  門外,他沉聲喝問:「吵什麼?」

  李嬤嬤見謝玉珺出來,慌忙行禮道:「三爺,不是什麼要緊事,世子夫人會處理妥當的。」

  「三爺,我家小姐落水了!您快救救我家小姐!」這時,被攔下的丫頭大聲哭喊起來。

  謝玉珺定睛一看,才認出是蘭珠兒身邊的丫頭綠柳。

  「怎麼回事?」

  綠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三爺,我家小姐被人推下荷花池了!是王嫣然的丫頭乾的,定是她為了報復我家小姐!」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已經和離,難不成三爺真的要見死不救?」

  謝玉珺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當即帶人趕往大堂。

  此時,賓客早已散去。

  蘭珠兒身上披著一件斗篷,正跪在大廳中央,哭著指控王嫣然指使下人推自己落水。

  王嫣然臉色鐵青,冷笑道:「蘭小姐,今天是三爺的大喜之日,侯府根本沒有給你發過請帖,是你自己不請自來,鬼鬼祟祟進的府。」

  「我根本不知道你會來,又怎麼會特意讓碧荷去推你落水?」

  她心裡冷笑,蘭珠兒怕不是個傻子!碧荷是她的暗衛,若真想報復,碧荷有的是辦法悄無聲息地殺了她。

  蘭珠兒卻不管不顧,只是哭著鬧著要公道:「表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王嫣然身邊的丫頭會武功,她認出我後,就想殺了我!」

  戰帝驍和雲青璃本是賓客散後特意留下來,陪老爺子再喝兩杯的,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

  「來人,送表妹回宮。」戰帝驍沉聲道。

  蘭珠兒不甘心地哭喊:「表哥……」

  戰帝驍臉色不悅:「你先回去。」

  經這麼一鬧,眾人都沒了興致。

  雲青璃開口道:「外祖父,我們先回宮了,改天再陪您喝酒吃飯。」

  「好。」老侯爺點頭,「蘭珠兒落水這事,我們會給太后一個交代。」

  謝玉珺恰好走進來,聞言冷聲道:「給什麼交代?不需要!是我讓大嫂不必給她發請帖的。」

  「蘭小姐不請自來,本就失了禮數。她就算來參加婚禮宴,不是侯府女眷,那就不該來後院。出事了,現在怎麼怨侯府?」

  蘭珠兒哭得梨花帶雨,鼻尖卻突然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胭脂香。

  他這是和麥軟軟圓房了?

  她心裡頓時一陣酸澀,像是驟然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瞬間尖聲喊道:「謝玉珺!」

  喊完這一聲,她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眾人都嚇了一跳。

  謝玉珺下意識伸手將人接住。

  蘭珠兒倒在他懷裡。

  「夫君……」麥軟軟得知訊息後,連忙趕來了大堂,恰好看到這一幕。

  看著謝玉珺抱著別的女人,她的心彷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厲害。

  謝玉珺看到她,連忙將蘭珠兒推給一旁的丫頭。

  「軟軟,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蘭小姐落水了……」麥軟軟的聲音細若蚊蚋。

  「她沒事吧?」

  雲青璃上前探了探蘭珠兒的脈搏,開口道:「沒事,就是大喜大悲之下受了刺激,才暈了過去。送回去後,找太醫給她好好調養幾天就好。」

  她猜想,蘭珠兒多半是被謝玉珺再娶的事刺激到了。即便兩人已經和離,即便曾經不愛,但看著昔日的夫君另娶他人,她終究是難以釋懷的。

  畢竟謝玉珺對她是有情的。

  只是,這般糾纏不休,又有什麼意義呢?

  要幹嘛去了。

  戰帝驍臉色愈發難看,示意手下將蘭珠兒帶走,隨後便帶著雲青璃告辭離去。

  「祖父,孫兒先告退。」

  謝玉珺也拉著麥軟軟,轉身回了新房。

  老侯爺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謝玉珩道:「這事,你和然然一起商量著解決。蘭家如今在南凌國如日中天,別因此給皇上和阿璃添麻煩。」

  「知道了,祖父。」謝玉珩應聲。

  老侯爺沒再多說,目光掃過一圈小輩,卻沒看到戰星河的身影,便隨口問道:「星河公主不在侯府嗎?」

  王嫣然聞言,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公主在宮裡,阿璃已經安排人給她建造公主府,往後她和皎皎會搬進公主府居住。」謝玉珩眸光淡淡,瞥了王嫣然一眼。

  老侯爺似乎明白了什麼,便沒有再追問,只點了點頭:「那也好。」

  說罷,他便起身回自己的院子。

  老侯爺的身子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不然也不會特意去玉崑山靜養。看著祖父虛浮的腳步,謝玉珩心裡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祖父,孫兒送您。」

  老侯爺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用,你去陪陪然然吧。」

  說著,他將謝玉珩的手,塞進了王嫣然的掌心。

  「過往的恩怨,就不要再計較了。你們還年輕,別等老了再後悔。我老了,指不定哪天就入土了。你們都要好好的。」

  王嫣然眼含熱淚,哽咽道:「祖父……」

  老侯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相送,叫了大兒子謝晉過來,扶著自己回了院子。

  人都散去後,庭院裡只剩下謝玉珩和王嫣然兩人。

  謝玉珩立刻抽回手,低聲道:「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世子!」王嫣然慌忙拉住他的衣袖,柔聲懇求,「我有話跟你說,你隨我去清福院一趟,好嗎?」

  謝玉珩今日高興,陪兄弟們多喝了幾杯,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腦子昏昏沉沉的,只覺得疲憊不堪。

  「改天吧,我今天有點累。」

  話音落,謝玉珩抬腳便要出府。

  王嫣然看著他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府?」

  「我要進宮,皎皎和星河還在青霞宮等我。」謝玉珩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刺進王嫣然的心頭。

  她紅著眼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你什麼時候才能留在清福院陪陪我?什麼時候才能靜下心來,聽我說幾句話?難不成,你要打算冷落我一輩子嗎?」

  「謝玉珩,若是如此,你不如殺了我!」

  她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大哭起來。

  謝玉珩臉色微變,連忙拉住她,快步往僻靜處走。祖父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絕不能讓他看到這一幕。

  王嫣然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身後。

  到了清福院,謝玉珩才停下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淡淡地盯著她:「你說吧,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