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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4章 我可以回南凌國

  離開華蘭宮後,蘭珠兒便出宮去了。

  ……

  雲青璃也出了宮,徑直去往侯府。

  「阿璃。」

  她突然到訪,讓侯府眾人都有些意外,完全沒來得及準備,連老侯爺都不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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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青璃笑著打趣:「我不能來?」

  謝玉珩陪在她身側,兩人一同在侯府的花園裡賞雪。

  「不是,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只是出宮到底不安全,得安排好護衛才行。」

  雲青璃抬手摘下一朵從水墨雲間飄來的海棠花,放在鼻尖輕嗅,目光悠悠落在院中雪景上。

  「表哥已經做好決定了?」

  謝玉珩沉沉嘆了口氣:「是,只是事情還沒能徹底定下來。」

  公主吵著要離開,王嫣然也沒有答應他之前的提議。張氏和侯府上下都覺得,他對王嫣然太過殘忍無情,虧待了她和兩個孩子,眾人都支援他將王嫣然母子接回府中。

  謝玉珩只覺得頭疼欲裂,他們根本不知道,事情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見他一臉焦頭爛額的模樣,雲青璃便不再多問,轉而去見了三位舅母,一同商量謝玉珺婚禮的相關事宜。

  商量妥當後,謝玉珩親自護送她回宮。

  到了宮門口時,兩人恰巧撞見了蘭珠兒。她正和林颯等幾位貴女站在一起,相談甚歡。

  瞧瞧,這便是心中無愛的女人,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謝玉珩眉頭微蹙,低聲道:「蘭珠兒和林颯湊在一起,肯定沒安好心。」

  「嗯。表哥你回去吧,宴兒那邊有我看著,你不用擔心。」雲青璃並未放在心上,幾個貴女結伴遊玩本是常事,就算她們心裡有什麼心思,也沒法阻攔她們往來。

  一想到大兒子謝宴,謝玉珩又是一陣頭疼:「宴兒就拜託你多費心了。」

  夜裡,謝玉珩才回到水墨雲間。

  「公主今日又沒吃東西?」看著被撤回來的滿桌飯菜,謝玉珩眉頭緊蹙。

  丫鬟垂首回話:「公主說她沒胃口。」

  謝玉珩揮手屏退了所有人,包括香菱在內。

  聽到腳步聲,戰星河心裡不由得一慌。她就是故意折騰,誰讓他不肯放自己離開?

  看著滿地狼藉,謝玉珩神色如常,沒有動怒,只是輕聲問道:「這些胭脂,你不喜歡?」

  這些都是他親自挑選的貢品,還是雲青璃開的胭脂鋪特供款。這般上乘的胭脂水粉,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侯府的女眷們個個趨之若鶩,價格更是不菲。

  戰星河其實也喜歡,可一得知是他挑選送來的,便賭氣全部打翻在地。是以他進來時,她才會心虛又慌亂。

  畢竟謝玉珩最討厭別人亂砸東西,尤其是他送的禮物,若是有人不懂得珍惜,他定會動怒。

  「以後別送了,本公主不缺你這點胭脂水粉。」戰星河冷哼一聲,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副姿態,曾是謝玉珩最厭煩的。

  但這一次,謝玉珩卻半點不覺得討厭,反而多了幾分耐心與溫柔。

  他蹲下身,將那些打翻的胭脂水粉一一撿起,又仔細打掃乾淨滿地狼藉:「是不喜歡顏色,還是不喜歡味道?下次我再讓人挑一批,直到你滿意為止。」

  戰星河氣得瞪圓了眼睛,恨恨地瞪著他:「謝玉珩,你瘋了!」

  「我沒有。」謝玉珩將梳妝檯上的東西也一一歸類放好,語氣溫和又平靜,彷佛不管她如何鬧騰,他都不會放她走,更不會對她生氣。

  「你把我軟禁在這裡,就是瘋了!我要出府!」戰星河心中惱怒,走上前,又將他剛擺放好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拆了你的水墨雲間!」

  「星河,別鬧了。」謝玉珩無奈嘆氣,「如今,擄走皎皎的人還沒找到,我們甚至不知道,那人的目標究竟是你,還是皎皎。」

  「你要是這個時候出去,萬一出了什麼事,皎皎該有多擔心你?別忘了,王太后還在金陵城。她如今生不如死,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謝玉珩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將人輕輕圈入懷中。

  戰星河的身子猛地一頓,用力推開他:「我可以回南凌國。」

  「路途遙遠,她若是派人半路刺殺你,你能抵擋得住嗎?」

  戰星河回頭瞪著他,脫口而出:「阿九會派人保護我……」

  話剛說完,她便驟然住了口。只因謝玉珩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凌厲,像要吃人一般,看得人心裡發怵。

  「傅九不再是你的侍衛,你們如今毫無關係,他沒有義務再保護你。」謝玉珩的神色變得格外冷酷,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悅,「況且他現在不在金陵城,皇上派他出了任務,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戰星河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密密麻麻地疼:「我和你,也早就沒有關係了。」

  「你是皎皎的母親,你的事,就與我有關。」謝玉珩語氣堅定。

  戰星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間滿是嘲諷:「那你對王嫣然,也是這般態度嗎?她是另外兩個孩子的母親,那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徹底斷了往來。」

  「謝玉珩,既然如此,我們還有必要復婚嗎?我想要的生活,你根本給不了。」

  謝玉珩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雙拳緊握,指節泛白:「星河,你當真捨得離開我?」

  他的聲音沙啞,眼眶微微泛紅,似是被她的絕情傷透了心。

  戰星河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便迅速別開臉:「我已經離開過你一次了,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那我若是和嫣然在一起了,你也不在意嗎?」謝玉珩說著,步步緊逼,「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戰星河心裡一陣慌亂,目光躲閃,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她才用力去推他。

  可這一次,謝玉珩卻紋絲不動,任憑她如何用力,都推不開分毫。

  若非他有意相讓,她根本連他的衣角都動不了。

  戰星河愈發心慌,聲音微微發顫:「你……你要做什麼?」

  「你不肯回答,就證明你心裡是在意的。」謝玉珩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我不在意!你都和她生了兩個孩子,我還有什麼好在意的?」戰星河又氣又急,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過去自己卑微討好他的模樣。

  若非當初她放下身段苦苦哀求,或許根本不會有皎皎。

  他心裡,從來都是偏著別人的……

  如今卻說什麼只想和她做夫妻,不過是騙人的鬼話。

  謝玉珩的臉色愈發蒼白,唇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伸手將她緊緊抱住,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懇求:「過去是我混蛋,星河,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那你打算怎麼安排王嫣然?謝宴和謝宇呢?還有侯府,你母親、你父親、你祖父,他們會答應嗎?」戰星河閉上眼睛,不敢去看他那雙深情的眼眸,生怕自己會再次淪陷,「謝玉珩,我知道你心裡有我,這就夠了。下半輩子,我不想再和你這般糾纏下去。」

  「我想回南凌國,做我無憂無慮的三公主。」

  謝玉珩將她抱得更緊,一聲輕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怎麼就敢確定,回去之後就能做回那個無憂無慮的三公主?你的太子哥哥,很快就要登基為帝了。你父皇從前對你有多殘忍,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