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謝玉珩帶公主去了淮城。」
傅九獨自一人坐在窗邊喝酒,屋子裡已經堆滿了空酒瓶子,他喝得有些醉了。
「嗯,她安好就行。」傅九抱著酒瓶子,又往嘴裡灌了幾口。
野鷹暗嘆了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他。
「九爺,這裡有您的兩封信。」這時,下屬進來稟報。
傅九本沒心情理會,但還是放下酒瓶子接了過來。第一封信是從南凌國寄來的,沒有署名,字跡卻十分清秀,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新年快樂。
傅九覺得有些奇怪,以為是旁人的惡作劇,隨手就把信扔在了一旁。
第二封同樣是匿名信,上面的一行字卻讓傅九瞬間清醒過來。
想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九爺,這……」野鷹看到信的內容後,不由得神色緊張。
傅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再也沒了借酒消愁的心思,沉聲道:「趕緊讓人去查!」
第二天便是除夕夜。
養女傅星白明顯是擔心他,一大早就過來陪他用膳。
「爹爹……」傅星白平日裡是個安靜的孩子,她什麼都不說,卻什麼都看在眼裡,「以後小白會陪著你。」
傅九心中一暖,伸手將她抱了起來,笑著道:「小白真乖。」
「今天跟我一起進宮。」
傅星白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問戰星河去了哪裡。因為戰星河臨走前就囑咐過她,要多陪陪爹爹。
……
除夕夜。
為了這個晚上,雲青璃已經忙活了一個多月。
宮裡格外熱鬧,按照慣例,女眷們都會帶著女兒、孩子來青雲宮請安,到了晚上再一起參加除夕宴會。雲青璃還特意安排了供孩子們玩樂的地方。
「星白姐姐,你怎麼一個人?我娘呢?」謝皎一直住在宮裡,還不知道戰星河離開金陵城的事。
傅星白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怎麼了?是不是我娘出事了?」見她遲遲不說話,謝皎不由得緊張起來,連忙追問。
傅星白搖了搖頭:「母親很好,只是她今天來不了,以後也不會陪我一起進宮了。不過你要是想她,可以跟你爹爹說,他會帶你去見她的。」
「哎呀,你們別婆婆媽媽的,快過來!我今天帶了鞭炮!」二皇子戰玄鶴吵吵嚷嚷地喊著。
「二哥,娘親說不許在宮裡放鞭炮的。」戰瓊徽皺著眉說道。
「是啊,二皇子,放鞭炮太危險了,女孩子都害怕,你別嚇著她們。」歐陽硯舟跟在戰瓊徽身後,柔聲勸道。
戰玄鶴看到他,瞬間就沒了玩鞭炮的興致,立刻跑過去把歐陽硯舟擠到了一邊。
「小乖,你別聽他妖言惑眾。我已經請示過母后了,寶兒姑姑也說了,這塊地方可以放鞭炮,而且晚上我們還能放煙火呢!」
說著,他還特意擺弄著鞭炮,想證明這東西沒有危險。
「砰!」
鞭炮炸開的聲響雖然算不上危險,卻把一旁正說悄悄話的謝皎和傅星白嚇了一跳。
「二表哥……你嚇死我了!」
「啊……我的裙子被你燒了個洞!」謝皎頓時驚叫起來。
戰瓊徽連忙上前檢視,無奈道:「二哥,你看,真的有危險吧?皎皎的裙子都被你燒出洞了。」
「這……這是意外!我明天賠她十條新裙子!」戰玄鶴有些心虛,擺了擺手道,「哎呀,你們女孩子就是嬌氣,本皇子不跟你們玩了!」
「小宇,我們找個地方玩去!」
沒過一會兒,十幾個異族家族的小朋友也來了。戰玄鶴立刻化身孩子王,帶著一群小夥伴去放鞭炮了,整個廣場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砰砰聲。
……
謝玉珩也是一大早便動身趕路。臨走前,戰星河還在熟睡,連日奔波讓她難得睡得如此沉。謝玉珩沒有讓人叫醒她,換上朝服後便快馬加鞭趕回了金陵城。
趕到御書房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那個女人呢!」戰帝驍找了他一整天,若不是今天是除夕,他恐怕早就動怒了,忍不住質問他這一天跑去了哪裡。
謝玉珩深吸了一口氣,回道:「跟我娘一起去了青雲宮。」
「你讓她直接去青雲宮?」戰帝驍的語氣瞬間凌厲了幾分。
謝玉珩卻不慌不忙:「我已經跟娘娘打過招呼了。何況這件事,娘娘親自跟她談,反倒更合適。」
戰帝驍眉頭微蹙,沒有再多說什麼。
「行,那你們去宴會廳吧!朕去一趟青雲宮。」
說著,他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謝玉珩道:「紫九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應大人正在帶他進宮的路上。」
戰帝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昨天謝玉珩去哪裡了?」戰帝驍隨口問身邊的青陽。
青陽低聲回道:「去了淮城。」
「去淮城做什麼?淮城現在還沒什麼人入住吧?」新規劃的淮城,要等明年才會頒布新政引進人口。
青陽斟酌了一下,低聲道:「金屋藏嬌。」
「什麼?」戰帝驍腳步猛地一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青陽碰了碰鼻子,接著說道:「傅夫人被世子擄走了,就藏在他淮城的私人別院裡,看樣子,世子這次是打定主意要金屋藏嬌了。」
「哼!」戰帝驍頓時冷哼一聲,卻滿臉不信,「若是真如此,傅九那小子早就鬧到朕這兒來了,這裡面肯定另有隱情!」
「傅公爺前兩天,把他和公主的夫妻官文給銷毀了。」青陽如實稟報。
戰帝驍眉梢一挑,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便不再多問。
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只要傅九不鬧騰,這事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插手。
「回頭挑個美人,給傅九送過去。」
青陽卻覺得這事懸,忍不住道:「傅公爺這般痴情,就算是九天仙女下凡,怕是也入不了他的眼。」
「那就找個能拿得住他的女人!他這個位置,總不能無後,落得個孤獨終老的下場吧!」戰帝驍被氣得牙疼,只覺得自己手底下這些人,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傅九無父無母,他的終身大事,的確需要陛下多費心。
青陽連忙應道:「是,屬下一旦物色到合適的人選,就送到傅府去。」
此時,青雲宮內。
雲青璃和紫幽正相對而坐。
「紫幽見過娘娘。」紫幽起身行禮。
雲青璃淡淡開口:「紫幽姑娘救了我二哥,是我們謝家的恩人,賜座。」
紫幽笑著道謝:「謝娘娘恩賜。」
「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我這個人,不愛繞彎子,對獄門的人,也向來沒什麼耐心。」雲青璃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紫幽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這位娘娘是真的沒什麼耐心,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之前獄門差點害死她、戰帝驍,還有她的兒子。
「我們獄門,想跟娘娘握手言和。」
雲青璃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紫幽十分肯定地回道。
「哼,你當本宮是傻子不成?」雲青璃冷笑一聲,「今天是除夕夜,本宮不想見血。紫幽姑娘你很聰明,不過,有時候太聰明,反倒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
話音未落,一群侍衛便應聲而入,將紫幽團團圍住。
「娘娘,這是何意?」紫幽心裡頓時慌了神,完全拿不準雲青璃此刻的想法。她原以為,自己救了謝玉瑾,對方多少會禮讓三分,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局面。
「本宮再給你半盞茶的時間,若不說實話只能麻煩紫幽姑娘去趟暗河。」
暗河相當於南凌國的金吾衛。
審問的手段可是比金吾衛還要狠辣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