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珠兒,你不要太過分!」謝玉珩怒道。
誰也沒有想到蘭珠兒會如此囂張。
他想上前阻攔,卻被侍衛攔住了。
「世子爺,請您留步。」
蘭珠兒見狀,氣焰更加囂張:「謝玉珩,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別以為你在金陵城權勢滔天,旁人怕你,我可不怕!」
話音落下,她瞥了眼身旁的侍衛,命令道:「把她丟下荷花池,一個時辰後才允許她上來。」
侍衛將王嫣然押到荷花池邊,沒有直接扔進去,只是輕輕一推,人便掉了下去。
寒冬臘月,荷花池早已結了冰,只鑿開了一個冰窟窿。
王嫣然泡在冰冷的池水中,瞬間被凍得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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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一個時辰,以她這般柔弱的身子,哪怕一秒也承受不住。
「讓開!」謝玉珩瞬間暴怒,周身一股強大的內力驟然迸發,侍衛們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蘭珠兒被這股內力震飛,身子重重砸在柱子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你……謝玉珩……我表哥絕不會放過你的!」
謝玉珩眼神冰冷,帶著濃烈的殺意:「這是最後一次,再敢動她,本世子也絕不會放過你。」
說罷,他脫下披風,縱身躍入池中,將王嫣然撈了上來,隨即撿起自己的披風,緊緊裹在她身上。
此時的王嫣然,早已凍暈了過去。
謝玉珩抱著她,急匆匆趕往太醫院。
……
「皇上,這鎮北侯世子是不是太過放肆了?他這是要殺了我女兒嗎?還是說,你們找到了新親家,就不把我蘭家放在眼裡了?」
蘭珠兒被謝玉珩打傷的訊息,很快傳到了華蘭宮。
此刻,華蘭宮內,戰帝驍、蘭仕林、鎮北侯謝晉等人尚未散場。
謝晉臉色難看,連忙解釋:「蘭兄切勿誤會……」
「誤會?」蘭仕林冷笑一聲,「這般擺在眼前的事,也能算是誤會?」
謝晉頓時頭疼不已。他清楚,蘭仕林本就因和離之事心存不滿,尤其是謝玉珺轉眼便與麥家女兒定親,更是讓他耿耿於懷。
他不敢直面蘭仕林的怒火,只能轉頭向戰帝驍求助。
戰帝驍開口道:「舅舅,表妹的性子您是了解的,若不是做得太過火,謝玉珩絕不會輕易動手。」
「侍衛也說了,表妹要讓王嫣然在荷花池裡待夠一個時辰,這與殺人何異?王氏再不濟,也是世子兒子的母親。」
「此事事出有因,確實存在諸多誤會。」
蘭仕林何嘗不清楚其中緣由?
可即便女兒有錯,他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偏袒旁人,輕易放過傷害女兒的人。
「這麼說,皇上是覺得謝玉珩打人、甚至險些殺人都不犯法了?」他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諷。
戰帝驍道:「朕會讓謝玉珩給舅舅一個滿意的交代,不過,舅舅也該好好管教女兒。」
「她如今已經和離,不是謝家婦,沒有理由再留在金陵城,你回金陵後,便帶她一同回去吧。」
他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波瀾,卻莫名透著一股強大的震懾力。蘭仕林即便心中不服,也無可奈何。
他冷哼一聲,起身離開,道:「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往後我便不再踏足此地。」
蘭太后聞言,頓時急了:「三哥!」
她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三哥,你何必與孩子們置氣?」
蘭仕林轉身,不悅道:「你看看你兒子,他何曾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裡?珠兒再怎麼說也是他的表妹,他不護著自家人,反倒護著一個外人!」
「明曦,皇上這般六親不認,你叫我如何安心留下來?」
蘭明曦道:「對不起,三哥。我知道珠兒受了委屈,這次是驍兒考慮不周。」
「你先消消氣,我回頭便去勸勸皇上。」
蘭仕林哼了一聲:「謝家一家獨大,皇上還這般重用他們,不懂制衡朝局,這個國家遲早要完!」
「我告訴你,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理想的國家,他太過偏向雲皇后這邊的人了,遲早出問題。」
蘭明曦何嘗不明白,兒子自小與雲青璃親近,遇到和她相關的事和人,多少會失了些理智,存在顧忌。
但她終究不能在外人面前指責自己的兒子。
「三哥,驍兒心裡有自己的考量,朝堂之事我不便過多干涉。此次之事,驍兒說得也並無不妥,珠兒的性子確實太過嬌縱了。」
「況且,如今的雲璃國並非驍兒一人建立,朝堂之上、軍營之中,處處都離不開謝家的人。」
「若你再不回來幫驍兒一把,他只會更加陷入困境,無人可用,你讓他如何去平衡朝局?」
說到底,還是謝家如今權勢太大,謝玉珩這個人,他們暫時動不得。
蘭仕林的臉色稍稍緩和,道:「那你去勸勸他,讓珠兒進宮做貴妃。若他答應,我便留下來幫他。」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蘭明曦頓時愁眉不展,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
雲青璃回到了青雲宮。
第二天,她便派人找來謝玉珩。
他一進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表哥,你受傷了?」
謝玉珩臉色有些蒼白,淡淡道:「蘭家要一個交代,我自罰了三十軍棍,這事過去了。」
「……」
雲青璃面露不悅:「皇上沒有攔著?」
「是我的錯。」謝玉珩言簡意賅,顯然不想再多提此事。
「蘭仕林想送他女兒進宮。」
雲青璃早猜到了蘭仕林的心思:「說到底,是隨著國家日漸壯大,他們的野心也慢慢膨脹了,如今是需要有人進場制衡的時候了。」
「蘭珠兒的身份絕不能進宮,她先是三表哥的前妻,如今又想進宮,當我這後宮是什麼地方?」說著,雲青璃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冷芒。
「之前說過的選美大賽,明年春天繼續舉辦。」
謝玉珩頗為驚訝:「你要選人進宮?」
「嗯。」
「皇上答應了?」
雲青璃挑了挑眉,道:「進宮的人,未必就要服侍皇上。到時候我自有安排。」
謝玉珩完全不懂她這話的意思。
「王嫣然怎麼樣了?」雲青璃忽然問道。
「病倒了,不過現已無大礙。」謝玉珩回道。
顯然不想提起王嫣然。
雲青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示意他坐下:「你也該娶妻了。」
「阿璃!」謝玉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也要逼我?」
「表哥如今的身份地位,遲早會有人盯上你的後院,現在沒有,以後也會。再說,你不娶妻,舅母他們也不會放心。」
雲青璃放下茶盞,繼續道:「別說你,傅九他們也會隨著國家壯大、家族興盛,引來不少想要攀附的人。」
「到時候,少不了有人會送美人給你們。」
有多少人可以抵制誘惑?
如今他們都處在這個權利的誘惑里,是一場極大的挑戰和考驗。
未來會如何,她也不知道。
雲青璃語氣平淡,她看得很明白,卻沒有點破罷了,「有妻子的,尚且能以正當理由拒絕;你一個單身之人,後院連個女主人都沒有,豈不是顯得奇怪?」
「長久下去,怕是還會憋壞身子。」
聞言,謝玉珩險些將口中的茶噴出來,面色漲得通紅,咳嗽道:「咳咳……阿璃,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所以,等到選美大賽的時候,你便選個心儀的女子娶回家吧。」雲青璃不以為意地說道。
「小七還沒有找到,其他的事我都不想考慮。」謝玉珩臉色一冷,語氣堅定地說道。
說起小七,雲青璃便想到了姜蘊。
那個女人似乎一直按兵不動,實在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明天你上朝的時候,便提議讓各國使臣都回去。再過兩個月,就要過年了,總不能全部賴在我這裡過年。」
謝玉珩瞬間明白過來,她這是要逼姜蘊自亂陣腳。
離開青雲宮,在門口竟然遇到了戰星河。
他淡淡看她一眼,便垂眸不動聲色的從她身邊走過。
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不能再繼續兒女情長的時候,忘不了也得克制。
謝玉珩心裡默默道。
戰星河也是偷偷看他一眼,假裝不認識似的從他身邊經過,兩人似乎心照不宣,連招呼都不打了。
她來青雲宮是接顧茉兒的。
顧茉兒不肯回傅家,就暫時住在青雲宮養傷。
雲青璃在藥房,忙著研究醫書,要恢復自己的筋脈。
沒空來見她,寶兒引她去了客房見人。
「茉兒,跟我回去。」
「你留在宮裡不合適。」
顧茉兒也知道,但她不想回去了。
「阿九不是故意的,他會跟你道歉,你原諒他一回好嗎?」戰星河拉著她的手道。
顧茉兒道:「表姐,我跟表哥說好了,他們回去就我就回南凌國。我不想去國公府打擾你們,姐夫也討厭我,嫌棄我呢!」
「阿九不是討厭你。」戰星河有些無奈。
顧茉兒笑道:「好了,我知道。別擔心,估計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
「這麼快就走?」戰星河吃驚。
「我們來金陵城也有一個月了,不能一直住在這裡不走吧!」顧茉兒笑道。
果不其然,第二天。
不少使臣就開始陸續離開,而南凌國使臣也要走了。
顧茉兒臨走前,給了傅九送了一個錦盒。
讓他跟戰星河一起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