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神色瞬間冷沉下來,「她怎麼不自己送來?」
宮女嚇了跳,「奴婢不知道……」
「拿回去,讓她親自送還。」謝玉珩坐下來,倒了杯酒猛灌入口,辛辣的滋味嗆都喉嚨火辣辣。
他只覺得心裡格外煩躁。
便讓人搬來琴,在涼亭里撫琴,雪花飄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滿園的梅花盛開,身邊只有一個睡著的許紹。
宮女嚇得抱著披風慌忙折返。
「夫人……世子說要你親自送過去。」
戰星河眉頭微蹙,示意香菱接回來。
然後給她一個賞賜的荷包。
「辛苦了。」
宮女拿了賞賜便離開。
戰星河聽到了琴聲,被琴音吸引下意識的來到了涼亭。
深冬御苑,梅雪交映。
朱亭翼然,四望如鋪寒錦。
謝玉珩獨坐亭中,玄色大氅下露出一角霜色直裰。
墨玉冠束起青絲,襯得側顏如冷玉雕成。修長十指輕撫琴弦,泛音清越,驚起枝頭積雪。
數點紅梅拂過他的肩頭,幽香暗度,卻不及沾染那身清貴氣韻。琴音泠泠似山澗流泉,與疏影暗香交織成網,將這一方天地籠作紅塵外的孤絕之境。
似乎萬物都被他周身疏離的氣場所懾,不敢驚擾這謫仙般的畫面。
戰星河沒敢靠近,只是躲在暗處遠遠看著。
殊不知這一幕,被傅九看到了。
他也是暗中偷偷的看著她。
這個時候,傅九的腦海里出現顧茉兒說的話:「表姐根本不愛你,她只是感恩你對他的好,而你其實早就知道了。不忍心傷害她,才遲遲不碰她,不是嗎?」
「你怕她後悔,怕她將來痛苦恨你……傅九你的愛太卑微了,像你這樣永遠也得不到所愛。」
「你們這樣有什麼意思?要麼不顧一切的去擁有,要麼放下一切的去成全。」
「愛恨交織,不管愛與不愛都是帶著傷害的,你何必顧及這麼多?我要是你,就會立刻回去抱住表姐,立刻擁有她……」
傅九眼眶猩紅,看著這一幕恨不得堵上顧茉兒那該死的嘴。
……
戰星河看了一會便轉身離開。
「東西回頭送去侯府就行了。」
「公主……」香菱有些擔心她。
「放心,我以後再不會見他。」戰星河低聲道。
謝玉珩早就看到她了,只是沒有想到她轉身的這麼絕然。
……
「夫人……」
王嫣然站在梅花樹下,她也喝醉了。
不知不覺被琴音引來,她一聽就是謝玉珩的琴。
到了才發現戰星河也在偷看,不過他們都沒有上前打擾。
王嫣然眼眶發熱,低落的轉身,「走吧!去找表哥。」
今天她有不少的收穫。
也跟雲青璃聊了一會,喝了幾杯酒,她是特意喊自己過去的,讓眾人都明白她王嫣然即便獨身一人,在金陵城都不是誰都可以輕視的。
雲青璃喝了不少,有些醉醺醺的說,「你是不是恨我?」
「沒有。」王嫣然如實說,「我只恨自己。」
「女人不是除了愛情和婚姻就一無所有了。你現在挺好的,以後有錢了,可以再找個男人。」雲青璃道。
王嫣然眼淚汪汪的笑道:「不找了。」
「現在也挺好的。」
雲青璃看著她,欣慰的笑了笑,「恩。」
丫頭拿著披風給她披上。
王嫣然沒有再回頭,只是淚流滿面。
回到席位上的時候,諸國的一些世家公子便上來找她。
「王夫人,聽說你做綢緞生意?」說話的人是北涼國,陳家公子陳縉。
「我在陳家也是負責這一天生意都,若可以我想和夫人合作,你意下如何?」
王嫣然頓時沒有猶豫,「陳公子請坐。」
兩人坐下來商談。
她會下棋,琴書棋畫都通,對經商這一塊是欠缺的,談了半天感覺被對方拿捏住了價格上的軟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擊。
陳縉看著她,眸光幽幽一閃,「夫人,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回去跟梁公子商量好了再來找我。」
看著男人的身影,王嫣然有些泄氣,手心都冒出冷汗。
「夫人,要不還是讓公子去談,你一個女人……不方便。」
王嫣然的確不接觸這些,但總要嘗試。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
雲青璃都從醉酒中瞬間清醒。
「怎麼回事?誰落水了?」
「娘娘,是蘭珠兒和梁公子一起落水了。」
梁公子?
雲青璃看向王嫣然。
王嫣然都慌了,她回來就沒有看到表哥,兩人是一個席位的。哪知道表哥竟然落水,還有怎麼會跟蘭珠兒一起落水?
「阿璃,我表哥身體虛弱……」
這大冬天的落水,肯定遭不住。
雲青璃道:「別擔心,已經有人去救了。我們去看看。」
只是蘭珠兒和梁景淮一起落水?
她完全搞不明白兩人怎麼就搞到一起了!
御花園的荷花池。
圍了不少人,謝玉珩,戰帝驍,蘭仕林他們都在,還有歐陽克等貴人。
戰帝驍的臉色很難看,冷冷道:「把他們撈起來。」
梁景淮和蘭珠兒被一起打撈起來。
渾身濕透,被凍得瑟瑟發抖。
蘭珠兒醒來就憤怒的給了梁景淮一巴掌,「別碰我!你算什麼東西!」
「表哥。」王嫣然慌忙上前,推開蘭珠兒,「住手!」
哪知道蘭珠兒沒有站穩一個不慎有掉下了池塘!
「放肆!」蘭太后剛好趕到,看到侄女被推入荷花池,立刻疾言厲色的怒斥。
王嫣然瞬間嚇得臉色慘白。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動手打人。」
蘭太后不悅的瞪著她,「那也不是你動手推珠兒的理由。」
「皇上,珠兒是你表妹,你就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欺負她?」
戰帝驍眉頭微蹙,眸光瞥了眼謝玉珩。
隨後落在王嫣然和梁景淮身上。
「母后,王夫人的確不是有意的。還是先讓表妹下去換衣服,免得凍壞身體。」
蘭太后不悅的瞥了眼王嫣然,「將她先看押起來。」
話落王嫣然被帶了下去。
「然然……」梁景淮急得不行。
轉身跪在雲青璃面前,「娘娘,然然不是故意的……」
說著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雲青璃只能先讓人送他去太醫院。
蘭太后已經帶人走了。
「到底怎麼回事?」雲青璃走到戰帝驍面前問。
戰帝驍道:「先等兩人醒來,看他們怎麼說。」
別的不說,王嫣然推了蘭珠兒這事怕不好就這麼算了。蘭仕林還在金陵城呢。
王太后他們也沒有走,但王嫣然似乎被王家捨棄了,在金陵城,他們也不會為了一個棄子費心思得罪蘭太后。
戰帝驍不會當眾拂了母后的臉面,對謝玉珩道:「讓人都散了,你去躺太醫院,等人沒事了,帶梁景淮來華蘭宮。」
「皇上,太后要怎麼處置王嫣然?」謝玉珩神色有些不悅的問。
他對蘭珠兒沒有什麼好印象。
這次就算蘭家說破天,他也不認為王嫣然有錯。
戰帝驍道:「這點小事就不要鬧大了,母后不會對她做什麼,頂多小懲大誡。你若心疼,可以將她接回侯府,給她身份。那母后自然會顧及你,而忍讓三分。」
可現在王嫣然什麼都不是。
蘭太后要是想出口氣,他做兒子的也不好阻攔,畢竟蘭家是他外祖家。
蘭珠兒再不濟,也是他表妹。
這么小的事,沒有道理幫著外人來打壓自己親娘的,戰帝驍心裡也是有自己的底線。
凡是也有親疏遠近的,蘭太后也是,這麼多人面前,她必須維護自己的侄女,否則誰看得起蘭家?
謝玉珩眉眼冷酷,下頜線緊繃,拳頭捏得咯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