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妹妹,我自然護著。謝玉珩不也這般護著他的表妹嗎?」梁景淮笑著,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
「九爺,娘娘又陷入昏迷不醒了。據說,是取了心頭血救謝玉珩。」野鷹探聽到訊息,立刻來稟報。
傅九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這麼說,謝玉珩能活過來?」
「極有可能。畢竟有玉靈真人參與,這是以命換命的法子,娘娘是用自己的壽命,換了世子的命。」
「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連皇上都被蒙在鼓裡。我們……要不要告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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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非單純取心頭血那麼簡單,否則怎麼可能讓一個人起死回生!
原來如此!
玉靈真人竟敢暗中用雲青璃的壽命為謝玉珩續命?
傅九瞬間頭大:「這件事怎麼跟皇上說?你就不怕皇上直接掀了玉清觀?」
「可要是不說,皇上日後知道了,定會怪罪我們。」野鷹道。
傅九回頭看了眼昏睡的戰星河,沉聲道:「我進宮一趟,你們帶人守著公主,不許任何人見她。」
等他走後,戰星河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捂住嘴巴,忍不住落淚:「原來是這樣……」
是雲青璃,為了救謝玉珩,犧牲了自己。
傅九進宮將訊息告知戰帝驍,戰帝驍果然震怒,當即就要去玉清觀宰了玉靈真人。
「陛下,您冷靜點。」應淵等人連忙阻攔。
可沒人能攔得住盛怒的戰帝驍,他運起內力將眾人盡數打飛,獨自一人衝出御書房,紫九緊隨其後。
應淵捏了把冷汗,瞪著傅九:「為什麼不事先跟我們商量?你明知道,他一遇到娘娘的事就會失控。」
「失控?那也情有可原吧!」傅九沒覺得戰帝驍的反應有何不妥。
換做是誰,也忍不了心愛之人受這般大罪。
應淵忍不住扶額,氣惱道:「我都忘了,你跟他是一路貨色。」
傅九心虛地說:「我們先去玉清觀看看吧。」
「哼!」應淵冷著臉追出宮門。
……
雲青璃昏迷不醒?
戰帝蒼瞬間頭大。他偷謝玉珩的屍身,本是為了威脅雲青璃救王太后,如今她昏迷了,還怎麼救?
更何況,他還沒來得及實施下一步計劃,就被玉靈真人盯上了。那男人彷佛有天眼,已經循著氣息追了過來。
「王爺,我們怎麼辦?」
戰帝蒼此刻正被各方追殺,身份沒有暴露前,只能偽裝成獄門的人。
「把棺木丟下,我們撤!」他當機立斷,脫下獄門的衣服扔在原地,帶著人迅速逃離。
不過半個時辰,玉靈真人便帶人趕到。
「師父,棺木是空的!」小道士開啟棺木,震驚地喊道。
玉靈真人撿起地上的衣服,一眼便認出是獄門的服飾。
他冷笑一聲:「說好的井水不犯河水,既然敢打到我頭上,看來是活膩了!」
「先回道觀。」
話音剛落,一個胖乎乎的小道士施展輕功從山頂躍下,只是落地時,「咚咚咚」幾聲,腳下一滑直接滾了下來。
玉靈真人瞬間臉色發黑:「小胖!你就不能回去減減肥?這要是被人看見,丟的可是我的臉!」
小胖摸了摸摔疼的屁股,苦著臉說:「師父,戰皇說要扒了你的皮!您快逃吧,雲娘娘受傷昏迷了。」
玉靈真人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暗道不妙:「那……那個啥,為師要去雲遊四方,你們幾個好好守著玉清觀。」
話落,他拔腿就跑。
兩個小道士被揚起的塵土嗆得咳嗽不止,等塵土散去,早已沒了玉靈真人的身影。
「師父……」
這下怎麼辦?完了,全完了!
……
「尊主,屍體我們帶回來了。」鬼面人拉著一口棺材,來到一片竹林。
這裡早已成了他們的地盤。
竹林中,一個黑袍男人端坐品茶,面容隱匿在陰影中看不清。他身後的十字木樁上,戰帝御被綁在上面,渾身傷痕累累,不知死活。
紫幽走上前:「三尊主,您要謝玉珩的屍體做什麼?難道是想用他來逼迫雲青璃?」
「他不是屍體。」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有人用以命換命的法子,給他續了命。」
紫幽頓時眸光一亮:「是大尊主的師弟?」
「嗯。」男人冷冷道,「開棺。」
「我倒要看看,這法子是不是真的管用。」
話音剛落,棺木竟自行開啟。
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心中暗道:「不會是真的活了吧?」
只見一隻手搭在棺木邊緣,緊接著,謝玉珩從棺木中爬了起來,虛弱地問道:「你們……是誰?」
他視線模糊,身子發軟,只記得自己轉移情蠱後便陷入一片黑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還真的活了!」男人眼睛發亮,死死盯著謝玉珩,難掩興奮與激動,「原來大尊主說的是真的。在特定時機,遇到特定的人,當真能讓人起死回生。」
這麼說來,雲青璃就是那個「特定的人」。
「送他們回去,就說是本尊送給雲娘娘的一份大禮。」
紫幽驚訝地看了眼傷痕累累的御王:「三尊主,小御也一起送回去?」
「嗯。凌兒留下,你送他和雅雅回去。」男人沉聲道,似乎心情不錯,打算饒過自己的徒弟。
他又看向一旁的雅雅:「雅雅,照顧好御兒。」
雅雅渾身顫抖,連忙磕頭領命。
男人接著吩咐:「將這株血蓮一併送去給雲青璃,讓鬼醫去雲璃國治好她,本尊要她生龍活虎。」
「另外,把玉靈真人抓回來。」
「紫幽,你也留在雲璃國,親自盯著鬼醫,務必治好雲青璃。」
紫幽雖不解主子為何突然改主意,卻還是恭敬領命。
她帶著人,護送謝玉珩、戰帝御和雅雅返回金陵城。
此時,謝玉瑾正打算出城尋人,恰好遇上了紫幽一行人。
紫幽挑眉看向謝玉瑾,聲音嬌媚婉轉:「謝二公子。」
「你們怎麼還沒滾?」謝玉瑾立刻警惕起來。
紫幽踩著轎簾翩然落地,裙擺掃過青石板,帶起一縷香風。
她腰肢軟得似無骨,每一步都扭出勾人的弧度,蔻丹點綴的指尖如花瓣般,輕輕拂過謝玉瑾的槍桿,帶著幾分刻意的摩挲。
媚眼半眯,眼尾暈開的胭脂比酒還烈,黏在他臉上不肯移開,聲音軟得能化水:「二公子的槍,倒比人還冷呢。」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貼上前,裙擺翻飛間已如靈蛇纏上馬鞍,雙臂環住他腰時,胸口故意蹭過他後背,髮絲掃過他耳廓,帶著甜膩的香氣:「人家是奉令送大公子歸府,只是見二公子生得俊,忍不住想親近些……」
謝玉瑾面色沉如寒鐵,眼底殺意毫無遮掩。那甜香入耳,只讓他愈發嫌惡,周身氣壓驟降。
不等她話說完,他反手一掌帶著凌厲勁風劈出,掌風裹挾著刺骨寒意,直取她心口要害,半分情面不留。
「二公子生得這般俊,怎麼這般不解風情呢?」紫幽笑聲嬌媚卻藏著冷意,腰肢猛地一擰,身形如鬼魅般掠開,蔻丹指尖划過他肩頭衣料,留下一道淡紅痕跡。
轉眼她便飄回轎中,簾幕落下時,還傳來她勾魂的輕笑:「這般狠心,奴家好傷心呀!」
而謝玉瑾仍端坐馬背,長槍握得更緊,眼底殺意未減,連眉峰都未曾動過一下,彷佛方才那番妖媚勾引,不過是過眼雲煙。
「二弟……」
謝玉珩從後面的馬車裡走了下來。
「大……大……大哥?」謝玉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正準備動手殺了紫幽,卻沒想到,兄長竟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