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帝御做了一個讓他非常愉悅的夢,醒來的時候,彷佛昨晚根本不是一場夢,而是真實發生過。
因為他睜開眼睛,身上衣衫凌亂,旁邊雲青璃正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王爺,醒了?」
「你……」
戰帝御竟然無法直視她的目光,忽然想起,這女人是異瞳族。那昨晚上的一切,不過是她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幻夢。
「王爺最好聽話些,否則我不保證下一場夢,你還能不能醒來。」雲青璃語氣冰涼,冷冷吩咐,「讓人送吃的進來。大寶餓了。」
戰帝御心裡氣炸了,面色漲紅,眼神兇狠,恨不得殺了她,可又忌憚她的能力,只能咬牙隱忍。
他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憤怒地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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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時,大寶醒來揉了揉眼睛,看著雲青璃滿眼的不可思議。
「寶貝。」雲青璃語氣極為溫柔,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見已經不發燒了。
「還有哪裡疼嗎?」
大寶搖了搖頭,抱住她:「看到娘親就不疼了。」
這孩子平時很有大哥的樣子,很少跟自己撒嬌。從去年開始,就知道讓著弟弟妹妹,不會跟弟弟妹妹爭娘親的懷抱。
雲青璃心疼地親了親他小臉蛋:「疼了要告訴娘親。」
「嗯。你怎麼找到我的?」大寶此刻覺得無比幸福。
「花了一點時間找到的,對不起,寶貝,娘親來遲了。」
雲青璃沒敢告訴他,戰帝驍因為救他被抓了,至今下落不明。她來獄門也有兩天了,發現這地方和外面的確像是與世隔絕。
「那個壞蛋也是娘親除掉的?」
「嗯。」
雲青璃不讓他多說話,他身體還虛弱,需要休息,另外也不能暴露她的身份。大寶很聰明,看她戴面具、穿著敵人的衣服,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母子兩人配合的很好。
過了一會,有人送了吃的過來。
雲青璃餵兒子吃,自己也吃了一點。到了晚上,戰帝御才回來,他是被殿主喊去問話了。
「殿主,要見大寶。」
雲青璃摟著兒子:「大寶,這就是你六王叔。」
「六王叔。」大寶乖巧地喊人。
戰帝御:「……」
這女人……還真是狡猾,為了利用自己,竟然讓孩子喊他王叔?雖說的確是叔侄關係,可戰帝御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他們夫妻是如何羞辱自己,還有關押他兒子和雅雅的。
哼!
「大寶被抓來這麼久,都沒見過那個男人?」
「沒有,他對大寶似乎不感興趣,甚至對戰帝驍也一樣,抓他們父子回來這麼久,他都沒找過戰帝驍。」戰帝御眸色沉了沉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被關在哪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鬼面人說,要奪走戰帝驍的天生神力,是怎麼回事?」雲青璃疑惑地問。
戰帝御輕哼了聲:「異瞳可以挖掉眼睛,御獸術也可以逼迫對方交出秘訣,傀儡術同樣如此,媚術,也可以透過訓練得到。唯有天生神力,這種東西怎麼剝奪?」
天生的神力,是力量,不是挖眼睛、砍手腳就可以剝奪的東西。
「你倒是了解,這麼說當初裴明珠易容換貌,還有用聲音媚術魅惑人,背後也是你幫忙的?」
戰帝御沒有否認:「這都多久的事了?裴明珠都死了這麼久,大嫂,還這麼耿耿於懷做什麼?」
「裴明珠不過是你的棋子。」雲青璃道。
「誰不是棋子?」戰帝御脫口而出,他心裡的憋屈又有誰懂?
他從未想過要跟戰帝驍他們為敵,可他被當成棋子,被欺騙了二十幾年,被一步步推著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他又有什麼理由去恨、去害死自己的兄長?這些她都不懂,只知道仇視自己。
戰帝御心裡很不舒服,所以很不喜歡她。
「裴明珠吃了鮫人珠才會用聲音魅惑人的心智。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自願的,而本王不是。」
雲青璃神色頓了頓,這個時候才明白,他不喜歡自己把他和裴明珠、獄門這些人歸為一類。
「那男人是不是叫沉望?」她沒有去點破,也沒有心思去照顧他的心情,因為他心思齷齪,還曾想對自己這個大嫂行不軌之事,將他歸為一類人有什麼錯?
「不知道。」戰帝御脾氣也大,稍微不高興,就甩臉色。
雲青璃真想掐死他,但現在獄門裡,唯一能提供幫助的只有他,那只能先忍忍。
「大寶,走吧!」戰帝御伸手把她懷裡的小傢伙抱起來,轉頭冷冷對她說,「你不能進主殿。」
雲青璃明白,她的身份沒法靠近主殿,還有可能暴露。
「照顧好我兒子。」
戰帝御輕哼了聲,抱著孩子快步離開,並不搭理她。
雲青璃跟著到了主殿外,守著,心裡開始擔心,不知道謝玉珩他們現在怎麼樣。
此時,謝玉珩和戰帝辰與傀儡族的人匯合了。經過他們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來獄門的路。
「世子。」
「娘娘呢?」謝玉珩問。
為首的傀儡族男人,叫拓,說:「娘娘一個人先去了獄門,她發現了太子殿下,心裡擔心,我們怎麼勸都勸不住。」
謝玉珩了解雲青璃的脾氣,便沒有怪罪。
「世子,您臉色好差。」
「我給您瞧瞧。」傀儡族有個會醫術的少女,叫小舞。發現謝玉珩身體不適,立刻帶著藥箱上前為他診治。
在雲青璃的安排下,他們每個團隊裡都有一個小分組,七個人為一組,每個小組裡都有一個醫術極為優秀、武功相對弱一些的人。
小舞不僅是傀儡師,更是他們族裡醫術最好、人也長得最漂亮的姑娘。這是她第一次出山,跟著自己最崇拜的人,做事十分積極,性格又樂觀開朗、純真。
流雲早就發現主子身體不適了,可奈何他們身邊沒有軍醫,現在有了,頓時激動,扶著謝玉珩坐下來。
「有勞小舞姑娘。」謝玉珩伸出手,語氣溫和。
小舞抬眸飛快地看他一眼,就低下腦袋,摸了摸他的脈搏,神色瞬間嚴肅起來:「世子……您這是中了蠱毒!」
她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旁邊休息的戰帝辰聽到了。
「怎麼就中了蠱毒?難不成這片樹林裡還有蠱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