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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未曾放棄過

  兩人坐在羅漢塌上,彼此安慰了許久。

  戰星河眼淚都快流干,因為越說就越覺得難愧疚,自責。

  「星兒,我可以吻你嗎?」突然,傅九捧起她的臉,眸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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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星河身子僵住了,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們是夫妻……」

  她心裡還是緊張的,可是必須跟過往告別,重新擁抱未來。

  想著她伸手主動抱住他。

  傅九緩緩低頭,只是剛吻上,戰星河的臉色就劇變,痛苦的捂住心臟。

  「星兒!」

  ……

  「大人,夫人中了情蠱。」百曉看了眼傅九,儘量委婉的說,「這是一對蠱蟲,跟娘娘當初的那對蠱蟲是差不多的,但又有所不同。」

  「世子和公主的這一對,應當是我了他們彼此的血養成,特製的情蠱。所以……您碰她,她身體本能會排斥!」

  聽了百曉的話,傅九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他臉色鐵青,「有解除辦法嗎?」

  「目前我沒有,但娘娘應該有的。不過,你也知道娘娘現在去營救陛下了,她暫時無法顧及這件事。還有謝世子,不在也沒有辦法解除。」

  唯一的希望就是雲青璃身上了。

  還有找到養蠱之人。

  傅九立刻去大牢見了莊嬤嬤。

  「情蠱,你找誰調製的!」

  莊嬤嬤抬頭看他一眼,道:「情蠱是太后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事到如今,我沒有必要隱瞞國公爺。」

  「該說的我都說了,所有的過錯都是我一個人造成的,跟我家小姐沒有任何關係。」

  她現在成了階下囚,傅九要她命,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只求他不要遷怒到王嫣然頭上。

  「現在你才來關心王嫣然?」傅九冷笑,「你以為我是星兒,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當你對星兒下此毒手的時候,就該明白王嫣然她也別想好過。」

  聞言,莊嬤嬤頓時激動,「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家小姐,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是我一直在暗中利用她的……」

  「這是王太后的意思,真的,她不想小姐丟了世子妃之位,讓我哄騙她回來。再暗中破壞你和三公主的關係。太后不想你幫太子對付蒼王……」

  傅九聽到這裡已經憤怒的鞭打她,「所以你們都該死!」

  他將全部的怒火都撒在莊嬤嬤身上。

  莊嬤嬤被打的半死,只剩下一口氣。

  「九爺,打死她。我們就找不到養蠱之人。」野鷹趕緊看住他。

  傅九滿目陰鷙,身上殺氣駭人。

  此時。

  戰星河蠱毒發作的瞬間,遠在南凌國九龍山的謝玉珩也瞬間感應到了。

  此刻他們被困在九龍山。

  被迷霧沖得七零八落,時不時聽到有士兵慘死的叫聲。

  九龍山的像霧是活的。

  濃白的霧氣像漲潮的海水,從連綿不絕的山脊間湧來,裹著腐葉與濕土的腥氣,瞬間漫過腳踝、腰腹,最後將整支隊伍吞入其中。

  參天古木的枝幹在霧中只剩模糊的黑影,盤虬的根須裸露在地面,像蟄伏的巨蟒。

  藤蔓順著樹幹瘋狂纏繞,尖細的倒刺在霧裡泛著冷光,稍不留意便會劃開皮肉。

  林下更顯詭異。

  闊葉植物的葉片大得能遮住半個人,葉面上的露珠墜著淡綠色的汁液,滴在石頭上便冒起細微的白煙。

  不知名的毒蟲藏在腐葉下,觸鬚一動便噴出帶腥氣的粉末,被風吹到計程車兵只覺皮膚發麻,轉眼便起了連片的紅疹;偶爾有樹枝晃動,不是鳥雀,而是通體翠綠的竹葉青,吐著分叉的信子,悄無聲息地纏上人的手腕。

  這裡像被時光遺忘的原始森林,每一寸土地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凶意,十萬兵馬分散在霧中,連彼此的呼喊都被霧氣吞噬,只能聽見遠處斷斷續續傳來的慘叫,不知是落入了陷阱,還是成了毒物的獵物。

  「世子,您撐住!」流雲死死扶住謝玉珩的胳膊。

  謝玉珩猛地按住胸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玄色衣袍下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心口的疼來得又急又猛,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刺,又像有隻無形的手攥著心臟,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他靠在一棵老松樹上,粗糙的樹皮硌著後背,卻壓不住體內翻湧的灼意。

  這是情蠱的感應,只有戰星河承受劇痛時,他才會這般痛不欲生。

  「公主……出事了……」謝玉珩的聲音發顫,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他閉上眼,腦海里全是戰星河的模樣:她小時候追在他身後笑,她在宮宴上偷偷塞給他一塊桂花糕,她嫁給傅九時眼底的茫然……

  他明明已經放了手,也斷情了。

  可此刻蠱毒傳來的痛感,卻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他從未真正放下。

  「怎麼辦?我們現在連方向都辨不清,根本沒法回去!」流雲急得聲音發緊,霧裡的慘叫聲越來越近,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殺氣越來越重。

  謝玉珩緩了緩,咬著牙直起身,掌心已攥出了血痕。

  他望著霧中模糊的樹影,眼神冰冷而堅定:「先找到大部隊……跟應淵和太子匯合。」

  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能讓十萬兵馬因此喪命……

  必須想辦法撤離。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痛襲來,他悶哼一聲,幾乎要栽倒在地。

  他甚至能透過蠱毒的連線,隱約感受到她的慌亂與痛苦,這份無力感比心口的疼更讓他煎熬。

  「可我們沒辦法找到出路。」

  「放火。」謝玉珩忍住疼痛道。

  流雲擦了擦汗水,「可這是南凌國龍脈!」

  「放火!」謝玉珩堅定的命令。

  流雲只好立刻放火。

  大火瞬間沖洗了迷霧。

  很快,迷路的那些看到火光都集聚過來。

  每個人都拿了火把!

  謝玉珩道:「開路,讓所有人過來,左右兩邊,砍樹,將火種分離,讓這些火種只沿著一條路燒。」

  「這是個好辦法!」這時,戰帝辰也趕來了。

  「他娘的!等老子抓住那幫人,非扒了他的皮!」有脾氣暴躁的將士忍不住罵罵咧咧,痛恨死了獄門的人。

  「奶奶的,老子敲碎他骨頭蓋!」

  應淵道:「林家的人沒有匯合?」

  「他們懂御獸,應當會找到新線索,再等等。」謝玉珩面容慘白,虛弱的說。

  看著火光,應淵等人鬆了口氣,好在是找到了突破口,不然他們都會困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