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淵過來催促出發,謝玉珩收好玉佩便走了。
城門口,王嫣然帶著兩個兒子相送。
「世子,這次去南凌國,若我哥有什麼事,你能不能……」王嫣然望著他,眼神帶著懇求,卻又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謝玉珩看向兩個兒子,摸了摸小兒子的腦袋,只應了聲:「恩。」
「宇兒,爹不在的時候,要在宮裡好好讀書寫字。宴兒,你也不許貪玩,我回來要檢查你們的功課。」
囑咐完,他便翻身上馬,出城而去。
王嫣然眼中滿是失落。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他只關心孩子,對自己卻無話可說。
從前,他離開前總會伸手抱住她,細細囑咐許多,讓她照顧好自己,讓她別擔心,讓她等著他回來……
即便那時他心裡有戰星河,也仍會顧及她的感受。對比從前,她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冷漠,什麼叫漠不關心。
「世子妃,皇后娘娘有請。」這時,一名宮女走上前來,低聲說道。
王嫣然收斂思緒,低頭牽著兩個兒子上了馬車,往皇宮而去。
進宮後,謝宴便跟著二皇子去了軍營。
戰帝驍出事後,雲青璃沒有瞞著兒子,派人將他接了回來,如實告知了情況,又耐心安撫好,才讓他離開。
謝宇則被送去了宮裡的書院,和皎皎以及其他貴族家族的孩子一起啟蒙讀書。
王嫣然跟著宮女來到青雲宮。
「阿璃。」
雲青璃剛沐浴過,神情依舊疲憊,不過短短几天,整個人就清瘦了一大圈。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王嫣然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與擔憂。
雲青璃看向她,直接問道:「你去江南時,有沒有見過不該見的人?」
聞言,王嫣然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故作鎮定:「沒有啊,怎麼了?」
「前幾天,表哥被人下了烈性春藥,若不是發現得及時,他差點就爆體而亡了。」
王嫣然眼神驚恐地顫抖起來:「怎麼會這樣……」
「對方顯然是想取表哥的性命。」雲青璃將她的惶恐與緊張盡收眼底,眉眼清冷,唇角彎了彎,繼續說道,「嫂子不信我說的話?」
「不是。」王嫣然連連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世子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事。他中了春藥,最後是怎麼撐過來的?」
「他在青雲宮泡了一夜的冰水,也因此染上風寒,病得很重。表哥在南凌國受傷後,身體底子本就不太好,這次我本不想讓他再去南凌國,可他堅持要親自去,說是心裡有愧。」
王嫣然手心一緊,攥進了手帕,「對不起……都怪我。」
若不是她,小太子也不會被抓。
「他出發的時候,還在吃藥,身上帶著藥味。你在城門口送他,就沒察覺嗎?」雲青璃目光凌厲地盯著她,聲音冰涼如水。
王嫣然心裡頓時又難受又自責。她其實聞到了藥味,卻忘了關心他的身體,只顧著計較他沒關心自己。
「我……」她聲音哽咽,「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雲青璃喝了口茶,白色的水汽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緒:「因為他不想讓宴兒他們難過,更不希望毀了你們夫妻多年的情分。在表哥心裡,你始終還是他的妻子。」
別的話她沒有多說,只說了這些,便起身回了寢殿。
寶兒攙扶著她,輕聲問道:「娘娘,您為什麼不直接跟她說破呢?」
「因為她自己都沒承認,而且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你派人盯著她,看她回去後見了誰。」雲青璃眉眼冰冷,眼底閃過一抹冷芒,「找個機會,把那個人給我綁回來。」
說完,她便回屋躺下了。已經連續四五天沒合眼,實在是累極了,雲青璃再也撐不住,急需好好睡一覺。
……
王嫣然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青雲宮。
回到侯府後,她帶著幾分怒意直奔清福院,又暗中讓人找來莊嬤嬤。
「夫人。」莊嬤嬤上前見禮。
啪!
不等莊嬤嬤多說,王嫣然便憤怒地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我早就警告過你,不准傷害謝玉珩!」
「誰准你對他動手的!」
莊嬤嬤挨了一巴掌,卻不覺得疼,反而被王嫣然這憤怒的模樣嚇得心頭一跳:「小姐……」
她慌忙跪下身:「奴婢絕對沒有傷害世子啊!」
王嫣然是她一手帶大的,她的脾氣莊嬤嬤一清二楚。即便當初王梁氏去世,王嫣然也沒這麼憤怒過,更不曾露出過這般狠厲的眼神。
「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跟奴婢說清楚啊。」
王嫣然覺得一巴掌根本不解氣,又抄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世子吃了你下的藥,差點就爆體而亡了!」
「你跟我說過,那藥不會傷人性命的。」她一字一句地說著,又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說話間便將瓷片抵在了莊嬤嬤的脖子上。
莊嬤嬤心頭一顫,不敢輕舉妄動:「小姐,您這是聽誰說的?」
「雲青璃!她不可能騙我!」王嫣然將瓷片又往前送了送,「在青雲宮,她已經試探過我了。若不是事關謝玉珩的性命,她不會這麼做。」
「莊嬤嬤,在江南的時候,你答應過我的,到了雲璃國,一切都要聽我的。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莊嬤嬤神色驟變:「小姐,您上當了!這事奴婢晚點再跟您解釋,現在奴婢必須離開!」
話音剛落,院子外面就被幾名暗影包圍了。
緊接著,寶兒直接推門進來拿人:「莊嬤嬤,別來無恙啊。」
王嫣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還被雲青璃套了話。
「寶兒,她不是莊嬤嬤!」她慌忙喊道。
寶兒卻冷哼一聲:「是不是,試過就知道了。」
說話間,她直接對王嫣然動了手。莊嬤嬤下意識出手阻攔保護她,瞬間暴露了武功。
兩人立刻在屋裡打了起來。
「寶兒……」王嫣然心慌地看著纏鬥的兩人,根本插不上手。
很快,屋裡就變得一片狼藉。莊嬤嬤的武功之高,讓寶兒都暗自心驚。她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個會點武功、受過訓練的奸細,沒想到竟達到了頂尖暗衛的級別。
莊嬤嬤也十分驚訝:「沒想到,皇后娘娘身邊還有這麼年輕的高手!」
寶兒看上去不過是個小丫頭,竟也隱藏得這麼深。
「哼,比不得您。」寶兒眼神一凜,不再多言,抄起手邊的圓凳就砸了過去。
莊嬤嬤側身避開,木凳哐當一聲砸在門板上,碎成了幾塊。
「少廢話!」
寶兒低喝一聲,再度揉身而上,拳風直撲莊嬤嬤面門。莊嬤嬤抬臂格擋,另一隻手五指成爪,狠戾地抓向寶兒咽喉。寶兒反應極快,迅速矮身,使出一記掃堂腿。莊嬤嬤縱身躍起,衣袂帶翻了旁邊的茶几,杯盤茶壺「嘩啦啦碎了一地。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你來我往,身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莊嬤嬤終究年紀大了,漸漸氣息不穩,被寶兒逼得連連後退,後背猛地撞上多寶閣。架子劇烈搖晃起來,上面的玉器擺件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寶兒看準時機,一記擒拿手扣向莊嬤嬤的手腕。莊嬤嬤卻突然詭異一笑,手腕像泥鰍般滑開,反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寶兒急忙閉氣後撤,心中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