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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0章 謝宴受傷

  「娘娘,有訊息了。」

  宮女進來稟告,話音剛落:「在軍營附近的樹林裡,找到了謝小公子。但沒看到太子,小公子昏迷不醒,身上還帶著傷。」謝玉珩已抱著兒子走了進來。

  「阿璃。」

  雲青璃道:「抱他過來,放榻上。」

  謝玉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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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傷勢嚴重,太子還下落不明,他攥緊拳頭,恨不得將幕後黑手大卸八塊。

  「兩處骨裂,身上還有刀傷。」雲青璃褪去孩子衣物,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她臉色霎時陰沉。

  「你們先出去,我給宴兒處理傷口。」

  這時戰瓊徽抱著藥箱進來:「母后,還是我來給表哥療傷吧!您在一旁看著就好。」她實在擔心母后再累到昏迷,這種事,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就當是給我一次歷練的機會。」

  雲青璃見女兒滿眼懇求,便點了點頭:「好,那你輕點。表哥傷勢重,怕疼。」

  「嗯。」戰瓊徽坐下,有模有樣地檢查傷口、清洗傷口,看上去已十分老練。

  跟著百草三位祖師爺學習,她的基礎打得格外紮實。

  雲青璃很是欣慰,只需時不時提點兩句,女兒便已幫謝宴包紮好了傷口。

  一旁的二寶,則用異瞳檢查了謝宴的骨折處,骨折的復位,還是得靠雲青璃來處理。

  半個時辰後,謝宴終於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喊著:「煜哥兒……不要……」

  「宴兒,別怕,是爹爹。」謝玉珩上前抱住他,「沒事了,你先冷靜一點。」

  謝宴看清周圍都是自己人,這才鬆了口氣,可隨即又哭了起來:「爹爹,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煜哥兒!他被一群戴人鬼面具的人抓走了!」

  「人鬼面具?」雲青璃眉頭微蹙,「不是金色面具嗎?」

  謝宴淚眼汪汪,哭得傷心,抽噎著說:「姑姑……嗚嗚……他們應該是一夥的!可那些人說,金面人都是廢物,連個孩子都抓不住……」

  金面人的事,他早聽煜哥兒說過。畢竟小時候,他就和那群人打過交道。

  「宴兒,別哭了,這不怪你。」雲青璃先柔聲安撫侄兒。

  「都怪我……是我非要跑出軍營的……」謝宴越說越後悔,眼淚不斷掉在枕頭上。

  謝玉珩眉眼間多了幾分嚴厲,卻儘量放緩語氣:「不准再哭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我們才能救煜兒回來。」

  「嗚……」謝宴擦了擦眼淚,點頭道:「煜哥兒勸過我,我們本來都打算回軍營了。可就在這時,突然冒出來十幾個黑衣人,都戴著特別嚇人的人鬼面具。我和煜哥兒打不過他們……他們只說要抓煜哥兒,還說我礙事,想殺了我!是煜哥兒主動跟他們走,他們才沒殺我……」

  說到這兒,他一頓,又抽了抽鼻子:「我想救煜哥兒,就偷偷跟了他們一路……結果還是跟丟了,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

  他身上的骨折,就是摔的;那些刀傷,是被黑衣人砍的。

  傷口雖不算深,卻一直在流血,他跟著跑了一路,最後實在撐不住,才因失血過多摔了下來。

  他們這個年紀,從小跟著老侯爺學武,早就練會了輕功,可這次,終究還是太嫩了。

  戰瓊徽和戰玄鶴聽著,眼眶都紅了。

  「表哥,你別哭了,你已經盡力。」

  「是對方太強大了,你們還小,打不過很正常的。」兩人趕緊安慰,「是啊,大哥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可謝宴還是滿心自責。

  「這次,確實是你的錯。」謝玉珩卻沒慣著他,語氣嚴厲地訓斥,「若不是你不聽話跑出軍營,煜兒也不會人抓走,是你連累了他。但我希望你能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不准再擅自行動。還有,不准再哭了。弟弟妹妹已經夠難受了,還要反過來安慰你!」

  謝宴看著表妹和表弟,心裡更自責了,強忍著沒再哭,只說:「爹爹,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把煜哥兒救回來!」

  謝玉珩嚴肅道:「你現在要做的,是先養好傷,好好學武、變強。等你長大了,有本事了,再來說這種話。」

  說著他愈發加重語氣,「記住,保護太子是你的使命。不是讓太子來犧牲自己來保護你。他是君,是臣。」

  謝宴眼眶和鼻子都通紅,卻沒敢再掉眼淚,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朝堂之上才有君臣。私底下他們是兄弟,本該相互扶持、相互幫襯,不該這麼要求宴兒。」雲青璃看著謝玉珩訓斥兒子,心裡都不好受,「宴兒才七歲啊。這些事,不必過早讓他去明白。」

  謝玉珩何嘗不心疼兒子?

  可宴兒是謝家嫡長孫,有些責任,他必須承擔。

  這般行事衝動,本就是大忌。只希望經此一事,他能真正成長起來。

  「我去找皇上。」他沒再多說,轉身便離開了。

  雲青璃坐下,摟住謝宴:「宴兒,爹爹不是不愛你,只是怕你再犯這種衝動的錯。這次你私自離開軍營,確實不對,但遇到敵人,不是你能預料的事。以後,這種事還會有很多,我們都不是神人。遇到挫折,不該只陷在自責里,更該吸取教訓。你爹爹,是想讓你明白這個道理。」

  謝宴靠在她懷裡,委屈的眼淚忍不住滾落:「姑姑……」

  「你離開軍營,是不是因為聽說你娘出事了?」雲青璃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格外溫和。

  謝宴點了點頭:「嗯。」

  「別擔心,你娘不會有事的。過幾天,你爹就會去南凌國接她回來。」雲青璃說。

  謝宴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表哥,我娘的話,你還不信呀?」戰瓊徽奶聲奶氣地插了一句。

  「不是……」謝宴低聲說,「我只是……沒想到爹爹會去接娘親。爹爹已經很久沒和娘親一起吃飯、一起住了。明明以前,他對娘親那麼好的……可自從皎皎的娘親回來後,一切就都變了。」

  雲青璃眉頭微蹙:「宴兒,你為什麼會覺得,你爹娘關係不好,是皎皎娘親的錯?」

  「因為莊嬤嬤他們都這麼說!」謝宴急忙解釋,「她們說,是皎皎娘親搶走了我娘親的嫡妻之位,害我娘親這輩子都只能低人一等,做爹爹的妾!我和宇兒,也成了庶子!可皎皎,卻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嫡女……」

  他從前不懂什麼是嫡庶、什麼是妾,就算莊嬤嬤從小跟他說,他也只當耳旁風。

  可自從戰星河回來後,他明顯覺得爹爹變了,娘親也不怎麼笑了。他去問過下人,才知道別的家族都分嫡庶。只有謝家不分,因為謝家有不納妾的規矩,他的叔叔們,全都是只有一個妻子,唯獨爹爹,有兩個。

  「莊嬤嬤還說,爹爹心裡更愛皎皎的娘親,皎皎娘親回來了,我娘就只能做妾,我和宇兒這輩子都是庶子,永遠比不上堂弟他們尊貴……還會被爹爹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