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
最終他沒法開口,轉身走了。
彷佛只是來看她一眼。
香菱望著謝玉珩的背影,忍不住疑惑道:「夫人,他這是怎麼了?」
「肯定是有急事。」夫妻這麼多年,戰星河太熟悉他方才的細微神情,若不是萬般無奈,他絕不會來傅家找自己。
「不過他沒提,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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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跟他牽扯太多,阿九會不高興……」她轉身進屋,低聲喃喃自語。
傅九忙完事情時,天已近傍晚。
一得知謝玉珩來過,他立刻快馬加鞭趕回家。
「夫人睡了?」他連馬鞭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從馬背上跳下來,大步流星地進屋,一身風塵僕僕。
香菱緊跟著他的步伐:「睡著了。用膳後服了皇后娘娘開的藥,沒多久就睡了。」
「謝玉珩來國公府找夫人,說了什麼?」
轉眼,他已到寢室,望著床榻上安然睡著的女人,心裡才暗鬆了口氣。
「沒說什麼,就見了夫人一面便走了。」香菱也覺得這事莫名其妙。
傅九眉頭微蹙,當即讓人去查。
很快,暗衛便傳回了結果。
「原來是王氏……」傅九嗤笑一聲,「還真是異想天開,她王家屢次害星兒,如今倒想讓星兒救人?」
謝玉珩要是真開了這個口,他都要瞧不起對方。
「主子,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傅九眸光暗沉,抬手道:「不必。南凌國的事,戰帝辰若真把星兒當妹妹,根本用不著我們出手。」
他自然會收拾王家和蒼王一黨。
但這事,得先稟告戰帝驍。
此時,謝玉珩已在宮裡。
「你不能離開金陵城。」戰帝驍聽說他的來意後,並不同意他去南凌國,「科舉考試馬上要開始了,得留你下來主導這場考試。」
謝玉珩道:「可然然在南凌國出了事,臣不能不去。」
「朕明白。」戰帝驍思來想去,讓他先回去等訊息。
隨後,他傳了元御帝入宮。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元御帝一進御書房,就忍不住嘲諷。
「南凌國京城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戰帝驍沒跟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元御帝輕哼一聲:「知道又如何?王嫣然刺殺太子是死罪。朕如今不在南凌國,也愛莫能助。」
他已經給過王家一次機會了,沒料到對方還敢鬧這種么蛾子。
「王嫣然這麼做,簡直愚蠢!白白連累了她母親。」
戰帝驍神色冷淡:「你們要對王家做什麼,朕管不著,但王嫣然是雲璃國人。」
「這麼說,是你派她去刺殺太子的?」不等他接著說,元御帝便冷笑出聲。
「隨你怎麼想。」
言外之意,即便真是他派人刺殺戰帝辰,他們又能如何?
元御帝氣得臉色鐵青:「放了小六一家三口。」
「只能放了戰帝御。」
……
戰帝驍竟然想用御王換王嫣然?
「殿下,現在該如何應對?皇上有令,要放了王嫣然。」顧子宴說道。
戰帝辰冷笑:「果然是有娘的孩子才是寶。從前母后在時,他多少還顧念夫妻情分,對本宮和星河也算不錯。」
「如今母后不在了,我和星河就成了沒人疼的草。」
說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從前他是尊貴的太子,所有人都得對他讓步。可現在,他卻要忍氣吞聲成全別人。即便差點丟了性命,也只能受著。
顧子宴看著他,暗嘆了口氣:「表哥再忍忍。我看皇上尚未完全歸心,若能再堅持一兩年,終將大權在握,到時候再報此仇也不遲。」
「哼!」戰帝辰眼底閃過一抹冷芒,隨即笑道,「要換人,讓謝玉珩親自來接。」
……
元御帝收到太子的信,一看內容便知太子心裡不痛快。信里雖沒一個怨字,字裡行間卻滿是委屈。
「讓謝玉珩護送星河,一起回南凌國。」
太子和蒼王斗得太厲害,他得回去坐鎮才行。
總算能回去了。
戰帝驍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卻道:「謝玉珩沒空,我讓謝家六公子替他去接人,再加上傅九。」
「傅九去南凌國,正好能提親。」
元御帝卻道:「不行,太子的訴求很明確,必須讓謝玉珩來接。太子已經做出讓步了,若不滿足他這個要求,他會直接對整個王家動手。這次王嫣然刺殺太子,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處理不好,很可能變成兩國的糾紛。」
「你自己掂量!」
沒辦法,戰帝驍最終只能同意,科舉監考的事,則交由謝玉瑾代勞。
臨走前,戰星河再次去了青雲宮,這次傅九陪她一同前往。
「娘娘,公主的身體怎麼樣?若長途跋涉,會不會有不妥?」傅九滿臉擔憂。
戰星河看向雲青璃,暗暗搖了搖頭。
雲青璃會意,笑著答道:「常年長途跋涉自然不行,但偶爾一兩次沒問題。她現在恢復得還不錯。」
「我若能陪同一起去,自然是最好的……只是……」
說到這裡,她語氣染上幾分惆悵:「戰帝驍不同意。」
傅九和戰星河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你要回南凌國做什麼?」戰星河問道。
「那邊還有些鋪子的事沒處理好。」
戰星河蹙眉,總覺得她有事隱瞞,卻也不便多問,只道:「既然皇上不同意,你還是跟他好好商量下吧。」
「嗯。」
雲青璃知道,要說服戰帝驍並非易事,便打算先放棄。
那件事晚一陣子再辦也可以,她並不著急。
給戰星河送了些丹藥後,兩人便一同回去了。
第二天,眾人就準備出發回南凌國。
臨走前,雲簡禮來了青雲宮。
自上次宴會後,他就被雲蒼軟禁在雲府,後來為了重獲自由,主動提出要回南凌國,雲蒼才放了他。
「阿璃……」
雲簡禮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也蒼老了不少。他們那一代的三個男人,對謝榮惠或許都曾付出過真心,但背叛也是真的。
相比之下,殷征倒算是無功無過。
在雲青璃眼裡,雲簡禮或許是最慘的那個,但可憐之人,也必有可恨之處。
「你有什麼事?」
雲簡禮眼眶通紅,眼底滿是愧疚:「你娘不肯見我……」
說著,他聲音哽咽,竟有了要哭的架勢。
從兩人初次見面起,雲青璃見過的,都是他卑鄙、偏心、強勢、無恥、怕死又慫的一面,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脆弱。
雲青璃眉梢微挑:「她不肯見你,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