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戰帝驍站在窗外望著雨水,心裡隱隱有些擔心女兒。
「皇上,公主沒有去藥神谷。」
戰帝驍猛地回頭,語氣急切:「公主為何沒有去藥神谷!」
「公主這次本就沒打算去藥神谷,她是去北涼國長白雪山找雪參。而西周皇后似乎也有這個打算。」青陽回道。
戰帝驍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召來兩個兒子詢問。
「父皇,小乖最近的確有些反常,但我們也不知她是去了長白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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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祖母,還有紫九叔叔他們跟著,兒臣覺得不會有問題。」
「是啊,父皇!傅叔叔不也去了長白雪山嗎?」
戰帝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道:「不行,派人去把她帶回來。」
正說著,謝玉珩押送王夫人進了宮。
「皇上,毒殺傅夫人的兇手找到了,是王夫人指使莊嬤嬤做的。」謝玉珩語氣里藏著壓抑的狠戾,暗咬牙關。
不查不知道,查了才明白,連皎皎被人教唆,也是莊嬤嬤的手筆。
「這個莊嬤嬤是王家豢養的死士,會武功、懂用毒,那毒藥便是她調製的。人早就逃離雲璃國了。」
都怪他太信任王嫣然,從未提防過她身邊的人。他甚至曾以為,王夫人不過是覺得女兒受了委屈,等世子妃之位給了嫣然,便不會再鬧。
「卻沒想到,她竟非要置戰星河於死地。」謝玉珩身上的衣衫還是濕的,嗓音也沙啞得厲害。
戰帝驍聽完,瞬間瞭然:「這個莊嬤嬤竟是死士,你確定是王家主使,而非王太后的人?」
「王家本就是太后的人,是太后還是王家,實則並無區別。何況王夫人已親口承認,是她給莊嬤嬤下的命令。」謝玉珩補充道,「王家背後還有蒼王。只是我想不明白,他們要弄死戰星河,對他們有什麼好處?畢竟她已是南凌國的棄子。」
戰帝驍抬眸看他:「誰說她是棄子?」
謝玉珩皺眉:「何以見得?」
「她現在仍是南凌國的棋子。把她放在雲青璃這裡,不正是為了牽動你和傅九爭鬥嗎?我們這邊的動靜,南凌國那邊定然一清二楚。」
「只要還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她就不算棄子。」戰帝驍眼神意味深長。
謝玉珩渾身一僵,瞬間通透。
背後之人要的,正是他和傅九爭鬥不休,要的是他後宅不寧,更是雲璃國朝堂動盪。
畢竟他和傅九皆是雲璃國權貴,深受重用,尤其他在朝堂上更是舉足輕重。
「皇上認為該如何破局?」謝玉珩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身在局中,終究不如旁觀者清。
戰帝驍早已看穿這盤棋,只是破解起來實屬不易。
或許,唯有戰星河長眠不醒!
傅九會一直留在雲璃國,王家也會消停,到最後難受的,不過是傅九和謝玉珩兩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唯有阿璃醒來,救回戰星河,才算一切可破。可眼下她們都昏迷不醒,說什麼也無用。」
「傅九已經去了長白雪山,找雪參和千年寒冰床。」
謝玉珩還不知戰星河已被冰封,連忙追問:「什麼意思?她還有救?」
「有。阿璃醒過一會兒,說先把人冰封,等她徹底醒來再施救。我這裡只有一張寒玉床,勉強能應付。」
「戰星河現在就像個死人般躺在冰窖里,雖說不算真死了,但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若雲青璃最終無法醒來,她大抵就要一輩子那樣躺下去了。
謝玉珩的臉色愈發蒼白:「那傅九要求怎麼處置王夫人?」
「他現在沒心思管這些,不過等他回來,定然要找王家秋後算帳。王夫人走這步棋,到底是誰挑唆的?」戰帝驍語氣帶著不解,「簡直是一步毀天滅地的臭棋,尤其會毀了王嫣然往後的幸福。」
「她只是見女兒受了委屈。」謝玉珩語氣無奈。
戰帝驍反問:「就因為戰星河被火燒死後,你沒有立刻扶王嫣然為正妻?」
「嗯。」謝玉珩點頭,「我那時是想給皎皎一個交代。
何況戰星河才剛死,我怎能立刻讓嫣然做正妻?她好歹與我夫妻一場,救過我,還為我生了女兒。
這種薄情寡義的事,我做不出來。」
「對這兩個女人,你都動了情?」戰帝驍問道。
謝玉珩沉默著,顯然是預設了。
「要麼讓她們和平相處,要麼就徹底無情。」戰帝驍笑了笑。
「像元御帝,他對後宮女子向來無情,這倒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讓她們只為權力、地位、兒子的未來爭鬥,有利益捆綁,後宮自然能穩固。哪像你這般麻煩。」
謝玉珩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懟道:「皇上是沒遇到罷了,若你後宮多幾個讓你上心的女人,就不會說得這麼輕鬆。」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娶戰星河,甚至厭煩她逼迫自己成婚。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又有了女兒,哪能說無情就無情。
戰帝驍也明白,他這局已是無解。事已至此,再懊悔過去的選擇,毫無意義。
「那就先把王夫人軟禁起來,等傅九回來再做打算。若戰星河真的死了,其實不用我們出手,戰帝辰也不會放過王家。王夫人這時候要是回南凌國,說不定立刻就會被處決。」
畢竟毒殺公主,本就是死路一條。
何況王家還是南凌國戰家的臣子。
謝玉珩也認同這個說法,又問:「皇上認為,未來南凌國的君主會是戰帝辰?」
「蒼王和王氏一族鬥了這麼多年,都沒能把他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如今元御帝又讓他監國,你覺得蒼王還有機會嗎?」
戰帝驍抬頭望了眼灰濛濛的天空,「朕讓人夜觀星象,也測算過,戰帝辰是天命帝星。」
說白了,就是命好。
顧皇后、顧家、戰星河……多少人在為他鋪路。幾次身陷兇險,哪怕在戰場上被俘虜,也總能逢凶化吉。
單這一點,蒼王就遠不如他。
「元御帝怕是在他小時候就找人算過命了,否則你以為他會花那麼多心血培養戰帝辰?」
謝玉珩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冷芒:「戰帝辰倒也有幾分君主模樣。若真讓蒼王當了南凌國君主,只怕會更糟。」
戰帝驍沒再接話,心裡正琢磨著雲青璃提的和離之事,只覺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