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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6章 她既開了口,我不能袖手旁觀

  「進宮找機會救謝玉珩出來。」

  歐陽御的心腹侍衛,也是他最信的暗衛夜鷹,見他神色恍惚,盯著那畫像出神,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殿下!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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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御的目光並未從畫像上移開,指尖輕柔地描摹著畫中人的眉眼,彷佛能透過紙張感受到那份遙不可及的溫存。

  夜鷹見他不為所動,語氣愈發急切:「殿下,雲皇后此信,雖只是求你送藥,但其中牽扯甚大!月華宮如今是宮禁中最森嚴之處,陛下親自下令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更別說往裡送東西!一旦被陛下察覺是您暗中相助,即便陛下平日再寵愛您,也絕不會容忍任何形式的背叛!此舉無異於火中取栗,自毀前程啊!」

  「求殿下三思。」

  「前程?」歐陽御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清冷中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嘲諷,「夜鷹,你覺得本王的前程在何處?是那至高無上、冰冷孤寂的龍椅嗎?」

  「殿下!」夜鷹抬起頭,眼神灼灼,「唯有登頂皇位,執掌天下權柄,您才能得到您想要的一切!屆時,即便……即便得不到雲皇后的心,以九五之尊之權勢,何愁得不到她的人?將她留在身邊,日久天長,未必不能……」

  歐陽御將目光從畫像上移開,落在拓跋鷹身上,那眼神複雜,有掙扎,有痛苦。

  那笑聲里滿是蒼涼,「可我不想,她恨我。看著她如同折翼的鳥兒,在黃金鑄造的牢籠里枯萎?夜鷹,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再次看向畫像,眼神變得柔和而絕望:「即便坐擁北涼天下,又如何?那把龍椅只會困住我一生,讓我變成連自己都厭惡的模樣。我得到了天下,卻永遠失去了靠近她的資格,甚至……會變成傷害她的人。你說,這究竟是誰得到了誰?」

  夜鷹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看著主子眼中那深切的痛苦,知道自己再勸什麼宏圖霸業都是徒勞。

  此刻的殿下,心裡眼裡,只有那個遠在異國他鄉、卻悄然來到眼前的女子。

  主子為情所困,他唯有辦法只能……

  歐陽御沉默良久,指尖輕輕捲起信紙。

  「她既然來了,開了這個口,我便不能置之不理。」他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父皇近年所為,愈發偏離正道,吸食人血以求長生……簡直駭人聽聞。」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這些藥材送進宮,小心些,別讓人察覺。另外……將我之前得的那支百年雪參也一併放入。她既要救人,此物能派上用場。」

  「殿下……」夜鷹還想再勸。

  歐陽御抬手制止了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儀:「去吧。不必再說。後果如何,本王一力承擔。」

  夜鷹深知主子性格,一旦決定,九頭牛也拉不回。

  他心中重重嘆息一聲,終究還是抱拳領命:「……是,屬下遵命!」

  他起身退下,準備去辦這樁風險極大的差事。

  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歐陽御依舊坐在燈下,小心翼翼地捲起那幅畫像,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世間珍寶。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那平日裡張揚,深沉的眉眼間,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濃重情愫與一絲飛蛾撲火般的孤勇。

  夜鷹知道,主子這次,怕是真要栽了。

  不是為了皇位,而是為了一個永遠不可能屬於他的女人。

  歐陽御將收好的畫像貼近心口,低聲喃喃,「青兒……」

  ……

  月華宮。

  謝玉珩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歐陽御的人設法送來了藥。

  看到瓶子底下的雲字。

  戰星河就立刻激動的拿出了,之前雲青璃給她的膏藥。

  一樣的瓶子,底下也有同樣的標記。

  是雲青璃。

  「謝玉珩,我們不用死了。」戰星河激動的跑到謝玉珩身邊,「雲青璃來救我們。」

  「這是她找人送進宮的藥。」

  謝玉珩緊閉雙眼,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她自言自語,然後讓彩霞她們進來一起想辦法給他用藥。

  看上謝玉珩身上的傷勢,戰星河心裡不是滋味,他本來可以逃掉的。

  都怪自己沒用……

  戰星河一邊哭一邊給他上藥。

  「公主,這藥效果似乎比北涼太醫送來的好很多。」

  戰星河心裡壓的石頭總算鬆了口氣,有了一絲活下去盼頭。

  因為是雲青璃送來的。

  那女人還真的是無所不能。

  明明過去,她們都是半斤八兩的。

  怎麼轉眼她就比自己能幹這麼多?

  「公主,這裡有紙條。」明月倒出一瓶金瘡藥,驚喜的發現。

  戰星河接過來看了眼,「是阿九的字跡……」

  接著她的面容變得煞白。

  他都知道了。

  阿九也來了北涼國!

  戰星河的心瞬間亂成了一團麻花。

  「咳咳……」這時謝玉珩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便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情書。」

  再看戰星河一會緊張,一會激動模樣便知道是傅九給她的。

  「謝玉珩你醒了?」

  戰星河慌忙將紙條給他看,因為裡面不是只有傅九對她的關心,還有雲青璃給他的話。

  「我們有救了。」

  謝玉珩動了動身子,捂住胸膛坐起身,「我口渴……」

  彩霞趕緊送來水。

  他低頭喝了口,才拿起紙條看,「恩,是阿璃來了。不過這麼做很危險。」

  「對不起。」戰星河低聲道。

  「都怪我,沒用……」

  她沒有把毒藥放進酒水裡,她害怕把北涼皇毒死了,到時候北涼國上下遷怒,殺了她是小事。

  就怕他們會覆滅南凌國。

  如今的南凌國已經分崩離析,若不是被戰帝驍他們逼得走投無路,父皇也不會將自己送來北涼國。

  謝玉珩沒有力氣去教訓他,「你用什麼辦法讓北涼皇放了我們?」

  「是公主剜了自己的心頭血才換來世子暫時的平安。」彩霞嘴快的說道,過去她們都是看著世子對公主的冷漠絕情的。

  如今更是替公主委屈。

  要不是謝玉珩狠心和離了,公主也不會被迫來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