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這時,牢房的大門被開啟,戰星河帶著人沖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像是失血過多,連走路都搖搖欲墜。
姜蘊轉身看向她,眉頭微蹙:「你怎麼會在這裡?」
按理說,戰星河刺殺了老皇帝,理應被軟禁才對。
那老皇帝可不是什麼善類,更絕非心慈手軟之輩。但凡敢在床榻之上不順從他的女人,都會被狠狠羞辱折磨。
當初自己逃跑,最後還是回來了。
那老東西便變著花樣地羞辱她、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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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戰星河就能例外?
「蘊妃娘娘,星河娘娘得了陛下恩典,已然無罪釋放了。」陪同戰星河前來的,還有老皇帝身邊的何公公。
姜蘊無法接受,聲音尖銳:「何公公,她刺殺皇上,難道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
「星河娘娘可是用自己的心頭血救了陛下。娘娘這般護著陛下,又怎會刺殺陛下呢?」何公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何公公和其他公公不同,他很年輕,不過十八歲,少年生得人如玉、冰雕玉琢,年紀輕輕就是老皇帝身邊的左膀右臂。
其實,戰星河是求了他,還跟他做了一筆交易,這才有機會出來。
「放了他……」戰星河虛弱地說道。
何公公示意手下放開謝玉珩。
「他是謝玉珩,可不是普通人!」姜蘊氣得幾乎要咬碎銀牙,「何睿,你要是放了他,日後必定會後悔的!」
何睿語氣冰冷:「蘊娘娘,您還不知道嗎?正因為他是雲璃國的謝世子,身份尊貴。如今雲皇后已抵達北涼國,她放話了,若她表哥有任何閃失,定會踏平北涼。」
「你說什麼?」姜蘊渾身一僵,目露震驚。
雲青璃竟然來了北涼國?
她先是一驚,隨即仰頭大笑:「雲青璃居然來了北涼國!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闖我這地獄門!」
好得很!
雲青璃,這次你休想活著離開北涼國!
既然雲青璃已到,姜蘊便對謝玉珩沒了興趣,轉身徑直離開了地牢。
戰星河扶著謝玉珩,又看向謝玉珘,對何睿說道:「何公公,不能放了謝玉珘嗎?他也是謝家人,若他出了事,雲青璃同樣不會放過北涼國的。」
「他如今已是蠱人,陛下絕無可能就這麼放了他。」何睿語氣冰冷,瞥了眼渾身是血的謝玉珩,「公主還是先顧好自己吧!記得每月供奉心頭血,回去後得好好調養身體。」
戰星河之前服過紫雲丹,還用過千年雪蓮,甚至在藥神谷時,百草家族的人也給她用了不少藥材。
傅九對她十分捨得,花了大價錢精心為她調理身體;在雲璃國時,雲青璃為她調理,用的也都是最好的藥材。
她儼然成了一個藥人。
而她的心頭血對北涼皇有用,這才非要將她召來南凌國。
所謂讓她侍寢,不過是故意逼她反抗,好方便取心頭血,怎料關鍵時候被謝玉珩打斷了。
何睿看著謝玉珩,眸光閃爍,從衣袖裡拿出一瓶藥遞給戰星河:「咱家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多謝公公。」戰星河接過藥,讓人攙扶著謝玉珩離開,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謝玉珘。
隨後,北涼皇也派人送來了藥品和補品,並傳了太醫為謝玉珩療傷。
「公主,陛下吩咐了,您需好好養傷,下月十五還要再取一次心頭血。」太醫囑咐完畢便告退了。
戰星河面容煞白,只覺得渾身冰涼刺骨。
「公主……」彩霞和明月早已哭成了淚人,「我們告訴殿下吧!再這麼下去,您會沒命的!」
取心頭血,實在是太可怕了。
為了取得北涼皇的信任,戰星河當初是親手用匕首扎向自己的心口,才取出心頭血的。
戰星河躺在床上,面如死灰,輕聲問道:「謝玉珩怎麼樣了?」
現在,沒人能救得了她。
北涼皇的話還縈繞在耳邊:「你不過是南凌國獻祭給朕的女人,你的死活,你父皇根本不在意。」
「若你敢反抗、不順從,死的可不止謝玉珩一人,你整個南凌國都會因此覆滅。」
「世子還沒醒,他的傷勢很重。」彩霞回道。
如今,她們全都束手無策。
「陛下,謝玉珩陷入昏迷了。」何睿恭敬地站在屏風前,低聲稟報。
此時的北涼皇剛服下戰星河的心頭血,只覺得整個人彷佛年輕了幾十歲。
「戰家的血果然不同凡響,可惜啊,不是處子之血。」
「謝家的血滋味也不錯,只可惜都是男人的。」
屏風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話的男人身著紫色龍袍,滿頭白髮,服下心頭血後,白髮正慢慢轉黑。
「聽聞,雲青璃來了北涼國?」
何睿點了點頭:「回陛下,是的。根據探子傳回的訊息,他們已經到了皇城外。另外,謝家那位小姐並未身亡,如今在西周,已成了殷征的皇后。」
「或許她的心頭血,也能緩解陛下的病情。」
北涼皇笑了笑:「有她女兒現成的,不是更好?聽聞她還是異瞳族。」
「戰家能生出擁有天生神力的孩子,謝家和雲家能生出異瞳血脈的孩子,還有蘭家……」
這些家族的血脈中,都蘊藏著強大的力量,足以給他續命。
「要說珍貴,還是戰帝驍和雲青璃的孩子最難得。他們有個女兒,是嗎?」
男人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讓人不寒而慄。
饒是何睿,也覺得背脊發涼,連忙回道:「陛下……戰帝驍實力強悍,如今更是各方異族的首領,手中還握有不少神兵利器。」
「他的女兒,一直是他親自守護的。」
北涼皇輕哼一聲:「所以朕才讓你救謝玉珩。」
何睿慌忙跪下:「奴才明白了。」
「嗯,下去吧。讓蘊妃過來侍寢。」
戰星河不願服侍自己,再加上她容貌雖在,身上卻滿是傷疤,北涼皇早已沒了興趣。相比之下,姜蘊這種細皮嫩肉、又帶著幾分傲氣的女人,更能勾起他的欲望。
何睿退下後,姜蘊便梳洗乾淨,奉命前來。
每次踏入這座宮殿,她都覺得生不如死。
但今天,她必須討好這個男人。
深夜,宮殿裡傳來男女嬉笑的聲音。
一道身影極速掠過,停在屋頂後輕輕揭開瓦片,朝內看了一眼。
應淵只覺得辣眼睛,恨不得當場戳瞎自己。
實在是不堪入目!
這老皇帝,還真是個變態。
傅九緊跟著他,看到這一幕後臉色煞白,心中卻暗自慶幸,裡面的女人不是戰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