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閣主,我夫人被人擄走了。現在本世子懷疑,你帶來的人有問題。」謝玉珩進來便質問傅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傅九明白這件事是紙包不住火,他自問問心無愧。
「謝世子,我承認我是偷偷帶了人進來,一開始就沒有按照你們的規定,只帶一個侍衛。」
「但你也應該明白,我是靠什麼吃飯的,我需要不停打探一些訊息,補充機密庫房。不能一直不聞外面的事,包括我一直在調查你姑姑屍骨的事。」
很顯然,在謝玉珩來之前,他就做好了應對之策。
謝玉珩冷冷道:「這麼說,你承認了?奸細是你們帶進來的。」
「可能吧,但我們沒有抓你夫人。」傅九道。
金陵城到處都是謝玉珩的人,傅九知道自己沒辦法跟他抗衡,只能坦白。
謝玉珩心中暗怒,拳頭握得咯吱作響:「據調查,我夫人被抓的時候,你們的人眼睜睜看著,卻沒有幫忙。這麼說,你的人里也有奸細。」
「傅閣主,我現在要審問你的人。」
傅九卻不同意:「不行。」
他的人都藏著秘密,若是被謝玉珩關押審問,極有可能被套走弟兄們辛苦得來的情報。
見他拒絕,謝玉珩更覺他心虛,認定是他派人綁走了王嫣然。
「很抱歉,傅閣主。既然你不同意,我只能連你一起抓起來。」
話音落,侍衛們推門而入,手中的刀直接架在了傅九身上。整個青翠苑,也瞬間被團團包圍。
「住手!」此時,戰星河從暖閣里走了出來。她身上塗滿藥膏,纏著紗布,穿得松松垮垮,還披了件厚重的長裘。
「謝世子,你要審問暗河的人可以,但得由我們來審。而且我覺得,你未必能審出什麼——那些人,說不定是順著你們的運輸隊摸魚過橋進來的,不一定就是我們暗河帶進來的。」她說得氣喘吁吁,聲音也透著難受,顯然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已經耗了她不少力氣。
面對謝玉珩,她還有些緊張,手心悄悄冒出了冷汗。
謝玉珩目光犀利地盯著她,冷冷道:「傅夫人說的話不無道理。但然然是來見過你之後才被抓走的,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戰星河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星兒!」傅九急忙掙脫束縛,快步走到戰星河面前,「謝玉珩,你有什麼沖我來!」
「是你夫人自己找上門的,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星兒……
謝玉珩聽到這兩個字,心莫名一揪。他盯著戰星河,追問:「傅夫人,你叫什麼名字?」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戰星河眉眼間滿是冷漠,卻又透著一股謝玉珩無比熟悉的氣息。
「我們沒有抓你夫人……若謝世子不信,我們離開就是了。」
謝玉珩的目光死死鎖著她:「告訴我,你是誰!」
王嫣然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青翠苑找她,她對皎皎那般好,甚至想收養皎皎,再加上傅九叫她「星兒」。
從前他們親密時,他也曾這樣抵在她耳邊喚過。更巧的是,她也被燒傷過。
王嫣然被抓,若不是為了報復,誰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下此狠手?
戰星河過去就不喜歡然然。
一件件看似巧合的事,在謝玉珩腦海里串聯起來。望著戰星河躲閃不答的模樣,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說!」
「你……放開我!」戰星河下意識掙扎。
傅九想推開謝玉珩,卻被他一掌打飛出去。
「謝玉珩,你別碰她!」
「阿九……」戰星河緊張地想衝過去,卻被謝玉珩拉了回來。
看著傅九口吐鮮血,她急得回頭瞪著謝玉珩:「謝玉珩,你放開我!」
謝玉珩腦中轟然一響,無數畫面翻湧而出。
全是過去戰星河追著他跑的模樣。
「謝玉珩,本公主就是喜歡你!」
「你是本公主的男人,不許冷落我!」
「謝玉珩,我們和離,我只要皎皎……」
戰星河低頭,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謝玉珩吃痛,下意識鬆了手,心口卻比手腕更疼。
「阿九!」戰星河衝出房間,踉踉蹌蹌跑到傅九面前。雪花落在兩人身上,她凍得瑟瑟發抖。
「我沒事……」傅九從雪地里爬起來,脫下自己的披風,緊緊裹在她身上。謝玉珩這一掌,下手可不輕。
「來人,把他和暗河的人全部抓起來!」
謝玉珩沉著臉走出來,一聲令下,香菱和幾個暗河侍衛全被控制住。就連傅九,也被鐵鏈鎖住喉嚨,直接拽走。
「阿九……」
戰星河掙扎著想追,卻被他拉回了房間。
「你給我老實待在這裡,然然回來之前,哪也不許去!」謝玉珩將她抱起來扔在床上,眼眸猩紅,語氣帶著滿牆怒火。
戰星河顫巍巍爬起來,跪在他腳邊:「世子,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沒有抓你夫人……」
「給我起來!」謝玉珩望著她卑微的模樣,手指下意識捏成拳,俊臉冷得像寒霜。
「假死騙我,很好玩嗎?」
戰星河渾身一僵,跪伏在他腳下不敢動彈,額頭冒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曾想過,等恢復容貌後,再和他好好商量皎皎的事;也想過,在自己嫁給傅九那天,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自己早已不愛他。可她從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被他認出來。
「世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她故作鎮定的說,
謝玉珩冷笑一聲,彎腰捏住她的下巴:「戰星河,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戰星河淚眼汪汪,抬起通紅的眼眸看著他。
那場大火燒毀了她的一切,卻唯獨留下了這雙眼睛。
「你恨我,也不該抓然然。」謝玉珩的聲音軟了些,「告訴我,她在哪裡。」
他捧起她的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眼睛,動作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滾燙的淚水砸在他手背上。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傅九的妻子。」戰星河哭著辯解,滿心委屈。
她沒做過,為什麼他就是不信?
「世子,王妃讓你過去一趟,聽說夫人有下落了!」門外,侍衛的聲音傳來。
謝玉珩鬆開戰星河,扶她躺回床上,轉身就要走。
「放了阿九……」戰星河突然揪住他的衣袖,語氣帶著懇求,「我們真的沒有抓王嫣然。」
謝玉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了,他不會有事,你先安心休息。」
出門後,他對侍衛吩咐:「叫兩個侍女過來服侍,看好青翠苑,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侍衛拱手領命。謝玉珩不再耽擱,快步朝青雲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