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13章 不能放虎歸山!

  「戰王駐守荊州,是早前就定下的事。」元御帝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荊州乃西南屏障,非他莫屬。你們與其操心這些,不如多想想如何整頓吏治,安撫民生。」

  太子卻不肯罷休,上前一步道:「父皇三思!王兄若去荊州,手中兵權必須交回一半,由朝廷另派將領接管。否則……」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恐遭非議。」

  這話戳中了元御帝的隱憂,他眉頭緊鎖,正要開口,卻見蘭仕林忽然從文官佇列中走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手裡拿著一卷書簡,神色淡然:「太子殿下多慮了。戰王駐守荊州多年,西南邊境安穩無虞,全賴他排程有方。若驟然換將,恐生變數。」

  他抬眼看向元御帝,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再說戰王妻兒隨往,本就是軍中慣例。將士戍邊,家眷隨行方能安心。至於兵權,戰王手握的本就是朝廷的兵,他若有異心,留京亦能作亂;他若忠心,離京亦能護國安邦。父皇難道信不過自己的兒子?」

  這話既給了元御帝台階,又暗指太子等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元御帝臉色稍緩,順水推舟道:「蘭愛卿說得是。戰王忠心耿耿,朕信得過。此事不必再議,戰王按原計劃啟程便是。」

  太子等人臉色一陣青白,卻不敢再反駁。

  蘭仕林一句話,不僅保住了戰帝驍的兵權,更堵死了他們借題發揮的路。

  退朝時,太子狠狠瞪了蘭仕林一眼,卻見對方只是低頭翻著書簡,彷佛剛才那番話不過是隨口一提。

  而此刻的戰王府中,戰帝驍正將最後一封密信交給心腹:「告訴荊州守軍,本王三日後啟程,讓他們做好接應。」

  待心腹退下,他看向窗外,京城的風再暖,也吹不散他眉宇間的鋒芒。

  雲青璃端著茶進來,見他望著宮城方向,輕聲道:「朝堂上的事,三舅舅已經讓人遞了訊息。」

  戰帝驍接過茶盞,指尖溫熱:「他出手,我倒是省了些事。」

  「只是太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雲青璃擔憂道,「留京的眼線說,他們私下聯絡了幾位手握兵權的將軍,怕是想在半路動手。」

  戰帝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正好,本王也想看看,哪些人是真心歸順,哪些人藏著反骨。」

  他放下茶盞,目光銳利如刀,「荊州不是終點,是起點。等我們站穩腳跟,這南凌的天,該變變了。」

  「我先進宮見母妃。」

  雲青璃道:「帶孩子一起吧!」

  這次一別,他們只怕不會再回來。

  雲蒼一家三口都跟著謝家一起去了冀州城。

  到時候會讓他們來荊州。

  元御帝若不動,那他們會維持表面和平,若動,他們就可以順勢而為。

  此時,御書房內。

  檀香裊裊卻壓不住滿室的焦灼。

  太子戰帝辰領著幾位王爺和十來位大臣圍在御案前,個個面帶憂色,言辭懇切。

  「父皇,戰王兄夫婦本就身負異族血脈,這些年在邊關招兵買馬,早已培養出心腹勢力。西域新建立的四國都是只誠服大哥的。」戰帝辰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如今謝家被流放,他們再無掣肘,若放任其帶著兵權前往荊州,無異於放虎歸山。」

  戰帝蒼立刻接話:「太子殿下所言極是!異族向來與我南凌離心離德,更何況雲青璃還與異瞳族過從甚密。那些異瞳族人對九州四國恨之入骨,難保不會攛掇戰王兄謀反。」

  兵部尚書出列附和:「皇上,如今戰王麾下將士已經有多名異族,傳聞他重用了百獸族,還有異瞳族應淵當初啟動戰爭功打南凌國的罪魁禍首。軍中早有流言,說他要在西南另立乾坤。依老臣看,不如讓雲青璃與他們的三個孩子留下為質,如此方能牽制戰王。」

  這話正合太子心意,他連忙補充:「正是!婦孺在前,戰王兄縱有野心,也不敢輕舉妄動。」

  卻有老臣反駁:「不妥。蘭貴妃與八皇子尚在京城,蘭家亦是百年望族,戰王若真反了,豈會不顧母妃與幼弟?」

  雙方各執一詞,元御帝坐在龍椅上,指尖捏著奏摺的邊角,指節泛白。

  他何嘗沒動過扣留人質的念頭?可他答應了蘭仕林,讓戰帝驍離京,豈能轉眼就出爾反爾!

  但太子等人的話,又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戰帝驍與雲青璃的異族身份,與異瞳族的往來,還有玉靈真人當年批的八字,說:「大皇子,乃七殺神臨命,大凶之兆,與帝星相衝,恐顛覆江山。」

  這些念頭翻湧上來,讓他胸口發悶。

  戰帝驍如今的成就也說明了,玉靈真人的八字批的沒有錯,他也是因為想躲開戰帝驍帶來的劫殺,才辭去了國師之職。

  所以元御帝從未真正接納過這個兒子,那份與生俱來的忌憚,早已刻入骨髓。

  正當他頭疼欲裂時,內侍來報:「皇上,御王殿下求見。」

  眾人一愣,御王戰帝御向來不摻和這些紛爭,今日怎會突然出現?

  元御帝擺擺手:「讓他進來。」

  戰帝御身子骨從小就虛弱,有時候嚴重到需要坐輪椅,如今一身墨色錦袍,面無表情地走進來,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兒臣有一個法子,可解父皇之憂。但需屏退左右,單獨回稟。」

  元御帝揮了揮手:「你們都先退下。」

  太子等人雖不滿,卻也不敢違逆。

  待眾人離去,御書房只剩父子二人,元御帝才沉聲道:「你有什麼辦法?」

  戰帝御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從袖中取出一張金色面具。

  面具上雕刻著繁複的圖騰,眼洞處鑲嵌著兩顆暗紫色的晶石,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抬手,將面具穩穩戴在臉上。

  當面具貼合他面容的那一刻,元御帝猛地從龍椅上彈起,雙手撐著御案,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是……」

  那面具,那圖騰,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是當年先帝前反覆叮囑要警惕的「暗影」標記。

  御王怎麼會有這個?!

  「你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金面人!」元御帝眸色微沉,當年先帝去世,並沒有將這支秘密的暗影交給他。

  他留著蘭仕林,也是為了得到這股力量。

  戰帝御戴著面具,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失真的冷冽:「父皇,您以為,戰王的異心,真的是最該擔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