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99章 殺得好!你沒有錯!

  張氏看著這一幕險些暈倒。

  「娘!」

  謝玉珩回頭看著母親和父親,跪下道:「爹,娘,兒子不孝!」

  當眾殺了裴遇,這勢必會給謝家帶來一場災難。

  「快起來,你沒有做錯!」

  「殺得好!」謝晉眼眶通紅,將兒子扶起來。

  裴遇的屍身被抬回裴府時,早已沒了氣息。

  府中下人見此情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進內院通報。

  裴老太傅聽聞訊息趕來,看到擔架上渾身是血、早已沒了聲息的長孫,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暈了過去。

  裴老夫人也是淚流滿面,直說造孽!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裴大夫人撲在裴遇身上哭得撕心裂肺,裴家兒孫們紅著眼圍在一旁,悲慟與恨意交織的哭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可比裴明珠吞金自盡來得打擊大,裴遇死了就等於裴家的頂樑柱斷了!

  「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裴夫人捶打著地面,指甲摳進青磚里滲出血絲,「是誰殺了你?是誰這麼狠心!」

  「是謝玉珩!鎮北侯世子!」有隨行的侍衛哽咽著回話,「他在戰王府當眾行兇,一槍刺穿了公子的胸膛……」

  「謝玉珩!」

  裴老太傅被救醒後,渾濁的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蒼老的身軀因憤怒而顫抖,「欺人太甚!我裴家世代清官,我裴家三代元老,裴氏一族為國鞠躬盡瘁,對皇上忠心耿耿,竟落得如此下場!謝玉珩仗著軍功,竟敢當眾虐殺朝廷命官,還有戰王府,縱容包庇,這筆血債,我裴家定要討還!」

  當天下午,裴老太傅帶著裴家眾人,身著素衣跪在宮門外,只求元御帝為裴遇做主。

  元御帝聽聞裴遇身死,亦是一驚,隨即面露難色。

  甚至是震怒,立刻召謝晉進宮。

  「來人,將謝玉珩押進宮!朕倒要問問他,發什麼瘋!」

  他本就看重裴家的勢力,對裴遇多有倚重,此刻見裴老太傅哭得老淚縱橫,心中難免偏向裴家,當下便宣眾人進殿。

  「陛下!」裴老太傅一進殿就叩首在地,額頭磕得青腫,「臣懇請陛下為臣的孫兒做主!謝玉珩在戰王妃生辰宴上,當眾槍殺朝廷命官,目無王法,草菅人命!二公主與遇兒不過是被奸人陷害,那雲青璃乃異瞳餘孽,其言豈能輕信?求陛下嚴懲謝玉珩,還遇兒與二公主清白!」

  事情經過太子進宮大概跟他說過了。

  此事涉及的不光是二公主,裴遇,還有東宮。

  三公主的死,本身就蹊蹺,他下令讓人徹查的。

  本以為沒有結果,哪知道這異瞳族竟然有如此本事。

  元御帝捻著鬍鬚,沉吟道:「謝世子雖有過激,但此事牽扯甚廣,二公主與裴太傅是否牽涉三公主之死,尚無實證,不可僅憑一面之詞定案。」

  他話鋒一轉,看向裴老太傅:「裴愛卿節哀,裴太傅為國操勞,朕心甚痛,定會徹查此事,給裴家一個交代。」

  這話里的偏袒之意顯而易見,明著是說要徹查,實則已暗示不會輕易定二公主的罪。

  此時,御王戰帝御也站出來附和:「父皇所言極是。那雲青璃乃異瞳族,其族人行事詭譎,擅用幻術,難保不是她從中作梗,故意挑撥離間,妄圖攪亂朝局。二皇妹素來膽小,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兒臣以為,應先將雲青璃和其同夥應淵一起拿下審問,審問過後再說。」

  他這話既維護了二公主,又將矛頭指向了雲青璃,試圖將水攪渾。

  裴老太傅連忙叩首:「御王殿下所言極是!求陛下嚴懲妖女和謝玉珩,還我孫兒與二公主清白!」

  元御帝看著下方一片哭求之聲,眉頭微蹙,最終沉聲道:「此事關乎重大,朕會命大理寺介入調查。在真相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妄下定論。謝世子暫且關押在地牢,不得外出。二公主禁足在公主府,待查清後再做處置。」

  旨意一下,裴家眾人雖仍有不甘,但也知道這已是皇上能給出的最大讓步,只能暫且謝恩退下。

  這時,戰帝驍帶著謝玉珩踏入大殿,氣氛正劍拔弩張。

  裴家眾人見謝玉珩一身寒氣立在殿中,雖未染血,那雙眼眸里沉澱的冷冽卻讓人心頭髮顫,當即有人按捺不住怒火,若非御前侍衛攔著,幾乎要衝上去拼命。

  「謝玉珩!你這個殺人兇手!」裴大夫人狀若瘋癲,被裴大老爺死死按住,「我兒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下此毒手?!」

  謝玉珩挺直脊背,目光掃過裴家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無冤無仇?裴遇用皎皎的性命要挾我刺殺戰王,皎皎在他和二公主手裡,只要搜查二公主府,找到我女兒就可以證實是他們合謀害死三公主。」

  「一派胡言!」裴老太傅怒喝,「我孫兒忠心為國,怎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你被那異瞳妖女蠱惑,血口噴人!」

  「蠱惑?」謝玉珩冷笑,「裴太傅不妨問問被禁足的二公主,為何三公主薨逝當日,第一時間將知曉內情的劉嬤嬤滅口?至於裴遇……」

  他轉向元御帝,字字鏗鏘:「陛下可查裴遇近日常往何處,與何人密會。他和二公主往來密切,就可以證明。裴遇死了,但二公主沒有死,可以派人審問。他用皎皎要挾臣時,字字句句皆是算計。」

  「放肆!」御王見謝玉珩竟敢當眾攀咬二皇妹,厲聲呵斥,「謝玉珩,你殺了朝廷命官,不思認罪,反倒編排皇家公主,是嫌罪不夠重嗎?」

  「臣所言句句屬實!」謝玉珩昂首,「二公主與裴遇在宴上一唱一和,先是重提臣『克妻』舊聞,激怒於臣,再由裴遇丟擲皎皎的訊息,逼臣動手。這般步步緊逼,若非心懷鬼胎,何必如此?」

  一直沉默的太子戰帝辰終於開口,聲音沉肅:「父皇,兒臣在場,親眼所見二皇妹言語挑釁,句句不離三皇妹之死與謝世子的『克妻』之名,絕非無意。」

  「還有,兒臣最近和謝玉珩一起調查劉嬤嬤的死,發現她生前是見過二皇妹的。」

  他看向元御帝,語氣懇切:「此事絕非謝世子一人衝動。二皇妹與裴遇刻意為之,意圖構陷,已是昭然若揭。三皇妹死因本就存疑,如今看來,恐怕真如大嫂所言,另有隱情。」

  裴老太傅臉色一變,斥道:「太子殿下怎能聽信一面之詞?二公主金枝玉葉,怎會與我兒合謀?定是謝玉珩殺人心虛,串通太子殿下混淆視聽!」

  「是否混淆視聽,一查便知。」戰帝驍上前一步,沉聲道,「父皇,劉嬤嬤的屍身已尋獲,臣已命人仔細查驗,確有他殺痕跡。」

  一番話擲地有聲,殿中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