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怎麼樣?」謝玉珩喝了口水後問道。
「祖父一病不起,這段時間好在有阿璃在。不過祖父年紀大了,心結難消,沒有那麼快休養好。阿璃建議送祖父離開京城,到莊子裡養病。」
京城事兒太多了,謝氏的屍骨還沒有找到,緊接著裴明珠的遺體也不見了。
「裴明珠的遺體不見了?」謝玉珩神色微動,從床上下來。
「夫君,你要去哪裡?」
謝玉珩道:「我要去大理寺,公主和皎皎的死因蹊蹺。若被人害死的,我一定要找出兇手,為她們報仇!」
「大理寺的確傳來了訊息,說皇上下令讓人徹查。不過你身體如今虛弱,還是在家裡養兩天再說吧!」王嫣然看他這樣實在擔心。
謝玉珩卻沒辦法留在家裡靜養。
因為閉眼都是戰星河抱著孩子在火海里無助,痛苦的模樣。
「然然,我沒事,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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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重好身體。」謝玉珩扶她坐下來,然後拿了衣服穿戴整齊,便出門了。
到了門口遇到張氏。
「娘。」
張氏見兒子醒來這才鬆了口氣,「醒來了,就先養兩天!這又是去哪裡?」
「去大理寺,查案。」
「星河和皎皎不能枉死。」謝玉珩眉眼冷厲,拳頭捏緊道。
「裴明珠的遺體不見了,阿璃和王爺去追查這件事。說可能跟你姑姑屍骨不見有關。但跟公主府失火案應該沒有關係。再說了,這件事皇上已經讓太子去查。」
「你如今這個模樣還是留下來修養一陣子再說。」張氏勸說兒子,「你不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也要為然然想想。你那天被抬回來,然然都動了胎氣。我知道公主和皎皎的事讓你很自責,可然然你也要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平心而論她不喜歡戰星河這個兒媳婦,更喜歡王嫣然。她自己尋死短路,那以後她只希望兒子和然然把日子過好。
謝玉珩臉色微變,心裡煩躁至極,「娘,這件事要越快查清楚越好,等我查清楚後,會陪然然的。」
說完不等張氏說話,他就邁步離開了。
張氏看著兒子沉重身影,頓時覺得頭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可怎麼辦才好……」
「夫人,您著急也沒有用。聽說出事情前世子和公主吵架了,如今公主和小郡主出事了,世子心裡自然會愧疚自責。加上是因為老侯爺進宮找了皇上。皇上派人訓斥了公主才出事的。」身邊的嬤嬤嘆口氣道。
別說謝玉珩心裡愧疚,就老侯爺都後悔死了,覺得是自己害死了親曾孫女。
皎皎在侯府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喜歡她,尤其是老侯爺,說皎皎跟惠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張氏何嘗不明白?
公主這一死,謝玉珩註定會內疚一輩子。
還有老侯爺……
「若是公主自己尋死,那她帶著孩子一起就真的不該。若是被人算計害死,那背後之人可謂是狠毒之極。」張氏冷冷道。
「夫人覺得會是誰?」
張氏嘆了口氣,「不知道,但如今痛恨謝家的人,滿京城也沒有幾個。」
……
「東宮和鎮北侯徹底反目成仇了。雲公子的計謀果然高明。」
雲臨唇角冷勾,拱手道:「還是二公主英明。」
戰星遙斜倚在軟榻上,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貓毛蓬鬆柔軟,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眉眼彎彎,瞧著一派歲月靜好。
殿內薰香裊裊,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素紗裙襯得人愈發清雅,遠遠望去,真如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菊,淡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聞言抬眼看向雲臨,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反目成仇?這才只是開始。」
她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藏著刻骨的怨懟:「你以為我真在乎東宮和鎮北侯府鬥成什麼樣?我要的,從來都是戰星河不好過。」
雲臨垂眸道:「公主的心思,屬下明白。只是沒想到謝玉珩對她竟有如此深的執念,如今這般模樣,倒像是真心悔悟了。」
「真心?」戰星遙嗤笑一聲,將玉佩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那點真心,在權力和所謂的家族榮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當年若不是父皇偏心,硬將他指給戰星河做駙馬,如今站在他身邊的,本該是我。」
她頓了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被寵愛了這麼多年,也該去死了。本宮小時候就沒有母妃庇護,只能寄養在賢妃身邊。」
「而戰星河,她生來就是嫡出的公主,金枝玉葉,從小到大想要什麼沒有?就連我看上的人,她也要搶。」
還有戰星燦那個賤人也是,如今裴明珠死了,戰星燦這輩子也得不到她最愛的人的心,註定和佛衣做一對怨偶。
「哈哈……她們都以為聰明!但都會註定沒命享。」
「戰星河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蠢貨!皇后在世時,處處護著她,整個皇宮誰不看她臉色?我一個庶出的公主,在她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憑什麼?就憑她投了個好胎?」說著她清冷眼底閃過抹癲狂的笑意。
雲臨適時開口:「公主受的委屈,屬下都記在心裡。如今戰星河已死,那些欺辱過您的人,也該付出代價了。」
戰星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死?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我就是要讓她死得不明不白,到死都痛苦。讓謝玉珩一輩子活在愧疚里,讓東宮和鎮北侯府斗得兩敗俱傷。」
接下來該輪到她哥哥了!